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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陽路888号,一個十分吉利的門牌,兩米多高的門洞用黑色鐵門擋着,裏面卻傳出快節奏的音樂聲。
在這條街上,隻有兩個門牌,一個便是888号的老洋房,而另一個則是666号的名車博物館。
這兩家比鄰而居,左右是陽光公園和天橋高架,即便吵翻天都影響不到其他人。
在新海市中心鬧市區還有這樣的幽靜的洋房,也算十分難能可貴了。事實上,這座洋房的産權已經歸屬于通海國際集團,一個新海城的新貴,華夏大陸上出名的暴發戶。
穿過鐵門把守的門樓,裏面曲徑幽通,一座三層的歐式建築便隐藏在花海池塘之間。
外面是圓頂羅馬柱,裏面是中式鮮豔的色彩,混搭的風格卻沒讓人感到突兀,反而充滿了新奇。
這樣的風格在上世紀十分吃香,也隻有有錢有品位的主才能打造得出。
不過現在這裏已經被此間的少主人打造成狂歡的海洋,男男女女在客廳裏、舞池裏,甚至是池塘邊狂舞嬉鬧着,各種各樣的珍馐美食擺滿了各處,俨然一副酒池肉林的模樣。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在這個場合都感到愉悅和快樂,關曉就是如坐針氈一般。
她看着四周舞動的少男少女,絲毫沒感到有什麽趣味,早知道這樣,她就應該拒絕閨蜜的邀請,參加這所謂的高檔舞會,畢竟她還隻是個高中生。
這兩天,關曉都沒見到大叔,看着那空蕩蕩的自行車攤,她心中也是空蕩蕩的。而她的媽媽也是一如既往那樣早出晚歸,她根本找不到傾訴心情的人。
所幸關曉在班級中人緣還可以,隻要不招惹像孫雅這樣的人,她在校的日子其實還過得去,其中柳眉就是她較好的朋友,初中三年就是同學,到了高中還在一個班級,也算是閨蜜了。
這兩天,柳眉一直約關曉下課出去玩,而孫雅她們似乎也放過了自己,盛情難卻之下,關曉也就同意了。
但沒想到柳眉口中極爲好玩的地方就是這裏,來到這裏後,關曉便一直坐在花園的石凳子上,除了柳眉沒和其他人說過一句話。
在這個過程中,不少男子都來到身穿校服的關曉身邊,似乎對她的清純十分感興趣,但關曉都是躲開了,根本不搭理這些人。
實在坐不下去了,關曉決定不告而别,不過當她站起身子時,柳眉嬉笑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冰少,我來給你引見啊,這就是我們班級的班花關曉,怎麽樣?我沒騙人吧?”
關曉聞言回頭,看到一個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摟着柳眉走了過來,舉止輕浮,神态狂悖。
這人自然是冰少,他上下打量着關曉,露出了一抹笑意,拍了拍柳眉的屁股說道:“不錯,這種味道很久沒嘗到了,沒想到挖到寶了,哈哈。”
柳眉對着冰少嗲聲嗲氣了一陣,然後舉步走向了關曉,摟着她的手臂說道:“曉曉啊,他可是通海國際的太子,曹冰冰少爺,這個思陽公館就是他們家的産業,這次舞會也是人家舉辦的,你去認識一下吧。”
此刻的冰少隻穿着一個泳褲,正肆無忌憚看着關曉,見到這個樣子,關曉急忙轉移了目光,歉然對柳眉道:“小眉,我,我想回去了,欠老劉的作業都沒做呢。”
說着,關曉便繞過柳眉,想要向大門走去。
“美女不給面子嗎?”冰少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這聲音不大,但附近歡歌熱舞都停了下來。
關曉被衆人的目光盯着,讓她很不舒服,不過她還是賠笑道:“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去了,我老媽還等着我呢,回去晚了,恐怕她還以爲我出事了。”
冰少似乎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用一種戲谑的語氣道:“老媽不放心嗎?那有什麽,打個電話回去說一聲呗。”
關曉呢喃道:“我沒有手機……”
冰少慢步走到關曉身邊,繼續用調侃的語氣說道:“這個時代誰會不用手機,我看你是在找借口吧,或者說你根本看不起我?”
似乎爲了配合冰少的話,旁邊那些男女紛紛應承道:“冰少您可是新海四公子之一,誰會不給你面子呢,那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嗎?”
“就是,就是,冰少風度翩翩,爲人豪爽,朋友遍天下。”
冰少沒理會那群人的奉承,一隻手搭在關曉的肩膀上問道:“你覺得我怎麽樣了?”
關曉本能閃開了,這讓冰少頓時很沒面子。
“呵呵,看來我的面子還是不夠啊。”
關曉不再理會他,直接朝着門口奔去,但此刻大門緊鎖,保安也不知所蹤了。
“你的媽媽叫戴雅芝,是吧?”
冰少幽幽說出了這一句話,頓時讓關曉停住了腳步。
“你怎麽知道?”關曉不可置信望着冰少,然後轉而看向了柳眉,逐漸明白過來,這難道是一個局?柳眉早就将她的信息出賣給了冰少,而這場舞會就是誘她入局的?
冰少可不管關曉在想什麽,扳着手指繼續說道:“你老媽在靜靜美容院裏賣,我早就打聽清楚了……”
“我媽媽不是這樣的!”關曉打斷了冰少的話,顯得十分激動,雖然她和媽媽不合,但還是不能容忍其他人這麽說。
冰少不屑笑道:“你媽媽是不是賣的,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這句話話中有話,關曉也是心思聰慧之人,當即警惕地問道:“你,你想幹什麽?”
冰少繞到關曉身後,撫着她的後背,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如果我願意,現在至少會有二十個男人舉報你媽媽在賣,當然他們都是街上的混混,無所謂進局子住兩天,給他們一人一萬,可以搶着來。不過你媽媽就要去局子裏受苦了,至于你,恐怕會成爲二中的名人吧。”
關曉氣得一陣發抖,但卻不敢推開冰少的手,身爲寒門子弟,她很清楚這些富家子弟對于他們而言就是不可觸及的存在,動動手就能碾死他們。
冰少得意道:“這樣就對了嘛,跟我上樓吧,我有一整套的限量級收藏,就等着給你看。”
就在關曉如牽線木偶被冰少推着走時,鐵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會在這時打擾他?要知道這裏是私人舞會,他早就保镖吩咐過了,一旦關曉進來後便全部封鎖,不讓任何人靠近,這樣的話,外面會是誰?
“誰?誰敲門!”冰少大聲呵斥道。
“你們要外賣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聽到這個聲音,關曉脫口而出道:“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