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以若仔細的盯着他的眼睛,感覺他并未露出什麽破綻。
于是她敗下陣來,覺得還真是自己錯怪了他。
人窮心思多,好像這話也沒錯。
因爲窮,所以沒自信。
因爲沒自信,所以看什麽都帶着一種膽怯的心裏,總擔心自己被人算計被人利用。
可有時候韓以若會想,一個人還有能被利用的價值也算是有價值了,如果真的混到連被人利用的價值都沒有的家,那才叫悲劇。
“好吧,你是正人君子,你從來不小人,那你告訴我,這藥哪裏來的?”
“你猜。”
“……”
“你慢慢猜,我要去洗澡了,拜拜。”
陸輕鴻不想和韓以若多說了,說的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綻,他甯願讓她慢慢猜,也不想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韓以若并不知道自己的包是和搶劫犯一起被送到警察局的,裏面其實什麽都沒丢,隻是陸輕鴻把東西掏了個幹淨,就留下了一張簽名條寫着裴洛川名字的銀行卡給她罷了。
她莫名其妙的想了好久,趴在床上把玩着手裏的藥瓶子,聽着浴室傳來的水流聲,失眠的感覺更加濃烈了……
與此同時,陸輕鴻正躺在按摩浴缸中閉着眼睛享受按摩。
曾幾何時,他期望自己和韓以若的相處是透明的,親密無間沒有半點隔閡,現在卻不得不做着默默付出的事說着善意的謊言。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還年輕,有大把大把的精力可以揮霍,怎麽忽然之間感覺自己好像老了起來?
他開始變得容易感傷,變得容易唏噓,那些激-情-燃-燒的歲月猶如過眼雲煙,再也難尋蹤迹了。
*
陸輕鴻做東的聚會安排在A城一家娛樂會所,才開業沒多久的新場子,會所的幕後老闆是參加聚會的發小之一,他完全就是抱着捧場的心情安排的。
秦晉的生日其實早就過了,但不妨礙平時就天各一方的幾個發小因爲這個理由聚在一起。
陸輕鴻帶着韓以若赴約,爲此也頗費了一番心思。
韓以若并不是性子張揚的女人,更不會往時尚妖冶的方向打扮,但今夜是陸輕鴻第一次帶女人參加聚會,他希望韓以若的亮相是驚豔的,所以,他給她選了一條猩紅色的露背裙。
肌膚如白瓷般細膩的她一直是做清純打扮的,也覺得更适合她低調的氣質,當她崩潰的看見陸輕鴻給她選的裙子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好在她倒也很适合做複古紅唇的打扮,再配上一雙精緻無比的黑色綁帶高跟涼鞋,她簡直就認不出鏡子中的人是誰了。
臉上挂着敷衍的微笑,韓以若就這麽跟着陸輕鴻去了會所。
他們的包廂在五樓一個拐角處,秦晉等人先到,已經叫上了酒水零食開了兩桌麻将。
推門而入的時候,那幾個咋咋呼呼正在搓麻将的男人立即鴉雀無聲,每個人都瞪着雙眼盯着陸輕鴻身後的韓以若,這讓韓以若有些惶恐,下意識的就挽緊了陸輕鴻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