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南陽王府最近東苑住進了一位姑娘,至于是什麽姑娘,據說攝政王在巡防江南的時,一位民女對攝政王産生了愛慕之意,千方百計想要接近攝政王,最後攝政王因垂憐此民女的家境十分凄涼,便決定把女子帶回來當做妾室。
不過實際情況,往往都是和傳言有着十萬八千裏的距離滴。
當然這種傳言不止一種,還有許多例如此女子如此不要臉設計了與攝政王歡愛,結果攝政王在無奈之下才決定把女子帶回王府,又有此民女十分不要臉,有了丈夫卻還勾引攝政王,結果攝政王拜倒在狐媚子的裙擺之下,決定帶民女回來做妾室等等的版本。
在短短三日之内,就導緻民間傳言出衆多版本。
當這些謠傳到陳曉荷的耳裏時,陳曉荷不禁感覺到人的口舌真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東西。
自己才回來三日,就被傳的城裏沸沸揚揚,還被說成了各種版本故事,不過各版故事的大概内容都是一類的是她勾引南宮耀,陳曉荷自己表示她非常無奈,竟然在短短的三日内成了紫禁城人人喊打的‘狐狸精’?
汗,做人容易不?做女人容易不?陳曉荷深深的感覺……實在不容易呀。
南陽王府是出了名的豪宅,裏面堪比皇宮一般,第一日來到的時候,一醒來就看見自己的腳下跪着一群奴婢,一旁還站着一位管家,對她說了各種規矩後,還特别囑咐她不能亂跑,以免迷路。
陳曉荷乖巧的聽着管家爺爺的話,不出門也不随意到處走動,所以這三日來陳曉荷都在東苑的一間廂房内待着。
你問她無聊不無聊?
如果你一直待在一間房内,除了如廁之外,其餘時間都得待在一個地方,一坐就是一整日,而且還得有一大群人在你面前時時刻刻都監視着你,像是你會随時逃跑似的,你說你會咋辦?
溜出來?别傻了,外面五六個暗衛守着,你說你能走得出去不?
什麽?!言情的女主都有辦法逃出去?!抱歉……技能太高能,是小白女主與萬能女主才能如此,她隻不過是個平凡人類而已。
想到了自己的遭遇,陳曉荷面無表情的看着跪在自己腳上和站立在四周一旁的婢女,心裏越來越無奈,可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冰冷。
屋内的氣氛顯得特别凝重,陳曉荷面無表情的拿起一旁的刺繡品,繼續繡着手中的手帕,一聲不吭。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站在一旁伺候以及跪地的奴婢一動也不動的繼續跪着。
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世界漸漸變得黑暗,直到一旁的奴婢走到了陳曉荷的桌前點了一盞燈,陳曉荷才緩緩擡起頭,可瞧了一眼,卻不再理會,像是根本沒看見眼前站着一個人,繼續若無其事的繡着手中的刺繡品。
直到門外的人來訪“姑娘,王爺回來了,傳召您去殿内。”
陳曉荷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繡着手中的刺繡品。
一旁的婢女看到陳曉荷毫無表态,有些緊張的開口提醒:“姑娘,王爺在殿内,傳召您過去……姑娘?”
