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周正想找到艾米再問她一些事情,可人海茫茫,他根本沒時間一個一個找,再說對方隻要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難保會有人注意到她,但既然對方沒有離開這個會場,周正就不擔心對方會途中逃跑,而且他現在對另一件事情感興趣。
“發生什麽事情了麽?”周正走到納特的面前,緩緩地說道,“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跟我說說麽,說不定我會幫上忙。哦,或許你忘記我了,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正,是一名國際刑警。”
“好吧,其實是……”納特打量了周正一番,覺得他不會是那種把消息輕易透露出來的人,更何況周正還是一名國際刑警,有他幫忙事情或許能簡單得多,于是把他煩惱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正當他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發現周正身邊站着一大一小的女性,頓時用一種疑惑的眼光打量周正。
“沒事,你繼續說。”周正自然知道納特的顧忌,解釋道,“我保證她們不會把消息洩露出去,她們一個人是夏洛克偵探社的成員,至于另一位……”
“這位女士我當然認識了,之前我還跟她說過話,當時她還帶着一個華夏女性,是不是?”沒等周正說完,納特就搶先說道,邊說邊沖鍾離悅兒眨了眨眼,至于是什麽意思,恐怕隻有納特和鍾離悅兒兩人明白。
“既然你作了擔保,我就說給你們聽,不過你們千萬不要讓會場的任何一個客人知道。”說完,納特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掃了一眼站在他面前周正三人,小聲的說道,“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維德伯爵消失了。”
“什麽?!”納特的猶如一記重磅炸彈,轟擊周正和南若熏,他們此刻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納特,像是在确認自己聽沒聽錯,至于鍾離悅兒,雖然她内心的驚訝不比周正和南若熏少,可有個事情讓她非常在意,所以她全把心思放在那上面了,關于維德伯爵消失的事情不太在意。
是錯覺麽?鍾離悅兒挑了挑秀眉,眼睛漸漸眯起一條縫,就在納特說出維德伯爵消失消息的那一刹那,他隐隐約約捕捉到納特的眼中那一絲興奮,仿佛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可現在他眼神中的着急之色又不像裝出來的,所以鍾離悅兒非常糾結,糾結自己看沒看錯。
“能詳細說明一下麽?”周正咳嗽幾聲,臉色凝重的問道,他自然清楚維德伯爵消失的意義,宴會的舉辦方不出現,這場宴會還有意義麽?到時候肯定會有人鬧事,場面一旦混亂,想靜下來就很難了,萬一歐陽休說的炸彈被人引爆,肯定會死傷無數。
“沒問題。”納特點了點頭,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說給周正三人聽,“在宴會快要舉行之時,維德伯爵叫我上門口收邀請函,并告訴我不用擔心他,爲了以防萬一,我就在走廊上叫了兩名保安站在維德伯爵房間的門口,等我收完邀請函,準備告訴維德伯爵可以出來的時候,卻發現維德伯爵已經消失了,就連門口守着的保安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時伯爵在幹什麽事情?”周正捏了捏下巴,繼續問道。
“不知道。”納特搖了搖頭,“不過我想伯爵應該是在幹一些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事情吧,當時我看他拿着筆狂寫,神色非常着急。”
“會不會是守在門口的兩個保安幹的。”南若熏發表自己的看法,“如果是伯爵失蹤,那兩名保安被擊倒在地之類的,恐怕是有人擊昏保安,帶走伯爵,可連那兩名保安也失蹤了,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兩名保安有問題,他們帶走伯爵了。”
“不可能。”納特頓時否認南若熏的看法,“那兩名保安我非常的熟悉,他們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是他們兩個帶走了伯爵,那他們現在在哪裏?伯爵房間的那一樓層我已經看過了,并沒有發現他們的蹤影,也不可能從窗戶逃走,那裏離地面非常高,沒有繩子之類的根本跳不下去,正門就更不可能了。”
“請你帶我上維德伯爵的房間看看吧。”周正把所有的可能性想了一遍,發現結果和納特說的差不多,由于線索太少,他也不好斷定,隻好尋找更多的線索了,不過有一點他倒可以肯定,對方還沒有離開這個建築。
對此,納特沒有拒絕,剛要準備帶領周正、南若熏和鍾離悅兒前往維德伯爵的房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衆人的身後響起,回頭望去,衆人發現歐陽休和迪羅氣喘籲籲的朝他們跑過來,臉上的神色分明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回事?”周正對納特歉意的笑了笑,轉身扶住他們兩個,急忙的問道,“你們跑這麽快幹什麽?”
“周正探長,一會再說。”歐陽休沒有理會周正的問題,跌跌撞撞的走到納特面前,急忙問道:“我問問你,這個建築有沒有閣樓?”
“當然有啊。”納特被歐陽休的問題搞的一愣一愣,回答道,“難道你在外面沒看見麽?還是不懂閣樓的意思。”
“那你們最近有沒有人……”話未說完,一陣爆炸聲突然在整個會場響起,尋聲望去,房間的大門冒起一陣濃煙,火苗劇烈的燃燒,還沒等在場的所有人反應過來,就變成了一場兇猛的大火。
看到這個情況,歐陽休眼中閃過一絲悔恨,正想問納特這裏有沒有後門之類的,爆炸聲再次硬生生的打斷了他的話,這讓歐陽休很惱火,雖然不知道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但歐陽休敢保證他們的退路已經斷絕了。
“可惡!”歐陽休咬了咬牙,猶豫了一陣,扭頭對周正說道,“周正探長,這裏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裏?”周正到現在也不知道歐陽休的葫蘆裏賣着什麽藥,不禁問道。
“當然是埋藏炸彈的閣樓了。”一邊說着,歐陽休一邊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那正是他從十字路口的紅綠燈杆上揭下來的,“證據就是這個,周正探長,你應該能看出來吧。”
“這是……”周正順手接過歐陽休手中的紙,掃了幾眼上面的數字,又結合歐陽休剛才說炸彈在閣樓,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于是說道,“原來如此,一開始空了三個格就是提示,這一串數字我們要相隔三個找,這樣就找出7、5、12、15,換成拼音字母就成了g、e、l、o,組合起來就是‘閣樓’,不過,這個謎語太簡單了吧。”
“可事實就是如此,現在我們信也要信,不信也要信,周正探長,疏散人群的工作就拜托你了,炸彈就交給我吧。”說完,歐陽休就要轉身離開,卻被周正一手抓住肩膀,對此,歐陽休一臉疑惑的望着周正,他不明白在這種關鍵時刻周正阻擋自己是什麽意思。
“拆炸彈這種事情能交給你麽?即使你破案再怎麽厲害,這種事情也不能交個你這個小孩子,我跟你一塊去。”周正笑着對歐陽休說了幾句,就開始對衆人布置任務,“悅兒,你帶着南若熏和迪羅先尋找出路離開這裏,然後叫消防車并幫忙疏散人群,我和歐陽休先上閣樓一趟。納特先生,請你跟這些孩子一塊離開吧,憑我的直覺,帶走維德伯爵的犯人可能會趁着混亂逃走。”
“好。”到了這個時候,納特也沒有其他的選擇,隻好答應周正的要求,至于其他人對周正的布置根本沒有意見,紛紛點頭,開始各忙各的了。
看到忙碌的衆人,周正和歐陽休頓時放心許多,相互對視一眼,快速的跑上樓梯,瞬間消失在會場上。
“開始了麽……”望着燃燒的大火,克利福德顯得格外冷靜,瞥了一眼周正他們離去的方向,又掃了一眼跟南若熏她們忙活的納特,嘴角掀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希望他們的表現不會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