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男人紳士地扶了林蓁蓁一把。
“謝謝你,我沒事了!”林蓁蓁禮貌地向他點點頭,臉上帶着一絲難堪。
“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已經向你們道過歉了,你又何必苦苦爲難呢?我不知道素來以禮服人的陳家,也會教出這麽一個蠻不講理的大小姐!”
男人言辭犀利,毫不留情地揭了她的老底。周圍的賓客忍不住對她诟病,并将矛頭指向了她的家族。
“真沒家教!”
“就是!枉費陳總每年在推動教育上花費這麽多善款,想不到自家的孩子是這副德行!”
“我……不是!”陳家小姐被男人一窒息,有些堂皇,突然不知該如何辯解。
“她是故意的!”另一個八婆見自己的朋友被嗆聲,趕緊聲援道。
“我看是你們聯合起來欺負人吧!從她落座後,你們就一直說人家的是非,就連坐在旁邊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的。她由頭至尾都沒有說過什麽,現在隻是不小心灑了一點水出來,你有必要這麽死抓着人不放嗎?”
“就是,我也聽到了,真是失禮!”
“哪來的三姑六婆,真是降低賓客的檔次!”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清晰地傳到她們的耳朵裏,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你們……”
“小姐,都是我不小心,這些你拿着,去買件新衣服吧!”林蓁蓁傾身上前,把錢塞到遭殃的陳小姐手裏,順帶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道,“你再不走,可就被看光咯。不過你的胸部還是蠻有看頭的!”
“可惡!”女人的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也顧不上推開林蓁蓁,用力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她身邊那幾個損友,被周圍的人看得很不自在,隻好跟着一道離去。
林蓁蓁低下眼,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嘴角,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場喧鬧的小插曲就以林蓁蓁的勝出拉下序幕。其他人見看不到什麽熱鬧,自然也就哄堂而散。
“嫂子,你還好吧?”
這時,立在她身後的男人突然畢恭畢敬地小問候道。
“你……是?”
她這時才看清男人的長相。他人才表表,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林蓁蓁輕蹙着眉頭,把男人的相貌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就是找不到任何印象。
“暗獄使者星辰!”
暗獄?
她的臉上倏地閃過一抹驚訝,不過轉瞬即逝,很快就恢複正常的神色。
“你是韓熙宸的人,那他呢?”
“老大晚一點到,他說這裏人多嘴雜,讓我先來接應嫂子!”
男人咧着嘴,露出白晃晃的牙齒,那副單純無害的樣子讓林蓁蓁怎麽也無法将他和剛才那個口條淩厲的男人聯系起來。
“謝謝!”林蓁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激,心裏面頓時踏實下來。
譚薇既然大大方方地邀請她,肯定不止是想向自己炫耀這麽單純,估計準備了各種的非難。雖然她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多少還是有些不安。
她想到韓熙宸的用心,感到很安慰,心頭泛着絲絲甜意。他總是能設身處地地爲自己着想,就像天神般守護着自己。
這樣的男人,她怎麽能不愛呢!
宴會廳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周邊抽氣聲四起。
“哇哦……帥呆了!”
“天啊,他看過來了,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林蓁蓁擡起頭,看見韓熙宸在衆人簇擁下,潇灑地步入大廳,猶如衆星攬月般風光無限。
那尊貴優雅的身姿猶如百萬瓦的鎂光燈,倏地攫取了衆人的眼球。
他身穿一襲黑色西服,合宜修身的剪裁讓完美比例的身材展露無遺,刻意上梳的劉海凸顯出镌刻般精緻的五官,全身上下散發出渾然天成的王者風範。
“韓總裁,您這邊請!”
蔣君毅一張老臉笑得風生水起,那卑躬屈膝的樣子好像見到了财神爺般,百般讨好。
林蓁蓁微微搖了搖頭,嬌豔的唇畔勾勒出一抹鄙夷。
那副嫌貧愛富的嘴臉真是可笑,簡直是利欲熏心,竟然将閻王爺當祖宗來供奉。就不知道待會他還笑不笑得出來,恐怕連哭也來不及了吧!
韓熙宸緩緩走向主席台下的vip貴賓桌,在經過林蓁蓁時,向她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該死的,誰允許她打扮成這樣過來的?
深v酒紅色緊身小禮服将林蓁蓁凹凸有緻的身材包裹得性感婀娜,膝上十公分下擺毫無保留地顯露出纖細修長的美腿,讓人想入非非。
她好看的黛眉輕輕挑着,迷人的小酒窩淺淺地綻放開來,美豔的紅唇動了動,好似對他無聲地訴說着邀請。
這種隻能看不能吃的嬌媚,撩得他七葷八素的,絕壁是種殘忍的折磨。
小妖精這是要魅惑誰呢?
