而就在羅曼婷将何朗帶走的同時,張墨、青麒麟及綠鳳凰也無心再戰了。
三人先後都尾随羅曼婷的而去,綠鳳凰在飛起的同時,也沒忘記招呼展兆華,他知道這人是他主上的好友,保護這人也是他盡忠的體現。
羅曼婷沒想到,張墨竟然很快就追上來了,她深知自己的速度是甩不掉對方的。
她向前方望去,發現自己竟然到了荒古神殿附近,突然計上心來,向廢棄的神殿處飛去。
三年前,荒古神殿周遭上演了數十日的仙魔大戰,本來就殘破的大殿,目前更是支離破碎,破敗不堪。
當時,羅曼婷并未參與戰事,所有一切都是他二哥羅泰一手策劃演繹的,他的目的就是爲了借助仙道的力量,将就要複蘇的魔帝元神重新壓制住。
而羅曼婷完全不知道他二哥的用意,她當時起到的作用是一心一意激活魔帝元神,而其它的事情卻一概不知。
但顯然,她是被蒙在鼓裏的,就算她當日不做激活的儀式,魔帝元神仍會自動複蘇并找到合适的肉身寄養。
而羅泰大費周折将激活儀式傳得盡人皆知,就是爲了阻止魔帝元神的複活及妖族的崛起,同時打擊越來越難以控制的上修界本土仙道勢力。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仙修界與飛仙界竟然來了數十萬人之衆,并大多數都折損在了那裏。
隻是他當時在荒古神殿千裏之外,疲于應付外星趕來的妖族高手,完全無法分身。
而張墨則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他一意孤行,與清空勾結在一起,将進入神殿内的近百萬仙道人修幾乎一網打盡了。
但這并不是羅泰願意看到的情況,他不想與仙道爲仇。
因此,爲了三年前的過失,人族與魔族之間一直劍拔弩張,而五帝之一的肖金古通過此役,竟有心扶持妖族勢力了。
所以,羅泰目前主要做的就是緩解仙魔關系,所有破壞仙魔團結的事,他都堅決反對。
當再次進入了三年前的漆黑道洞時,何朗頭腦中又生出了恍惚感。
羅曼婷點燃了火把,一聲不吭的拉着他一直向前行走。
何朗由于不知道說什麽,也隻好默默的跟着一同向前。
當年的一幕幕突然就在何朗腦海中上演,無數人被怪鳥瞬間秒殺,屍骨遍地,血水橫流,慘叫聲不絕于耳,這些都還曆曆在目。
牆上刻畫着的嗚夜鳴翅鵬的圖案仍然栩栩如生,當他對上那怪鳥血紅的雙眸時,突然見到周圍無數的光劍向自己射來,光劍射入自己胸膛的一刹那,穿心的劇痛感遍布周身,同時身體開始不停的抖動起來。
“勁哥哥,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羅曼婷放緩腳步看着何朗柔聲問。
“我看見,有很多人在向我胸口處射箭,很痛。”
何朗說着,嘴角竟然滲出了鮮血,同時臉色慘白,滿頭冷汗,身體已經不支,就要倒地。
羅曼婷聽到後,身體猛地一震,并大聲道:“那是幻覺,不是真的,你不要亂想。”
何朗在對方的攙扶下,走進了一條暗道,不知又拐了幾個彎,眼前的空間突然寬敞了起來。
離開了那鵬鳥圖案後,他的心神稍稍放松了些,但剛剛那萬箭穿心的刺痛感,還是抛之不去,他的手一直捂着胸口,冷汗涔涔。
羅曼婷這才放慢了腳步,她對這裏的地形十分熟悉,相信張墨是很難找到自己了。
推開一扇石門,羅曼婷拉着何朗走了進去,又将石門關好,才長長籲了一口氣。
而此時,張墨也已經進入了洞道,他眼見羅曼婷的身形消失在入口處,但進到洞内卻找不到人影了。
不多時,他的十多名手下都被傳音聚了過來,他惡狠狠對衆人道:“你們給我進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把那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給我找出來。”
衆人道了聲:“是”就去尋人了。
而青麒麟與綠鳳凰卻因與張墨交手被傷,速度慢了不少,結果半路追錯了方向,越走越遠。
“大哥,怎麽辦?”綠鳳凰焦急的問。
“姓羅的女人對勁幽應無危險,但張墨卻不會輕易罷手,我們速速尋找張墨的蹤迹。”
青麒麟雖然不願相信蒼勁幽會遭毒手,但他也清楚,目前蒼勁幽武力平平,一旦被張墨抓住,必是難逃一死。
綠鳳凰聽後,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之後,他們就在擴大了尋找的範圍。
終于他們發現了張墨手下之人的蹤迹,便偷偷的尾随在後,一直悄悄地跟着。
原來他們都是朝荒古神殿而去的,二人見衆人進了地下大殿後,便也跟了進去。
而羅曼婷帶着何朗進入石門後,又鑽了一條密道,走了很久,在盡頭處,竟然是處地下河流。
這地方很奇特,水波不知從哪裏反射來的光線,竟然将通道内照得有如白晝,羅曼婷收起火把,帶着何朗繼續前行。
