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進行中



小金回來後,一字不落的将展兆華的話說給了何朗。

何朗聽後,背着雙手,在房間裏不停的來回走着,他思考着這件事到底哪裏有問題。

他目前看出最大的問題,就是死去的這個女弟子,并非他之前心裏想到的那個,而展兆華一直去青峰找的那名女子現在去了哪裏?這事情和她到底有沒有關系呢?

接近午時,弟子監管大堂将開堂審案,何朗又跟着孫濤及清虛峰上的幾名主事,一同前往旁觀整個事件的審理過程。

大堂外面,也擠滿了人,有清虛峰的弟子,更多的則是青峰弟子,他們很早就來到了這裏,都靜靜地等待着。

何朗等人進入大堂時,裏面已經準備就緒,就要帶人犯上堂了。

孫濤被安排坐在大堂一進門處,其他清虛峰弟子都站立在孫濤的身後,默默的等着。

随着一陣陣的隆隆的鼓聲,由内堂走出了三人,中間一人就是展兆華,他身邊跟着兩名押解他的弟子。

展兆華被帶到大堂上時,整個人看上去極爲頹喪,他臉上泛着青色,頭發蓬亂,兩眼無神,身上穿着白色的囚服,平日裏的光彩盡失。

還好,他身上并未帶着犯人的枷鎖,看來在沒審清案件前,弟子監管堂的人,對他還是有一定優待的。

由于展兆華爲金丹修爲,又是清虛峰出類拔萃的優秀弟子,因此這案件是由穆堂主親自審理。

在大堂正中的高案後,穆堂主威嚴的端坐着,高案兩側各站立着十幾名執法弟子,各個繃着臉,身形站得筆直,精神抖擻,容光煥發。

這讓何朗想起了自己曾經被張墨抓住時,被壓在飛鷹幫的大堂上挨闆子的一幕,當時的環境也像現在這樣肅穆,而那時的自己,心裏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什麽樣的命運将會來臨。

看到展兆華萎靡的神情,何朗心裏也極爲心痛,他兩手緊緊地攥着,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了。

展兆華剛在穆堂主所坐的高案前一丈處站好,兩邊的執法弟子就發出:“跪下”的沉悶呼聲。

他直接就被身邊的威壓震懾得一下跪在了地上。

“下面跪着的可是清虛峰弟子展兆華嗎?”穆堂主已經開始發問。

“弟子正是清虛峰展兆華。”展兆華有氣無力地回答着。

“展兆華,你酒後亂性,殺死同門師妹,人證物證聚在,你可知罪?”

穆堂主話語間毫無一絲感情的流露,更使大堂上下出奇的肅靜。

“堂主!我真沒有殺過人,就算我當時确實酒醉,但意識還是清晰的,怎麽會無端去殺一個與我無冤無仇的人呢?”

展兆華一聽到自己的罪名是殺人,他頭腦立刻就清醒了,竭盡所能的給自己辯解着。

“現在,你将昨日晚間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說出來。”穆堂主一字一句聲音洪亮道。

“昨日一下功法課,我就趕往了青峰,去見師妹紫苑,後來與她一同飲酒直到深夜,可能是我不勝酒力,後來就感覺頭腦暈沉,之後的事就不太記得了,但我敢發誓,從始至終都并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我有個習慣,一旦醉酒,便會極爲安靜,除了睡覺不會有其它舉動,之後的事,我真的不知,醒來時,我也十分的震驚,堂主,晚輩句句實話,如果哪句不實,願意一命頂命!”

展兆華陳述的條理也極爲清晰,看來他心态還算不錯。

這時,穆堂主身邊的一名随堂記錄,将剛剛寫出的事件大體過程送到了展兆華手中。

“這上面寫得便是你剛口述昨日事情的經過,如果無誤,你就在下面簽字畫押!”穆堂主依然威嚴。

展兆華仔細看了一遍紙上所記錄的内容,才接過旁人遞過來的筆,趴在地上簽字畫押,按了手印。

簽字畫押過的證狀再遞到穆堂主手中後,他看過便高聲道:“既然你不記得自己酒醉後做了些什麽,那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帶人證,拿物證!”

在穆堂主話語剛一落下後,大堂之外走進來了一名青衫女弟子。

衆人的目光一下就彙集到了這名女弟子身上,這女子步履款款,毫無一絲緊張的神色。

展兆華也回頭看向來人,突然就被看到的人驚得一愣。

何朗一眼就認出了,這正是他在入門禮時,見過的那名漂亮的女弟子。

那女子走到大堂上後,在展兆華身後不遠處便停了下來,站着不動了。

同時,内堂走出一人,手中托着一個白色瓷盤,裏面平躺着一把不到一尺長的開刃匕首。

“堂下之人,報上名來!”穆堂主向那女弟子的方向看去。

“弟子爲青峰的紫苑,拜見穆堂主!”女子大方的給穆堂主深施一禮,目光絲毫未在展兆華身上停留。

“你把昨日的情形都說清楚,如果其中有不實之處,必要承擔污蔑他人的罪責!”穆堂主厲聲道。

“弟子不敢,必會如實禀報!”

