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可能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面貌,人影哼了一聲,身體連忙後退,拉上窗簾,将自己遮擋在窗簾身後,其實在那一瞬間,人影有跳窗逃跑的想法,不過這裏可是二樓,一旦跳窗,不死即傷,更何況他擔心的人已經知道他會來這個房間,誰知道爲了捉住他,考慮了各種可能性.
“事已至此,你還不想露出你的真面目?”一邊說着,鄭寒飛一邊打開房間的吊燈打開,耀眼的光芒頓時照散屋内的黑暗,躺在地上的迪羅看到對方是鄭寒飛,微微一愣,他發現鄭寒飛還是他認識的鄭寒飛,眼中沒有冰冷,而是充滿自信,身上也沒有冰冷的氣息,仿佛第二人格已經從他的身上消失了。
“迪羅,辛苦你了。”稍微對躺在地上的迪羅打聲招呼,鄭寒飛就緩緩地靠近窗簾後的人影,每走一步,鄭寒飛就感覺到窗簾似乎晃動一下,透露出躲在窗簾後面兇手的真實心情,終于,鄭寒飛在窗簾面前停了一下,說出至今爲止未解開的謎題。
“不得不說你的手法真的很獨特,一開始我也被蒙在鼓裏,之前你就假扮早已去世的蒙德中,爲了讓我們所有人記住他的面貌,于是你就當起司機,當我們所有都上車後,你就開始實行你的計劃,先用催眠瓦斯讓我們昏過去,然後在南若熏的脖子上留下吸血鬼被咬的痕迹,然後你就卸裝,把之前假扮你的假人藏在某個地方或扔掉,裝作被昏迷的樣子,等我們全體醒過來後,你再裝成剛剛醒來的樣子,我說的對不對?”
藏在窗簾後的兇手并沒有說話,但窗簾抖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由此可見鄭寒飛說的完全沒錯。
“我不知道你爲何選擇小薰,不過既然你選擇了替死鬼,那你就可以大搖大擺的施行殺人計劃了,爲了不讓人懷疑到你,在第一起命案的時候,你用非常簡單的手法讓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即使是我,當時也沒看出來是怎麽回事,不過現在一想,除了南若熏以外,還有一個人沒有不在場證明,那個人就是真正的兇手,我說的沒錯吧?當時已經死亡的柴明宇!”
說完,鄭寒飛伸手抓住窗簾,用力一甩,窗簾頓時拉開,首先呈現在鄭寒飛眼中的是一個尖銳的東西,随後便是拿着尖銳利器,本應死亡的柴明宇。
“小心!”迪羅也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會發生異變,無奈之前他被柴明宇的一腳踢得根本站不起來,他隻好選擇出聲提醒鄭寒飛,但爲時已晚,尖銳的利器與鄭寒飛的胸口隻剩不到幾厘米的距離,隻要下一秒柴明宇再往前一步,利器就會刺入鄭寒飛的胸口。
而面對如此危機,鄭寒飛隻是輕微一笑,身體快速一側,躲過呼嘯而來的利器,随即左腳一伸,絆住身體不受控制,隻顧往前的柴明宇,随即砰的一聲,柴明宇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闆上,爲了不讓他再次起來,鄭寒飛還特意壓住他。
“被我說中就忍不住想殺人滅口?現在我教你一個基本的禮儀,偵探在推理的過程中,千萬不要打斷,尤其是對會防身術的偵探,否則有你的苦頭吃。”鄭寒飛淡淡的說道,“恐怕當時你用麻醉劑之類的東西讓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減慢,造成假死狀态,同時用血袋将自己的衣服和脖子染紅,還在南若熏的嘴角塗了一點,讓人認爲你是被南若熏咬死的,可惜當時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你處理血袋,丢進馬桶的話難保别人不會發現,于是你就把它藏在花瓶裏,讓我們猜不透,對吧?”