何朗一直很配合,跟着羅曼婷靜靜的向前走,他知道與這女人在一起,要比被張墨堵上更安全些,但走到河流邊時,感覺張墨應是被甩掉了,認爲自己沒必要再跟對方一起了。
“這位姑娘,你恐怕是認錯人了,我并不認識你,我們還是各走各的吧。”何朗說着,就要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勁哥哥,我知道你是失去了記憶,恐怕以後也再難找回,我們真的是情侶,你一定要相信我!”羅曼婷拉着何朗,不讓他移動一步。
兩人在河邊拉扯了多時,何朗也明白自己不是她的對手,無奈隻能見機行事,有機會再溜走。
“你沒有任何證據,我怎麽能相信你呢?難道你說什麽我就該信什麽嗎?”何朗認爲對方有些不講道理。
“勁哥哥,我會讓你相信的,你會知道我對你有多好的。”羅曼婷抓着何朗的手就不放了。
“姑娘,你最好叫我何公子,我不是什麽勁哥哥。”何朗急忙抽手,但掙了好幾下還是被對方抓的死死得,他隻覺被這女人磨得很煩躁,自己還逃脫不開,心裏十分着急。
“勁哥哥,我們開始認識的時候,我是叫你何公子的,你當時叫我羅姑娘,不然我們重新開始吧,你會慢慢知道我的好!”羅曼婷似乎一下來了興緻,臉上洋溢着笑容。
何朗越聽越糊塗,他心裏想:“這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磨人,難道還要跟自己談情說愛不成,我可沒有跟幾千歲的老妖怪談情的愛好!”
“好,你叫我何公子,我叫你羅姑娘,隻是我們孤男寡女的,需要保持距離,你别靠我那麽近。”何朗終于把手抽了出來,一側身,與羅曼婷拉開了一臂的距離。
“都聽你的,何公子。”羅曼婷不但沒表現出不高興,還極爲配合的跟何朗演起了似乎才剛剛相識的戲碼。
兩人又沿着河岸向前走,沒走多會兒,何朗突然就聽到身邊的羅曼婷“啊”的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何朗雖然對羅曼婷沒什麽好印象,但對方必定是個女人,到目前爲止,對自己還沒做出過什麽不能原諒的事,所以在聽到對方的慘叫後,就忙停下腳步去看。
“羅姑娘,你怎麽了?”何朗蹲下身去仔細查看,發現地面坑坑窪窪得,還有不少小塊岩石灑落的到處都是。
“何公子,我剛剛走的有些快,踩到石頭扭到了腳,好疼!”羅曼婷說着臉色都有些發青。
何朗把羅曼婷扶着坐在岸邊一塊岩石上,幫她将鞋襪輕輕褪去,發現她的腳踝已經紅腫了。
“還真的很嚴重,走路怎麽那麽不小心?”
何朗從空間找到了瓶外敷的草藥,把草藥抹到了對方紅腫的腳踝處,又幫她揉了揉,擡頭道:“先休息會吧,腳踝扭得不輕,不要再行走了。”
羅曼婷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卻隐隐露出了笑意。
“何公子,我們還是先慢慢向前走吧,我擔心張墨他們會找到這裏來。”
“也好,你能走的動嗎?”
“我想我可以。”羅曼婷站起來,慢慢向前挪着步子,看起來很吃力的樣子。
“羅姑娘,還是我背你吧,這樣能快點。”
于是何朗背着羅曼婷又沿着河岸向前走去。
羅曼婷趴在何朗的背上,她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十四歲那年。
她十四歲那年,與父親及兩個哥哥由飛仙界返回了上修界,住在清水城内。
還沒安頓好,就在當夜被數十個由天而降的黑衣人襲擊了,那些人都是身生雙翼的鵬族妖修。
羅家隻有羅曼婷身手平平,之後不幸被妖人掠了去。
她被人關在了一個陰冷黑暗的房間裏,一關就是三天,而且沒有人給她送任何食物和水。
在她認爲自己要被渴死餓死時,屋頂的瓦片突然被掀開了,一張少年的面孔出現了。
“喂!你是誰,怎麽被關在這裏了?”少年輕聲問。
“我也不知道,我好渴,你能給我點水喝嗎?”羅曼婷像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三天沒喝水的喉嚨發着低啞的聲音對那少年祈求道。
下一刻,那個少年竟然不見了,羅曼婷很失落,看來那少年是不會給她水喝的,她感覺自己再這樣下去,很快就要渴死了。
沒過多久,屋頂上的瓦片又被掀開了,由空隙間扔下來一個山梨。
“你先吃了這個,我去給你找點别的。”少年說完,又不見了。
羅曼婷急忙拿起隻有半個手掌大的山梨,細細的咀嚼了起來,她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邊吃還邊流着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