稍作停頓,紫苑就開始講述起事情的經過。

“我與展兆華在三個月前弟子入門大典相識的,之後無意間又遇到了幾次,自那以後,他經常到青峰來找我,并說我與他死去的妻子有幾分相似之處,但我一直隻是将他當做師兄敬重,誰知他竟然對我産生了男女之情,紫苑進入仙門,一心求道,根本無暇這些男女私情,在他多次糾纏下,我實在沒有辦法,便不想再與他相見了,誰知他因情生恨,酒醉後竟要非禮于我......”

展兆華的身體一直在顫抖,聽到這裏已經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了,他扭頭憤怒道:“紫苑,你爲何要颠倒黑白,爲何要重傷于我?”

穆堂主見展兆華突然打斷了證人的叙述,極爲不滿:“展兆華,現在沒讓你說話,再不閉口,休怪我翻臉無情。”

将展兆華的躁動壓下後,穆堂主示意紫苑繼續講述。

紫苑并未因爲這個插曲而心慌意亂,稍稍穩了下心神,繼續說道:“他非禮于我,我拼死不從,後來師姐劉懷上前勸說不成,竟被他窮兇極惡的一刀殺死,劉師姐死的實在是太慘了!”說着手還抹了抹流出眼角的淚水。

之後,紫苑也在供狀上簽字畫押,然後被帶了下去。

展兆華已經被自己聽到的話,震驚得啞口無言,他目光一直瞪視着紫苑,直到對方身影消失無蹤後,他都沒緩過神來。

此時,展兆華臉色更蒼白了,嘴角不停的抽搐着,他沒想到,自己一心愛慕着的人,竟然跟變了個人般,要緻自己于死地,他此時頭腦完全一片混亂,身體搖晃了幾下,險些倒地。

然後,穆堂主又将那把匕首讓展兆華辨認,得到的結果是,這匕首确實是展兆華的随身之物。

目前的情況來看,确實人證物證都在,這樣的局面,對展兆華來說極爲不利。

展兆華在紫苑出現又離開後,情緒已近失控,他跪在地上都已經不穩,如果不是一名執法弟子在其身邊相扶,他早已跌在地上了。

最後,又由查過現場的主事弟子,将所有信息當衆公布了一遍,審問便告了一段落。

何朗一直在一邊看着,也被所見到的驚得不輕,他沒想到展兆華竟然被一個女人給坑害了。

他現在思索的就是,這女人爲什麽要千方百計的陷害展兆華,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麽恩怨?

他現在很想當面問清展兆華其中的内情,但無奈自己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底層弟子,根本沒有資格與其有見面的機會。

但他怎麽也不能看着展兆華就這麽被陷害,所以一個人悄悄朝青峰而去。

下午時分命案開始了第二場的審理。

與第一場參與的人員基本相同,清虛峰與青峰從上到下,都關注這事,一些與當事人關系親密的人更是請假來旁觀。

可以看出,此時的展兆華精神更加萎靡,兩眼滿是落寞神傷。

這次,傳話弟子又傳喚來了兩名人證,這兩人原來是方步與趙眉,清虛峰的人見此都大爲吃驚,不知道這兩人爲何出來作證,是給誰作證的。

穆堂主問兩人道:“你們可是爲紫苑所說之話作證嗎?”

方步一抱拳對堂上的穆堂主高聲道:“晚輩方步,正是來爲紫苑師妹作證的,這之前展師兄确實對她多般糾纏。”

這時他身邊的趙眉也附和道:“晚輩趙眉也作證,不止一次見到展師兄騷擾紫苑師妹。”

展兆華聽後,幾近憤怒,他兩眼充血,食指顫抖的指着眼前兩人怒罵:“你們兩個混蛋!簡直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害我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展師兄,我二人隻是實話實說,伸張正義而已。”方步讪笑道。

“不要喧嘩!肅靜!”穆堂主面上仍舊毫無波瀾。

方步與趙眉也在證詞上簽字畫了押,便退了出去。

就在這時,堂上傳話弟子高聲喊道:“傳青峰弟子黃依依、杜婉作證!”

“你們兩人,是爲誰來作證的?”

穆堂主在這之前,似乎并不知道有此二人上來作證。

黃依依與杜婉正是何朗在青峰案發現場,遇到二個在談論當夜事件的兩名女弟子。

她們之所以能前來,是何朗費了很多口舌才勸動的,她二人也是被何朗的真誠打動才過來作證。

“前輩,我與杜師妹昨日晚間聽到劉環師妹在房中的呼聲,認爲有必要過來将聽到的事情禀明。”說話的是黃依依。

“哦?你将聽到的話說出來吧!”穆堂主示意讓她說出。

“我當時聽到小環不知道在跟誰叫喊,說的是你走開,别過來,離我遠點,後來就沒再有任何聲音了。”黃依依道。

杜婉也同樣作證。

兩人的證詞,無疑又将案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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