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正在與老人談話的壯漢突然看到面前已經易容的歐陽休和喬裝打扮的鍾離悅兒,輕咦一聲,眼睛漸漸的眯起來,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一絲弧度,看的歐陽休和鍾離悅兒一陣心驚膽戰,不約而同的想着一個問題:難道僞裝失敗了?
“兩位女士,請你們讓開一下。”不過壯漢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松了口氣,歐陽休這才發現自己被鍾離悅兒挽着胳膊,兩人這樣并排站,結果幾乎把狹小的道路占滿了。
難怪那個保镖會皺起眉頭,原來是因爲這個事情啊。歐陽休在心裏松了口氣,極速跳動的心終于平靜了一些,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把頭壓低,不讓對方看自己的面容。同時用胳膊肘頂了頂鍾離悅兒,示意她趕緊讓道。如果老人和壯漢識破了自己僞裝,那他們會二話不說的把自己抓起來,作爲跟蹤者,目标自己送上門來,哪有放跑的道理。
“我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麽?”誰知鍾離悅兒根本沒理會歐陽休的提醒,而是開口詢問兩人,吓的歐陽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知道這棟宏偉的建築是誰的麽?聽說這裏過幾天會舉辦一場宴會,我也收到了邀請函,不過上面沒有寫寄信人的名字,而我剛剛看到你們進入這棟建築物,所以我想知道這位非常不禮貌的人到底是誰?”
悅姐啊,這次我是真的被你害慘了!歐陽休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彙表達自己的心情了,你說好好讓道然後跟蹤不就行了麽,可你看看你做的事情,主動問道人家,這不是讓他們把我們的長相記得一清二楚麽?到時候跟蹤被發現怎麽辦,對方肯定會知道我們的身份。
似乎感覺到歐陽休有些急躁,鍾離悅兒用挽住歐陽休胳膊的用手在他的肉上狠狠一掐,頓時歐陽休疼的想大叫,剛想開口問鍾離悅兒她爲什麽這麽做,卻看到鍾離悅兒狠狠的白他一眼,像是在告訴他好好僞裝你的就行了,其他的交給我就行了。
對此,歐陽休隻能非常的郁悶的低下頭,沒辦法,鍾離悅兒都那樣告訴他了,他還能說什麽,省的等回來失敗了還找自己的原因,自己索性什麽也不說,看鍾離悅兒到底能整出什麽名堂,不過依照歐陽休對鍾離悅兒的了解,沒有把握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也就是說她這麽做有這樣做的理由。
“沒寫名字的邀請函,我怎麽沒記得有這回事?”壯漢摸了摸下巴,似乎對鍾離悅兒的問題感到非常疑惑,“這位漂亮的女士,你是不是搞錯什麽了?”
“難道你就是……”鍾離悅兒驚訝的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壯漢。
“是的,女士,我就是你說的那位非常不懂禮貌的人。”壯漢點了點頭,語氣中透露着一絲無奈,然後跟歐陽休和鍾離悅兒介紹身旁的老人,“這就是這棟建築的主人——維德伯爵,這次宴會也是他舉辦的,我是他的管家外加保镖,叫我納特就行了,所有的邀請函都是經過我手中發送給每個人的,我記得自己并沒有在邀請函上沒寫我和主人的名字,女士,你是不是記錯了?”
