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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韓熙宸對她嗤之以鼻,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真不知道你是從那裏來的自信,最後五分鍾,别怪我事先沒提醒你!”
“韓熙宸,當年我除了手臂以外,還失去了……一件彌足珍貴,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再找回來的東西!”
姜慧琳情不自禁地提高聲音,細聽之下不難發現裏面夾雜着一絲壓抑的哽咽。
“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蓦然蒙上了一層冰霜,讓人不寒而栗。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過後,再次傳來姜慧琳那帶着淡淡哭腔的嗓音。
“那個時候,我已經懷孕兩個月了,這是韓城醫院的b超和妊娠檢查結果!”
韓熙宸似乎很震驚,錄音筆的音頻中斷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他遲疑地問道,“你在開什麽玩笑?這麽随随便便的一句話就想讓我相信你嗎?”
孩子?沒想到他們當年竟然親密至此!
林蓁蓁捏緊了錄音筆,絲絲酸澀頓時湧上心頭,萬般不是滋味。
雖然理智上很清楚韓熙宸和姜慧琳早就結束了,但是感情上卻有些難以接受。
“韓熙宸,那是我的孩子,你認爲我會拿來開玩笑嗎?”她的語調不自覺地上揚,“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醫院查病曆,而且當年韓老夫人也知道這件事情。”
“奶奶?當時爲什麽沒有告訴我?”
“爲什麽?”她冷冷地笑了,話語裏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和哀切,“我比誰都想第一時間告訴你,可是韓老夫人找上門,她……拿了一張紙支票讓我把孩子打掉,離開你。”
“你答應了?”
“當然沒有!”姜慧琳極力反駁道,“我想辦法瞞過她的耳目,想去找你商量,沒想到就遇上了綁架。”
“那……孩子呢?”韓熙宸那聽起來淡定自若的聲音裏夾雜着一絲顫抖。
“沒有了!”
“怎麽回事?”
“當時……肚子受到撞擊……大出血……連**都切除了!”
姜慧琳小聲抽搭起來,說到傷心處,竟泣不成聲。
“你……”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甚至連一個完整的女人都算不上……”
錄音突然結束了,似乎故意吊人胃口,偏偏卡在關鍵的時候。
韓熙宸究竟會有什麽反應,又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呢?
姜慧琳突然說出事實真相的目的是什麽?
不,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了錄音筆應該也是她安排的,又有何用意呢?
林蓁蓁感覺心裏不上不下的,像被貓抓似得難受。
各種問題如同迷霧般層層疊疊,讓她的腦子混沌一片,無法冷靜地思考。
她一把從耳朵裏扯下耳機,閉上眼睛,用力地甩甩頭,似乎這樣就能趕走心中的煩悶。
“小姐,小姐……”車廂裏突然響起了司機的叫喚,“你的手機響了!”
“啊?”
“手機!”
“哦,不好意思!”林蓁蓁一頓,馬上反應過來了。
她趕緊從包裏舀出響得有些發燙的手機,看到屏幕上的陌生來電,有些猶豫。
不過隻有短短的幾秒,她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喂!”
“心情還不錯啊!或許沒有聽到錄音嗎?”
“姜……慧琳?”
“哦,看來是已經聽過了!”
即便是隔着話筒,林蓁蓁也能感受到她話裏的輕蔑和敵意。
“你究竟想怎樣?”林蓁蓁的臉色一凜,将心中的疑問說出了口。
“着急了嗎?現在也該輪到你們擔心受怕了!”
可惡!
現在是打算和他們玩貓抓老鼠的遊戲嗎?所以才一再地欲擒故縱!
林蓁蓁咬咬牙,故意裝作不在意,雲淡風輕地說道,“呵呵,笑話!實際上着急的人是你吧,不然何必費那麽多的心思把我們引出來。早上那個男人也是你安排的吧?”
“你……”姜慧琳一窒,仿佛被她戳中了心事,臉上有些挂不住。
她并沒有直接回答林蓁蓁,卻模棱兩可地丢下一句話,“想知道就過來找我,地址已經發到你手機上。”
“喂,喂……”
林蓁蓁咬咬牙,楞楞地看着挂斷的手機出神。
“小姐,請問待會我們是走那條路?”司機小心地征求她的意見。
雖然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是趕上下班的高峰期,一個選擇不對,很可能就要花費比平時多幾倍的時間。
“不好意思,我臨時有點事,不去剛才那裏了,麻煩你送我到其他地方。”
她快速點開手機信箱,把姜慧琳發過來的地址告訴司機。
車子在駛入交流道前,果斷掉頭,載着林蓁蓁趕赴姜慧琳的約會。
走進咖啡店,就看見姜慧琳坐在靠近窗邊的座位上,靜靜地盯着外面看。
林蓁蓁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面。
“來了!想喝點什麽?”
姜慧琳轉過頭看着她,仿佛見到了老朋友似得,親切得讓人有些忐忑。
“不用了,你找我出來也不是爲了喝咖啡,開門見山吧!”
林蓁蓁一口回絕,不想浪費時間和她虛以委蛇。
“林小姐真是快人快語,那我也不浪費時間了!”姜慧琳扯了扯嘴角,倏然擡起手放在桌面上。
她纖細的手腕被層層纏繞的白色紗布包裹得密密實實,一抹绛紅沾染在上面,仿佛在林蓁蓁的眼前不斷擴大,很是惹眼。
她的眼眸縮了縮,匆匆撇開眼。
雖說之前就知道她自殺未遂,可是親眼目睹傷口,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這就看不下去了嗎?”姜慧琳緊緊地盯着她的臉,嘴唇扯出詭異的角度,“不過也難怪,就連醫生也說我太狠心了,隻要再深一厘米,肯定就救不活了。”
“所以呢,你想用自己的死亡來向我示威呢,還是脅迫?”
林蓁蓁的眉心一擰,不滿的話語脫口而出。
本來她就對姜慧琳遲遲說不到正題,卻有意無意地用一些相關的事情旁敲側擊感到厭煩,聽她這麽一說,氣就不打一處來。
“林蓁蓁,你别得意!”姜慧琳的雙眼瞪得滾圓,面目變得猙獰起來,“我之所以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賜,如果不是你,我和韓熙宸就不會變成今天這種局面!”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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