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秋風寒涼,黃葉随風飄落,徑自凋敝(禁獵記第一百三十六章六天内容)。秋風瑟瑟,路上行人們已陸續添加厚皮披風外袍。
而這一場煉藥師伏擊風波,也随風飄落。已然過去的六天裏,正因此類事件關系重大,國府害怕照成國民恐慌,不可言語盛傳,于是便将此事隐藏壓制了下去。
赭峈林谷的這場赤色怪火,導緻山谷外三裏範圍内,已經不再看到美麗的金黃秋葉樹木。見到的,隻是被火烤得幹枯焦黃的樹木與矮林草,毫無生氣,更顯秋的蕭條。
赤火連續六天來的瘋狂燃燒,地下天然氣,終于是燃燒殆盡,那些絢麗的噴火柱,慢慢收縮變小(禁獵記136章節手打)。
第七天的清晨,天空中悶雷作響,陣陣烏雲滾動,霎時間風起雲湧,黑壓壓的雲朵剛好漂移過赭峈林地的上方。随後整個燥熱的林地,突如其來的下了一場漂泊的大暴雨。
這場聲勢浩大的暴雨,終于将林谷内所有的赤火,完全熄滅了。
山谷内滿是彌散着白霧蒸氣,滋嘎滋嘎的蒸騰作響。冷雨将谷内炙熱的溫度降了下來。光秃秃的山谷岩壁,雨水流動速度很快,泥水流夾帶着赤色灰沙泥土,一直向山谷流動。
突然!從山谷中央的土泥堆裏,伸了一隻黑乎燒焦的手爪。
這隻泥濘中燒焦的黑手,顫顫抖抖的緩慢拽緊成拳頭。拳頭強而有力指節緊緊拽握,筋脈振振抖動,怒氣讓整隻拳頭所有的關節咯咯發響。手臂上那些緊繃的肌肉澎鼓了起來,讓手臂皮膚表層上,那些燒壞的黑皮疙瘩片片脫落,顯露出粉色血肉。
突然又一隻燒黑的焦手,破土而出,随後雙手撥動泥水,整個土堆緩慢滾動了起來。一條全身皮膚被完全燒焦的人影,緩慢的顯露而出。此人整個五官已經全部被燒壞,已無樣貌可言,眼球凸出牙床外露,樣子醜陋猙獰,全身都是被火燒過的黑皮疙瘩。
此人全身肌肉被暴雨沖刷,疼得直顫抖,所有的力氣全都用來讓自己直立,整個攀爬出土的過程,無比吃力和緩慢。這條燒焦的人影爬起又摔倒,然後又再爬起,又摔倒,周而複始……
當這燒焦得體無完膚人影完成直立起身時,突然緊握雙拳向天振臂,不斷仰天瘋狂的裂眦嘶吼,聲音沉如野獸。
暴雨裏吼聲,夾帶着極度的憤怒,悲哀與痛苦,還有爲再能重見天日的歡呼。雨水打落在此人全身各處皮膚上,帶泥的外皮被無情的沖刷,使得整個人渾身是血液與黑皮疙瘩塊滑落,全身黑皮粉肉模糊。
此時的皮肉,正是最爲脆弱,最疼痛的時候,任何的輕微碰觸,都能叫人疼得撕心裂肺。
然而,此刻此人心中充滿着無垠的仇恨與痛楚,這恨入骨髓的痛已經完全超越*帶來的疼痛。就連那嘶吼聲,都是來至靈魂深處最震怒的低吼。低沉的吼聲雜亂,口齒語調混亂含糊,但依稀還能聽得最清晰的兩個字——風雨。
……
沉睡的黑色眸子,猛的睜開,視線模糊地一陣眨眼,慢慢看清周圍的環境。
窗外是雨聲陣陣,雨水撲打着獸皮窗戶,滴答叩響。而房内夜光石的光線柔和,屋裏擺設都是複古木制櫃桌,陣陣花香幽然還帶着一股子藥味。自己床頭旁,匍匐着一位可愛小女孩,正在靜靜的睡覺。
烈焰風笑了笑,不禁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女孩的頭發,低聲笑念道:“小丫頭,呵呵。”
忽然覺得肚子餓得發慌,想是這一覺,應該睡得很久了吧。烈焰風緩慢掀開被子,吃力的撐起身體,全身各處都有些酸痛,手腳有些發軟,起身時的被子不小心帶了一下小女孩。
小女孩被晃動了一下,清醒了過來,輕輕擡起小腦袋,看到坐起的烈焰風,頓時欣喜的笑了起來。可随後又突然繃着小臉說道:“臭風雨!現在才起來!所有人都一直在等你呢!”
