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血痕挂在了裴洛川憤怒的俊臉上,他是憤怒的,更是錯愕的。
他萬萬沒想到,陸輕鴻竟然會對他動手!
不管怎麽說,陸輕鴻起碼看起來是個翩翩君子,這一拳下來,裴洛川忽然意識到陸輕鴻不僅會動手,而且功夫不錯。
如果和陸輕鴻單打獨鬥,不擅打架的裴洛川一定會吃虧。
事實上就沖兩人的懸殊地位,裴洛川也一定是會吃虧的,還屬于打落了牙齒得往肚裏咽的那種。
陸輕鴻動作潇灑的收拳,他也就是要讓裴洛川讓路罷了,沒想過要把裴洛川揍成爹媽不識的豬頭。
但他認真的神色富有殺氣,對裴洛川下了最後的逐客令:“讓開,好狗不擋道!”
悲憤交加的裴洛川捂着受傷的嘴角,無奈的讓開了。
和陸輕鴻鬥,他還根本不成氣候。
陸輕鴻開了車門上車,再次啓動引擎離去。
裴洛川分明看見那副駕駛座上擺放着一束花,那是象征天長地久的九十九朵紅玫瑰。
*
落日餘晖暖暖的,照在廊前花草上,歐式庭院内那些珍奇的植物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影子。
韓以若用雙眼捕捉這美好的一刻,用手中的水粉筆快速調色塗抹。
陸輕鴻捧着玫瑰花打開畫室門的時候,就看見韓以若背對着她正坐在落地窗前畫畫,紙上色彩斑斓,俨然是這庭院的絕美景緻。
他沒有打擾她,隻是靜靜的看着。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韓以若身材豐腴了些,雖然還沒達到陸輕鴻規定的體重,但看起來比從前那單薄削瘦的模樣,可以說是可人了不少。
她穿着一襲白色的洋裝長裙,戴着一頂木耳邊的帽子,恍然一看,還真有那麽點中世紀少女的錯覺。
因爲要遮蓋還未長好的頭發,陸輕鴻給她置辦了這種質軟又華麗的帽子,完全不顧韓以若的反對,讓她穿上寬松的少女裙裝。
她說她這簡直就是裝嫩,陸輕鴻卻不以爲然。
情人眼裏出西施,就算韓以若穿乞丐服在他眼裏都能豔光四射,就别說少女裝了。
韓以若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并未注意到陸輕鴻出現在了身後。
她心情大好的把這副速寫畫完,畫筆浸在了水桶裏,這才長長的歎一口氣,捧着半幹的畫作欣賞起來。
韓以若猜想自己以前一定是學過畫畫的,不然她怎麽這麽熟練呢?
即使調色盤内那些個相近色她都分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卻有本能驅使一般讓她熟練的調色塗抹,完事一看,嘿,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就在韓以若将畫闆放下的時候,一束帶着馥郁芬芳的花束出現在了眼前,擡眼一看,那是超大一束紅玫瑰。
而紅玫瑰的主人,就是陸輕鴻。
“大畫家,今天心情這麽好,畫了什麽呢?”陸輕鴻一改面對裴洛川的冷淡,換上了和煦如冬日暖陽的笑容。
韓以若笑吟吟的從他手裏接了花束過去,回應道:“就是随便畫畫而已,今天感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