“呃,可能是我記錯了。”鍾離悅兒的尴尬的笑了笑,和納特握了握手,“請你諒解,問了這種問題,其實原本我對這場宴會沒什麽興趣,不過今天看見你們的舉辦地點,我覺得這肯定是我參加最好的第一場宴會。”
“謝謝你的贊美,希望你們兩位華夏女士能準時參加宴會,我保證這絕對是一場難忘的宴會。”納特笑着搖了搖頭,似乎根本不在意這種事情,跟鍾離悅兒說了兩句,就帶着維德伯爵走進了一輛黑色轎車裏,往歐陽休來的方向離去。
“怎麽樣?隻要知道對方的身份,你就不用忙着跟蹤了吧?”待納特和維德伯爵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後,鍾離悅兒露出一副勝利者的樣子,跟身邊的歐陽休炫耀道,“哼,還想讓道,還想不讓我繼續說,歐陽休,你還是太嫩了,别忘了我可是夏洛克偵探社的前任社長,即使現在是擁有超高人氣的偶像女歌手,推理能力也沒有一點退步。”
“是,悅姐,我對你心服口服。”歐陽休真心的佩服鍾離悅兒,随即捏了捏下巴,開口說了幾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鍾離悅兒說話:“既然是對方是宴會的舉辦人,我之前的猜測難道完全錯誤?他們并不是有意跟蹤我們,一切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不過我爲什麽會覺得有點不對勁?隐隐約約覺得這點不對勁跟那個保镖納特有關。”
鍾離悅兒伸出蔥白的手指敲了敲紅潤的臉頰,關于這個她真的不能給歐陽休什麽提議,畢竟她也覺得歐陽休的說法完全正确,可以說他們這次白來了,心情自然有點失落,不過想想自己拿歐陽休練練易容也是一個收獲,于是心情立即變得非常好,至少比歐陽休好。
“呼呼,學姐,你居然在這裏?”這時,一個令歐陽休無比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回頭望去,發現古傑滿頭大汗的站在他們身後,上氣不接下氣,一看就是一路急速奔跑而來,“你有沒有發現歐陽休啊,我在這附近根本沒有發現他,有點急事我想趕緊跟他說了。”
“歐陽休啊……”鍾離悅兒故意拉長音,抱着興趣的看了歐陽休一眼,發現他正一臉的郁悶,似乎在煩惱要不要說出來,一面是丢人,另一面是關于讓古傑都能重視的急事,經過一番思想掙紮,歐陽休決定還是說出來吧,可惜剛要開口,卻被鍾離悅兒搶先一步,“其實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啊啊啊,你!你!你是歐陽休?!”古傑自然聽得懂鍾離悅兒的意思,一臉不可置信的指着她身邊的漂亮女孩子,變得磕磕巴巴,明顯是被這個情況打擊得不輕。
“是我,有什麽事趕緊說!”歐陽休咬着牙,從牙縫中擠出這麽一句話,内心不停對自己說忍住,千萬要忍住!不要發火,冷靜,要冷靜,古傑還要向我彙報事情呢。
“噗!哈哈哈哈!”不過,下一刻歐陽休就被古傑的笑聲給徹底激怒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化成一座即将要噴發的火山,名爲怒氣的岩漿已經不停往外冒出,“歐陽休,你怎麽打扮成這個樣子了,看來你很适合當女生,還是外國女生,你說說,之前你是一位華夏人,除了發色有點不同,其他都是華夏人的特征,可你這麽一打扮,簡直是英國人啊,隻是瞳色黑了一點。”
“你說什麽?”歐陽休抓住古傑的衣領,晃了他兩下,激動的說道,“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啊啊?”古傑被突如其來的一擊給弄糟了,不知道歐陽休發什麽神經,隻好把自己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本來是華夏人,打扮成女人卻像英國人,如果你的瞳色稍微改一下就更好了,不過這樣子也沒有人能看出你是華夏人,肯定會認爲你是英國人。”
“就是這個!我說總感覺那裏有點不對勁,原來是這麽回事!”歐陽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轉頭對鍾離悅兒說道,“悅姐,你應該知道當時那位名叫納特的保镖對你說過什麽了麽?”
“說過什麽?”鍾離悅兒仔細想了想,随即搖了搖頭,納特對她說的話實在太多了,她真的沒有感覺到那句話有點不對勁。
“他說過希望我們兩位華夏女士準時參加宴會。但古傑卻說我打扮的像英國人,當時我一直低着頭,按理說他根本沒有看見我的面貌,即使看見我的面貌也會認爲我是英國人,但他爲什麽會認爲我和你一樣,都是華夏人呢?”說完,歐陽休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尋找這種真相可是他的興趣之一。
“你是說……”鍾離悅兒明白歐陽休的意思,上下打量一番,說道,“那位納特看破了你的僞裝,知道你是華夏人?但那裏露出破綻了呢?”
歐陽休搖了搖頭,關于這點,他也不知道答案,但是有一點他非常的肯定,納特這個人并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可能他已經知道自己是歐陽休,隻是故意不說,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的目的是什麽?看自己的笑話?還是說……另有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