韓熙宸的眼眸變得深邃起來,恨不得沖上去把林蓁蓁狠狠地揉進體内,把她那驚爲天人的美好好地藏起來。
林蓁蓁對他如狼似虎的眼神愣了愣,随即明白過來。她扯了扯嘴角,心裏忍不住小小地得意了一番。
真是霸道的孔雀,完全是兩套标準。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自己公然放電,讓一堆少女心碎滿地就算了,居然還敢吃她的醋,酸死算了!
在神父的**的主持下,拉開了婚宴的帷幕。
蔣元凱在伴郎的陪同下,坐着輪椅隆重登場。
雖然他的模樣經過靜心打扮,但還是能看出幾分憔悴,身上散發出陣陣陰郁,讓人覺察不到有絲毫作爲新郎的喜慶氣息。
随着神聖的婚禮進行曲奏響,宴會廳的大門打開,隻見穿着白紗的新娘子在父親的引領下,緩緩走進衆人的視線。
譚薇的身上倒是洋溢着滿甜美的氣息,單看臉上那滿足的笑容,似乎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此刻看着她,真真讓人覺得這位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從此會和白馬王子過着幸福美滿的生活。
可惜這隻是種錯覺,從她愛上蔣元凱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一場悲劇。
“在場的各位當中,有誰能提供正當的理由,指出這兩位的婚姻不合法嗎?”神父深重地詢問着在場的來賓。
全場一片安靜,似乎沒有人提出異議。
“好,蔣元凱先生,你願意接受譚薇小姐,作爲你的合法妻子嗎?”
蔣元凱的眼眸縮了縮,正準備開口,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尖銳的喝止聲。
“我反對!”
現場的氣氛頓時沸騰起來,所有人都将目光轉向聲音來源處。
隻見一個女人挺着碩大的肚子,有些狼狽地出現在宴會廳。
她的臉上、手臂等裸露的皮膚處的淤青和傷痕清晰可見。
“陳嘉美!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究竟想做什麽?”
蔣元凱壓了壓眉頭,眼眸裏的驚慌轉瞬即逝,繼而被陰狠取代。
“哈哈……哈哈……”陳嘉美的笑聲凄厲而悲憤,聽起來很是瘆人,“想不到吧,我居然能從那個狗籠子裏跑出來!”
“她說什麽?狗籠?”
“居然對一個孕婦做出這種事,蔣家也太變态了吧,真不把人當人看!”
她的話成功地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急切而炙熱視線緊緊膠着在他們營造出來的是非中心。
“你胡說八道什麽?還不趕快出去!要是惹出麻煩來,可不是你能承擔的!”
蔣元凱推着輪椅以最快的速度像她碾壓過去。
“各位,各位,他在威脅我!你們都給我做個證明,主持公道!”陳嘉美倏然像個瘋婆子一樣,圍繞着宴會廳四處繞圈,見人就拉着要給自己評理。
“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負心漢,他抛棄了交往多面的女友和我一起,搞出人命後不但不願意負責,還背着我腳踏兩條船。真是現代陳世美,把背叛當飯吃!”
她雙猩紅,指着輪椅上的蔣元凱,咬牙切齒地唾棄道。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自己背着朋友,爬上男人的床還敢在這裏耀武揚威!我才起蔣家承認的兒媳婦,元凱不過是和你逢場作戲而已,名不正言不順的,你憑什麽指責他?”
譚薇看見她,心裏本就燒起了一把無名火,再聽她這麽诘問,立刻不管不顧挽起身後的長紗,沖到蔣元凱的身邊。
“呵呵……姓譚的,你大概是我見過最蠢笨的女人了!”陳嘉美冷眼看着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恥笑。
譚薇氣得身子如抖篩子般瑟瑟顫抖,連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
“明明撿了一塊比垃圾還不如的渣滓,卻把他視如珍寶,呵護備至。”陳嘉美緩緩朝她走近,毫不掩飾地把身上那片觸目驚心的淤青展露給她看,“看到了嗎,這些都是這個魔鬼的傑作!”
“你……你什麽意思!”譚薇被她身上那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淤痕吓倒了,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夠了,你不要再在這裏危言聳聽了!你們還站着幹什麽,趕快把她拉出去!”
蔣元凱陰鸷的臉上閃過一抹心虛,忙對着門口的保安大呼小叫道。
奈何卻隻有他一個人唱着獨角戲,沒有人任何人聽令行事。
“他不但是個魔鬼,還是個變态!”陳嘉美那詭異的笑聲再次響徹宴會廳,讓人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