烈焰風含笑答道:“呵呵,曉筱要是說話能溫柔點,肯定會是位十分讨人喜愛的漂亮女孩。”
蔺曉筱重重的刮了烈焰風一眼,一甩小臉輕哼道:“才不稀罕人家喜不喜歡!”說完,眼角又偷偷瞄了瞄烈焰風,見他嬉笑的看着自己,突然粉臉一紅,猛的站了起來,潤眼鼓瞪瞪地盯着烈焰風。
“對了,我的那身萬……呃,衣服呢?”烈焰風幹巴巴的笑問道。
“醒來就隻知道關心你的衣服(禁獵記136章節手打)!哼,”蔺曉筱指指烈焰風身後牆邊的木櫃子,不滿的說道,“早就已經給你洗好,放衣櫃裏了!”
“大小姐啊,你不是說大家在等我嗎?總不能讓我穿這身内衣見人吧。”烈焰風捏起身上單薄的白内袍衣,搖了兩下随口說道。
蔺曉筱吐吐粉舌做了個鬼臉,便紅着小臉憤憤的轉身離開了屋子,嘟着小嘴碎碎嚼嚼,小聲的自語道:“人家都陪了你這麽多天,醒來連句謝謝都不說一聲,壞風雨,臭風雨,讨厭!”
“啊?說什麽?聽不到!”烈焰風說道。
“說你讨厭!”
曉筱狠狠落了兩個字後,把門重重的關上,甩着大步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在茶桌前,端起爺爺的茶杯一口灌到肚子裏。粉玉小臉氣呼呼的樣子,惹得客廳裏的大家夥是一陣莫名。
“風雨醒了?他怎麽樣?”趙鵬、李毅忙問道,正想起身。
“他好得很!”蔺曉筱一嘟小嘴,雙手托着腮幫,悶悶不樂的說道,“現在正忙着換衣服呢,一會他自己會出來的。”
聽到屋外零零散散的談話聲,烈焰風不由得搖頭笑笑。
伸了伸懶腰,全身骨骼噼噼啪啪亂響一陣,烈焰風重重地呼了口氣,身子睡得都酸痛了。下床走動了一下,于是打開衣櫃,看到自己的【萬塑甲衣】安然無恙,清洗得幹淨疊放十分整齊。便把甲衣換上,再彈出一套深色長袍套在外層,換好後,肚子已經餓得,實在有些頂不住了。
轉身正想出門,忽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花朵盆栽。粉紫色含苞待放,賞心悅目,那香味幽香怡人,聞之讓人靜心。烈焰風随後想了想,這盆栽見過,好像這是宮靈珊的盆栽花。
以前心裏急躁還從來沒注意到,原來竟然是罕見的粉紫色,數數共有五朵,每朵都有半個拳頭大小,葉子深綠細小修長,葉背有短小的細刺。想不到這花香味,還有靜心的效果,對養病修身很有幫助。烈焰風正想細緻觀看,肚子餓得咕噜直叫喚。
餓得不行了,還是先找東西吃了再說,回頭再看看是什麽品種的花。于是終于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你這小鬼可比豬還能睡!終于舍得起來了!”李毅一見到烈焰風終于現身出來,忍不住先調侃一陣。随之而來的,便是衆人的一陣歡笑聲。
烈焰風笑道:“大家都在呢,我睡了多久?現在肚子好餓,有吃的沒。”
掃了一眼客廳茶桌上擺放的糕點,也沒等人回答,直接把整盤都拿了過來,坐下就一手一塊拿起,直接就啃了起來。還毫不客氣的自己倒茶,邊喝邊吃。那股吃勁,頓時直接讓衆人集體無語了。不過大家倒也不責怪他沒禮貌,畢竟睡了這麽久,肚子餓是自然的。
“風哥哥,你不知道,你都已經睡了六天了!今天才起床!”站在正對面衆人身後的思遠,小嗓脆生青嫩的急忙叫道,“你每次睡個覺,都睡得好久……”突然發現自己當在這麽多大人的面插話,覺得很不禮貌,又把小嘴閉上将頭縮了回去。
“竟然六天了……”烈焰風喃喃念道。
沒想到竟然耽擱了這麽多天,若是再不早點到禁忌魔獸森林去,怕是要耽誤修煉行程了。
随眼看了看思遠身邊的一位中年男子,四十上下,額寬臉型剛毅,樣貌和思齊、思遠有幾分相似。他眼色比他年齡多了幾分滄桑,面色有些黯然,像是受過很重的内傷,丹田的内勁氣稀薄,幾乎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更主要的是,他坐在木制輪椅上,手腳已不靈便。
“這位難道是……百裏莫夕副将大人?”烈焰風溫雅的笑問道。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