可陳曉荷還是毫無表情,依舊繼續刺繡着,對婢女的話完全無視了。
“姑娘,王爺回來了,傳召您立刻前去殿内。”
被身旁的奴婢一大聲,陳曉荷僵直的擡起了頭,面無表情的望着那大喊的奴婢,眼神冰冷刺骨。
而奴婢似乎感覺到了陳曉荷眼裏的寒冷,手心不知覺得正在不停地冒汗。
良久,那奴婢以爲自己呼吸快停止的時候,耳邊緩緩傳來一股聲音“我準備準備,你們都下去等候着吧。”
那奴婢松了一口氣,緩緩退下,隻留下了幾位在旁伺候着陳曉荷更衣的婢女。
“姑娘想要穿怎樣的服飾,想要配哪款的飾品呢?”一旁的奴婢正恭敬的提着手中的飾品給陳曉荷觀賞。
陳曉荷看也不看,淡然地說道:“随意吧。”
一旁的奴婢見陳曉荷毫無興緻,便不再過問,自己主動爲陳曉荷換上一件淡色的服裝,梳了個簡單的發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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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中。
一旁的牆上畫着一副睡蓮,還有一副墨竹,上面還有一些題字。
讓本來堂皇華麗的殿内,頓時因爲這兩幅畫的襯托出一絲淡雅,配合的極好。
殿内坐着一位男子,男子微微傾斜,手撐着頭歪躺着,眼睛半閉,濃密的睫毛輕輕的顫抖着。
‘叩。’外頭傳來敲門聲。
男子連眼都沒擡,慵懶的說道:“進來吧。”具有磁性的嗓音,帶着一絲慵懶,顯得有些邪魅。
門外。陳曉荷擡腳緩步的走進殿内,殿中内一個男子正半躺着,一手托着頭,慵懶的閉着眼。
“奴婢先行告退。”陳曉荷走進屋内後,跟在身後的侍女便緩緩退下了。
半躺着的男子緩緩睜眼,眼神帶着一絲冰冷的望着站立在殿内中央的陳曉荷,可眨眼間那冰冷的眼神立即被取代了。
“你來了,林小花。”
陳曉荷面無表情的望着半躺的男子,眼神茫然,像是完全沒聽見男子的叫喚。
男子看見陳曉荷面無表情的樣子,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兩人無話。
随後,男子漸漸裂開嘴角,坐正了身子,起身走到了陳曉荷的面前,一隻手擡起了陳曉荷的下颚,唇湊到了陳曉荷耳垂邊輕聲說道:“你還真是讓人難找呢,既然躲到了魔教裏去了。”
陳曉荷眼神依舊茫然的望着一旁。
男子見陳曉荷眼神并未注視着他,微微皺了眉頭,掐着陳曉荷的手漸漸收緊,咬牙切齒的說道:“林小花,看着我。”
陳曉荷緩緩把目光轉移到男子的臉上,并未說話。
似乎對陳曉荷的态度很不滿意,男子臉上漸漸有了怒意“林小花。”
良久,陳曉荷依舊面無表情的望着男子,臉上還無其他波動,眼神未曾從男子身上移開過。
男子也無奈了,放開了掐着眼前女子的下颚,并拉開了一段距離。
“南宮耀,你有什麽目的。”冰冷刺骨的聲音,像是一根根冰柱能刺入人心一般。
站在一旁許久的南宮耀見陳曉荷終于開口,裂開了一絲邪魅的笑容,望着陳曉荷道:“呵呵,林姑娘在說些什麽呢?”
