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讓人啼笑皆非的鬧劇,就這樣以韓熙宸吃癟的苦逼下場完美收官。
晚餐結束後,大家也都移步到客廳,惬意舒暢地喝着茶,聊聊天。
林蓁蓁捧着一個精緻的茶盞,放在鼻子下優雅地嗅吸着,那絲絲縷縷的清香醇厚,甚是怡人。
“蓁蓁,你别看熙宸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睿智精明,私底下也是經常會做出一些讓人捧腹大笑的傻事。”
嚴品藍坐在她的身旁,指手畫腳地分享者韓熙宸的點滴趣事。她的面容溫和親切,眉眼間流露出作爲母親的驕傲。
不知何時,她的手中多了一本相冊,裏面記載了韓熙宸從小到大每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
“哇,好可愛啊!”
林蓁蓁眼前一亮,指着一張看起來年代感十足,色彩過于浮誇的照片說道。
“噢,這是他三歲時參加文藝彙演的照片。”
兒時的韓熙宸就已經是一個吸睛小正太,輪廓清俊,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梁,隐約可見成年後的影子。
照片裏的他梳着三七分頭,穿着剪裁合宜的英倫小西裝,打扮地像個小紳士。
“文藝彙演,是表演話劇嗎?”
林蓁蓁偏着頭,一臉的興趣盎然,秋水盈盈的大眼睛裏充滿了好奇的目光。
“咳咳……這個,”嚴品藍頓了一下,眼裏浮現出一絲玩味。
她有些欲言又止,擡起頭左顧右盼一番,猛然記起韓熙宸跟着韓凱到書房裏了。
這兩父子聊起公事來,估計一時半會出不來,她這才放心地才拉着林蓁蓁指手畫腳地說道。
“這可是熙宸的黑曆史,我每次說起,他都跟我急。你絕對想象不到他做了什麽驚人的舉動!”
“阿姨,你這麽說我更好奇了!”
林蓁蓁的櫻桃小嘴俏皮地嘟着,黛色的秀眉微微地挑着,似乎非常不滿意嚴品藍那類似吊胃口般的行爲。
嚴品藍滿意地看着林蓁蓁的反應,仿佛找到一個忠實的聽衆,說得更加起勁了。
“他事先保密工夫做得可到家了,任憑我們怎麽問都不透露一點口風。表演那天,他居然站在台上神氣凜然地說要給大家演奏一曲。結果你猜這麽樣?”
嚴品藍帶着催促意味地問道。
“嗯,小星星嗎?”林蓁蓁的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
在她的認知裏,《小星星》這個曲目是幼兒園小班程度的孩子最有可能的選擇。
“呵呵……那孩子居然……放了一連串的屁……各種音調的……聽起來還真像一首曲子。”
嚴品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按着肚子,勉勉強強地才把話說清楚了。
“啊……真的嗎?”林蓁蓁的臉上的驚訝之情一覽無餘,她有些瞠目結舌地問道。
這還是她認知裏的那個高逼格品味的韓熙宸嗎?把放屁當作才藝來表演,估計僅此一人吧,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假如讓那些迷戀他的所謂名媛淑女知道後,會不會玻璃心碎滿地,讓那些個玫瑰色的幻想徹底破滅。
“當然!我和孩子他爸完全呆住了,隻好裝做若無其事,根本不敢承認他是我們家的孩子。”嚴品藍頓了頓,換了口氣,這才繼續接下去說道。她的眼眸裏閃着興奮的光彩,讓人莫名其妙地陷入其中。
“更絕的是,那家夥表演結束後,居然拿起話筒就沖着觀衆席高聲喊話,爸爸媽媽你們看到我了嗎?”
“然後呢?”林蓁蓁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期待,雙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嚴品藍,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呵呵……你韓叔叔當然不忍心打擊他小小的自信心,隻好面帶笑容地站起來,還拍手連連稱贊他有創意。我當時坐在旁邊都快笑崩了!”嚴品藍回憶起往事來臉上仍是止不住的笑意。
林蓁蓁在腦子裏面惡補着韓熙宸小朋友在台上别具一格的表演,嘴角上揚的弧度漸漸擴大,唇畔關不住地滿溢出一串串歡脫的笑聲,就連管理表情的肌肉也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哈哈……太,實在太……搞笑了……哈哈……”
正所謂樂極生悲,果然沒錯。在這麽花枝亂顫地大笑過後,她悲催地捂着酸痛的下巴,緊閉牙關不敢再發一言,唯恐開口後再次笑得刹不住車。
“你看,這些都是韓熙宸在大學時,參加社團比賽的照片,他每個獲獎的瞬間,我都記錄下來了!”