“這就是所謂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迪羅捂着自己的小腹站了起來,忍着痛苦的說道,“幸好當時我覺得從馬桶裏找的話很費時間,兇手應該會采用别的地方,略微思考才覺得那裏有可能,要不然我可能真的會被他糊弄過去。”
“說不定我也會。”鄭寒飛聳了聳肩,接着說道,“按照你的計劃,接下來你就被搬到倉庫裏,這樣你就再不用偷偷摸摸的進行殺人了,而第二起命案也在你的計劃之内,看到高智毅跑了出來,你就把他拖到倉庫進行殺害,再讓南若熏當一次替死鬼,可惜,有件事情出乎你的意料。”
“是停電吧。”迪羅接過話,“當時我也去看了,通往墓地的大門已經荒置很久了,根本打不開,而且那裏堆積了很多東西,所以你也不能采取強行突破,才臨時制作一個簡單的裝置,用細線綁住重物,在重物下面放一塊冰,等冰融化後電閘自然而然會被關上。”
“這樣一來有三個好處,第一,那個地方漏水,冰融化後的積水也不會輕易我們發現,這樣有利于隐藏你的手法,第二,即使我們看破了也會在沒有死亡的人中找出兇手,第二,節約時間,這樣我們就能準确無誤的看到你舉起南若熏的影子,由于當時下着大雨,你根本不怕腳印被我們看見。”
“可惜你又漏算一點,那就是電閘上積滿灰塵,繩子的痕迹自然而然會留下來,正因爲如此,我們才輕松解開謎題,開始重新尋找兇手。最後得出結論你就是兇手,如果你要物證的話……”鄭寒飛邊說邊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沾滿鮮血的塑料袋,在柴明宇面前晃了晃,“這個就是證據,雖然你的衣服被雨水沖刷過了,可血迹不是那麽容易被洗掉的,隻要檢測一下,就知道你衣服上的血和這上面是不是一樣的了,當然,你活着就是一個證據,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呵呵。”聽完鄭寒飛的推理,一直不說話的柴明宇突然大笑起來,正當鄭寒飛和迪羅納悶的時候,他終于開口對兩人說道,“還有一點你們沒說清呢,南若熏爲什麽襲擊你?你能說清這個麽?”
“還以爲你要說什麽呢,原來就是這個啊。”鄭寒飛的話讓柴明宇的瞳孔微微一縮,這個回答真的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看來,鄭寒飛的回答應該是你應該使用什麽辦法之類的,“南若熏爲何襲擊我我自然清楚,另外說一下,南若熏之所以昏倒,是因爲你在花瓶裏放了迷香,正因爲如此,南若熏才會說自己昏倒前聞到一股花香,花瓶裏的灰塵就能證明這點,之前我以爲花香是讓南若熏變成吸血鬼的條件,不過當我看到這些灰塵,我就知道南若熏襲擊我是因爲……”
話未說完,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在鄭寒飛意料之中的人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那就是跟柴明宇同行而來的梁香語。
“哎呀呀,似乎我的出現并沒有讓你驚訝啊,難道你已經開始懷疑我了?”梁香語抱有興趣的看着屋内的三人,笑眯眯的說道,絲毫看不出一絲緊張。
“之前我就開始懷疑了。”鄭寒飛點了點頭,“就在你說你清清楚楚的看見我被南若熏咬住的時候,當時我被南若熏咬住脖子,我一直沒有動彈,直到在外偷窺的迪羅沖進來敲暈南若熏,當時除了迪羅以外,應該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親,如果你是和迪羅在外面一起偷窺就另當别論了,可惜,迪羅身爲有錢少爺,他是不會讓人知道自己偷窺,因此得出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應該是兇手或幫兇之類的,由于你有完美不在場證明,所以我排除你的嫌疑,開始懷疑已經死去的柴明宇,事實證明的确跟我所猜測的情況一緻。”
“沒想到關鍵時刻我居然露出馬腳了,真不像我啊。”梁香語拍了拍腦袋,平靜的說道,“不過我很好奇,你的第二人格爲何沒有出來呢?我還想看看當年的實驗的成果是什麽樣的呢?難道你已經有讓第二人格消失的辦法了?”
“你……果然是組織的……”聽到隻有一些關鍵人物才了解事情,鄭寒飛終于有些不平靜了,身體微微顫抖,話基本上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可見那些話對他有多大的傷害。
“這次測試原本就是爲你而準備的,其實那些破綻是我特意留給你的,如果讓我認真起來,我是不會漏出這種明顯的馬腳,好了,現在談話結束,可以把傀儡還給我了麽?”話音剛落,一把漆黑的手槍就出現在她的手裏,漆黑的槍口指向鄭寒飛的腦袋,像是在告訴他如果不答應,下一刻就會朝他開槍。
“你絕對我會妥協麽?”面對生死威脅,鄭寒飛挑了挑眉毛,并沒有讓柴明宇掙脫,冷靜的問道,“如果你是這麽認爲的,那我隻能告訴你,我是不會把兇手交給你的,更不會讓組織逍遙法外!”
“就知道你不會答應,但如果是這樣呢?”突然,梁香語的懷中多出一個昏迷的女孩,槍口頂住她的太陽穴,看到她的面孔,鄭寒飛和迪羅直接愣住了,不禁叫出她的名字。
“南若熏(小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