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小區室,绉源神情肅然地站在一旁,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而在對面的沙發上,绉鏡人雙手交叉撐在桌子上,腦袋微微垂着,好像在等待着什麽。
沉默的氣氛最讓人尴尬,绉源咽了口唾沫,終于開口說道:“爸爸,其實這件事情真不怪關曉,是我不好,我向你保證……”
绉源話還沒說完,绉鏡人便一下打斷了他:“我讓你說話了嗎?自己的問題沒想明白,還怪人家?要不是你王姨将電話打到我這,我還不知道你這麽能耐啊。”
绉源十分懼怕他這位老爸,聽到老爸語氣不善,立刻便閉嘴了,繼續畢恭畢敬罰站着。
“考試考不好那就算了,你還請人作弊,還被人舉報了,被舉報的原因還是因爲這個?丢不丢人啊?”绉鏡人終于也忍不住了,沒等關曉他們到,便開始數落起來。
绉源則是低着頭,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這在家的時候已經形成習慣了,老爸在教訓的時候,他不能說話,更不能辯駁,隻有等教訓完了,輪到他解釋的時候,才能說話。
數落了一通後,绉鏡人才對绉源說道:“行了,你自己說說吧,爲什麽答應了人家,事情又不辦?難怪人家對付你!這就是背信棄義。”
绉源臉漲得通紅,半晌才說:“不是我不辦,事實是辦不了……”
他還在猶豫着,要不要将關曉和他關系的誤會說出來,但他擔心以老爸的脾氣,聽到他撒了這樣的大謊,恐怕更饒不了他。
“怎麽辦不了了,爲什麽辦不了?關曉不是你女朋友嗎?難道真忙得一點時間都沒有?她就看着你被學校處分?”
對于這些問題,绉源真的一個都回答不出,這也怪他,偏偏答應了那位爺,以至于事情演變爲現在的局面。
就在绉源期待着來場自然災害,這樣就能避免被這樣審問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這陣敲門聲仿佛天外福音,绉源立刻轉頭就跑,好像迎接神仙一般猛地将門打開。
門外,關曉穿着短外套和牛仔褲就這麽站着,不施粉黛,卻是如此亭亭玉立,當然大叔站在她身後,正懷着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着他。“你就是關曉吧,我是绉源的爸爸,我叫绉鏡人。”見到關曉來了,绉鏡人也站了起來,一改之前對待绉源暴躁的模樣,一副溫文爾雅的态度。
“叔叔好。”關曉同樣禮貌地回道。
“這位是?”绉鏡人看到了關曉身後的葉淵,疑惑地問道。
“哦,他是我的大叔,叫葉淵。”關曉落落大方介紹道。
見到關曉不是一個人來的,這位大叔應該是家長吧,绉鏡人不禁回瞪了绉源一眼,那意思就是他惹出的禍,人家将家長也都帶來了。
绉鏡人作爲這裏的主人,将關曉和葉淵讓了座,并且泡上了茶,沒等喝茶,葉淵便直截了當問了起來。
“绉先生,我們也不繞彎子了,你這麽晚将我和曉曉叫過來,到底是爲了什麽事情啊?”
绉鏡人歎了口氣,指向绉源說道:“犬子不争氣,讓兩位見笑了。”
随即,绉鏡人便說起了最近兩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就在绉源打算跑路的時候,工程學院的一位老前輩找到了他,那個叫做羌虎,是外族的一個轉學生,但交際圈子卻十分廣,不少同學有事,都願意來找他。
绉源因爲期末考試和學分的時候,便委托他找幾個同系的學生,幫他考試過關。
有了交情之後,羌虎在放假前找到了绉源,告訴他希望關曉能出面,和绉源一起應一個局。這個局是他一個好哥們組的,十分重要,而且特别相見關曉。
绉源一開始是想拒絕的,但羌虎卻不好惹,他害怕自己的把柄抓在人家手裏,不辦事會出問題。
于是,绉源當時腦子一熱,也就答應下來了。
不過之後,他卻後悔起來,自己該怎麽和關曉說,關鍵他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即便應局了,萬一出了問題,他更不好交代,而且還會提前爆雷。
萬般無奈之下,绉源繼續使用拖字訣,并且提前買好了回去的車票,一旦離開了,那就天高皇帝遠了,想要翻舊賬,隻能等到年後了。
可惜,羌虎的眼光卻是很準的,他了解到绉源在其他人這裏的承諾都還未兌現,自己這裏又一再被打太極,便直接将绉源堵在了寝室裏。
看着绉源打包的行禮,羌虎便知道自己恐怕是被耍了,當即便怒不可遏,直接逼問绉源。
绉源此刻哪裏還有主意,隻能推說關曉從不參加這樣的局,自己又不是人家的老闆,請不動人家。
羌虎面子被駁,當即便翻臉了,連期末考試的事情都翻了出來,學校立刻約談了他的父親绉鏡人。
知道事情的绉鏡人立刻趕到了學校,而此刻距離過年還有一周,但兒子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哪裏還有心思過年?
看着眼前的局面,關曉和葉淵對視一眼,這才站起身,對着绉鏡人鞠了一躬說道:“對不起,叔叔,這件事都怨我不好。”
绉鏡人卻急忙阻止了關曉,唉聲歎息道:“這件事就是這混小子的錯,即便是男女朋友,也有自己的生活,他自己胡亂吹牛,替你答應這些應酬,我,我今天不抽死他!”
說着,绉鏡人又是踢了站在一旁的绉源一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聽到老爸這麽說,绉源隻能捂着自己的腦袋,自己這番行爲關曉應該還不知道,但如今爆雷了,他也不得不面對,隻希望等會雙打時能輕點。
“叔叔,其實我和绉源并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關曉思索了下,還是說出了實情。
“什麽?”绉鏡人頓時愣住了,然後猛地看向绉源,眼中幾乎能噴出火來。
如果不是這種關系,那麽之前的一切都說得通了。這都是绉源自己吹牛造成的,虧得自己還大晚上叫人家出來,這不是看自己笑話嗎?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改日我再登門道歉,今日兩位先請回吧,我這要處理一點事情。”
绉源還是第一次見到绉鏡人用這種生硬的語氣對外人說話,可想而知他積聚的怒氣該有多少?這個時候如果不來場十級地震,恐怕是玉皇大帝都救不了他了。
就在绉源絕望地雙手合十祈禱的時候,關曉卻繼續說道:“不過這件事不怪绉源,是我請求他這麽做的。”
绉鏡人正在積攢怒氣值,此刻聽到關曉這麽說,頓時愣住了,回頭看向她問道:“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