林蓁蓁托着香腮,熠熠生輝的目光跟随着嚴品藍的手指在大或小,黑白或是彩色的照片間遊曆着,耳朵尖尖地豎起,津津有味地聽着每一個背後的故事。
“這是網球聯賽的照片!”
“這是籃球季後賽的照片!”
……
就在嚴品藍的手指即将翻過相冊的其中一頁時,她的動作被林蓁蓁阻斷了。
她頓了頓,眼睛看向搭在手臂上的柔夷,很是不解地問道,“怎麽啦,蓁蓁?”
林蓁蓁的全副注意力都被某張照片所吸引,照片裏的一個小物件更是牢牢地攫取了她的眼球。
她的情不自禁地爬上了一副照片,隔着薄薄的塑料膜,仔細摩挲着,仿佛在确認着什麽。
照片裏的韓熙宸正意氣風發地捧着一個金色獎杯,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别緻的戒指。
林蓁蓁微微搖了搖頭,除了用力還是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懷疑自己眼睛的真實性。
可是不管再看多少次,眼前出現的還是一樣的影像。韓熙宸手指上的戒指居然和自己之前在某人那裏看到的對戒的顔色、款式幾乎如出一轍,區别隻在于大小不同,估計是男女款之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個某人号稱特别定制的對戒怎麽會出現在他的手裏?可是從之前見面時她們的反應看來,韓熙宸和那個人分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毫無瓜葛。
“阿姨,這個戒指……對熙宸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她咽了咽口水,盡管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經不住好奇心的折磨,問出了口。
林蓁蓁滿腦子的思緒亂七八糟地在腦海裏奔騰,她怎麽也抓不住一點頭緒。她看似平靜無瀾的眼睛裏泛着圈圈漣漪,波光粼粼的眸子似乎潛藏了不少的驚濤駭浪。
“呃,我看看。”嚴品藍順着林蓁蓁手指的方向望去。她的眉頭擰着,眼神仿佛是在透過戒指回顧着久遠的年代,記憶似清晰又似模糊。
這個看着的确有些眼熟,是在哪裏見過呢?嚴品藍想來想去也沒在記憶裏找到相應的片段,隻好作罷。
“我還真沒留意他還戴過戒指,這家夥估計也是好玩吧,這年頭的男孩子不也是經常戴着耳釘、項鏈這類的嗎?”
“可是……”林蓁蓁欲言又止,可是她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凝結住了。
自從認識韓熙宸開始,自己就沒有見他帶過手表以外的飾品。難不成随着年齡的增長,他的喜愛發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嗎?
“喔,對了,蓁蓁,我突然想起來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嚴品藍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情,說風就是雨的把林蓁蓁的思緒猛地從那枚戒指中揪扯出來。她以最快的速度合上相冊,差點沒把她仍放在照片上的手指給夾住了。
“啊……喔!”
林蓁蓁有些發愣地看着她,隻好木木地點着頭。
她本來的思緒就亂七八糟的,俨然一團纏繞打結的毛線,因着嚴品藍這麽一攪和,就更是找不到一點頭緒了。
嚴品藍并未留意到她的異常,挽着林蓁蓁的胳膊,親熱地自顧自說道,“我前幾天逛街時買了一件衣服,可怎麽搭配都覺得不對勁,你幫我看看……”
“嗯!”林蓁蓁虛應着,其實并沒有真正聽到她在說什麽。
她的腦子裏不斷地放映着剛才關于那張照片,準确地說應該是那枚戒指的片段,漸漸張羅出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可能。
心裏的疑問仿佛像條惡心的蛔蟲,在體内恣意地穿梭侵蝕,翻騰出陣陣難以言喻的煩悶感。
她的腳步越來越輕浮,隻是機械地被嚴品藍拉着走,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哪裏,要去幹什麽。
就在她們經過書房時,門倏然打開,韓熙宸俊美的身形映入眼簾。
“媽,你們這是去哪呢?”
“喔,借你媳婦用用!”她擠眉弄眼地說道,眼眸裏顯然地流露出一抹揶揄。
韓熙宸勾了勾嘴唇,大手一撈,林蓁蓁便又落入他的懷裏。他唇邊的笑意更濃了,直達眼底,随之偏了偏頭,用餘光掃着書房裏的父親,“私人物品,概不外借,你的……在裏面!”
“你懂不懂先來後到,我隻要蓁蓁!”嚴品藍額頭的皺褶現了出來,對他的半路攔截表示不滿的抗議。
“不好意思,我隻知道物歸原主!”韓熙宸貌似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摟着人漸行漸遠,隻留給她一個得瑟的背影。
嚴品藍再怎麽咬牙切齒,也無法挽回敗局。她喪氣地跺跺腳,一溜煙地跑到老公面前控訴兒子的不敬,好尋求一番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