“如果王爺要小女子再說明白點,那小女子就明說了,小女子的爹爹,正在王爺您手中吧。”
“呵呵,林姑娘在說些什麽呢,本王并不知情。”眼神透着冰冷的望着陳曉荷。
“王爺派小豆子到魔教傳信給我,無非是想要我知道這是我阿爹派人來通知我,雖然印鑒的确是我阿爹的,可那字迹并不是,想必是要我以爲是我阿爹派人來接我,好讓我心甘情願與小土豆走,小女子說的沒錯吧。”眼神犀利的掃過南宮耀。
南宮耀不說話,漸漸眯起了眼來,渾身透着危險的氣息,随後緩緩笑了起來。
“哈哈哈,林城的女兒果然聰明,沒想到你還會識字,還能聯想到如此,看來我的确是小瞧你了,林小花。
沒錯,林城的确在我手裏。”
說完,南宮耀眼中帶笑的望着陳曉荷,像是期待着陳曉荷下一句究竟會說出什麽讓他驚訝的話。
“王爺過獎,小女子隻是曾看過父親所寫的對聯,對父親的字迹非常熟悉,所以才會猜透其中的玄機。”
南宮耀見陳曉荷說出如此的話,心中本來的一絲驚豔,漸漸化爲烏有,以爲着眼前這位女子會說出什麽令他驚訝的話,呵呵,想來的确是他對她抱有太大的期望,隻不過是個懂得耍耍小聰明的孩子罷了。
南宮耀正想說出口,可半途中卻被陳曉荷橫插了一腳。
“那麽回歸話題,王爺究竟想要小女如何。”
陳曉荷目光淡然,語氣透着一絲冰冷的望着南宮耀。
像是似乎被陳曉荷的話給愣住了,不過很快的便恢複了那副慵懶的姿态,不過眼神從剛剛的不屑改爲了欣賞,有趣的望着陳曉荷道:“呵呵……林姑娘果然有趣呀。”
陳曉荷沒做正面的回答,隻是淡淡望着南宮耀,絲毫沒有畏懼。
在她眼前的隻不過是一坨屎,一坨屎而已,他沒啥可怕的……對,沒啥可怕的,咳咳。
陳曉荷看着南宮耀乃帶笑的眼神,和燦爛的笑容,第六感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男人很危險。
“既然林姑娘都這麽說了,本王要是還不說出本王的目的,那就太對不起林姑娘了。”
“林姑娘,十日後嫁給本王。”
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等等!那是啥呀?嫁給他,怎麽回事?
陳曉荷腦裏面頓時有些混亂,什麽什麽?嫁給他,什麽意思?而且那十日後是啥呀?!
極力控制着自己顫抖的聲音,問道:“王爺,你說什麽,小女沒聽清楚,麻煩王爺再說一聲。”
南宮耀看着陳曉荷慌亂的模樣,笑了笑,就知道無人能逃得過自己的手掌中。
“本王說,希望能取林姑娘爲妻。”
“……………………”
陳曉荷有些無語了,極力勸說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下來,腦子裏的想法漸漸清晰了起來,聯想到了一切,似乎領悟了什麽,漸漸笑了笑“隻要小女答應嫁給王爺,王爺就肯放過小女的家人?”
“是的。”
陳曉荷思考的想了想,随後眼神帶着一絲堅定以及決心,緩緩說道:
“好,那麽小女願嫁給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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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透過紙窗戶照射進屋内,屋内的空氣中有着一粒一粒泛着金黃色的光芒的粒子正在飄蕩在空中。
陳曉荷昨日後被南宮耀威脅+利誘下,終于答應十日後嫁給他。
南陽王府立刻把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紫禁城,甚至是整個袁絡皇朝,才短短一日,不,一日還未到就已經弄的人盡皆知。
人人之前以爲的民女、寡婦什麽的,沒想到竟是林城的嫡女林小花,頓時不知說些什麽。
林小花如今回到紫禁城,袁絡皇朝的子民以爲攝政王已打敗了魔教,頓時人人都對攝政王起了敬畏之心,感激他。
陳曉荷聽到這個消息是由南宮耀派給她的貼身婢女告訴她的,她聽到的時候,并沒有任何表态。
婢女看着她的表情絲毫未有波動,也就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陳曉荷自顧自的像往常一樣繡着手中的刺繡品,渴了就拿起一旁的茶喝一口,累了就休息停手望一望窗外的桂花樹,再繼續繡。
而此時一個身影擋住了門外的陽光,陳曉荷似乎感覺到了陽光不再照射自己,而地上倒映着一位男子的倒映,緩緩的擡起頭。
“神絡……?”
作者有話要說:棉棉今日出去,所以晚點更新了。
qaq雖然也不知道有木有人期待着,不過還是謝謝一直支持棉棉買v章節的人。
謝謝。
棉棉的腿很疼很疼。酸的要死了。qaq
求安慰…(不知道有木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