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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何瑜撓了撓耳朵，心想着該怎麽搪塞過去呢，“就是那樣呗！”

這是林蓁蓁的私事，沒經過她的同意，自己還真不好對外說。

“那樣是那樣？”

文馨的急性子都快被何瑜惹毛了，眼睛像x光機似的在他的臉上來回逡巡着。

林蓁蓁對她來說，就像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感情非同一般。現在她出了事情，文馨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就是女孩子都會傷心的那個！”

何瑜知道文馨是真的關心林蓁蓁，也不能欺騙她，隻好跟打起了太極，能拖就拖。

“難道是……失戀了？”

文馨的臉上先是驚訝，然後再流露出惋惜的表情。

她是少數知道韓熙宸和林蓁蓁關系的人，一直對他們的感情持看好的态度，現在這個結果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啊……不……”

何瑜一愣，下意識剛要跟她解釋，但是張開嘴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真是個沒出息的笨蛋！”

藍曉雲輕蹙着眉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嘴裏蹦出這句話。

她從秦亦凡那裏多多少少聽聞了林蓁蓁主動和韓熙宸分手的事情。

狠心的壞女人！

竟然因爲嫌棄對方會拖累自己的輝煌騰達，就輕而易舉地将一個把她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男人抛之如棄履。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她好歹也活得更滋潤些。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真不知道是想博取同情還是丢人現眼。

“藍曉雲！”

何瑜聽不得她說林蓁蓁半句不好，忙壓低嗓音警告道。

她以後要是知道林蓁蓁爲什麽這麽做，做了什麽，肯定會後悔今天說出的話。

藍曉雲的眼圈不自主地紅了，心裏那道仍未結痂的傷口再次被撕開。

“我說錯了嗎，她……就是自作自受！”

“曉雲，你究竟在說什麽？”

文馨看到藍曉雲這副異于平常的樣子，很是吃驚。

她和林蓁蓁兩個人一向以姐妹相稱，焦不離孟，秤不離砣，現在這樣是鬧哪般？

“沒什麽，文姐，就當我口無遮攔好了。”藍曉雲撇過臉，裝作不經意地抹了抹眼睛，“既然她沒事，那我繼續回去練習了！”

一股酸澀感從眼底往外湧，未免讓别人看到自己的失控，她低着頭就沖出了醫務室，絲毫沒有聽見文馨在背後呼喊的聲音。

“這孩子怎麽啦，”文馨不能理解地搖搖頭，“我不也沒說什麽嘛！”

“文姐，女孩的心事你就别猜了！”

何瑜勾了勾嘴角，心裏此時十分慶幸文馨有間歇性粗神經發作，否則還不知道怎麽應付她呢。

“小兔崽子，怎麽說話的，”她窩火地賞了何瑜一個爆栗，“我哪哪不像女的啦？”

“文姐是前凸後翹的女神，誰說不是我就跟誰急！”

何瑜立刻收起嬉皮笑臉，挺直腰闆，就差沒給她行個軍禮了。

可是……姐您已經不做女孩好多年了！

這句話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口，隻能在心裏默默補充。

“切，你小子的甜言蜜語還是留着找媳婦用吧，”文馨的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顔，就連嘴角都有些合不攏，“蓁蓁就交給你啦。至于編舞的事宜，你們商量好時間後再告訴我吧。”

“我辦事你放心！”

何瑜笑容可掬地把文馨送走後，緩緩地在林蓁蓁的床邊坐了下來。

她的臉色蒼白得有些瘆人，才幾天不見，雙頰就凹了進入，不複之前的水潤光澤。

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伸手将她耳邊幾縷調皮的發絲撥開。

“傻瓜，這是何苦來哉！”何瑜的聲音低低沉沉地在狹小的空間裏萦繞，“看見你爲了那個家夥如此煎熬，我真的很心痛。”

他的眼神實在來得太過強烈，以至于讓林蓁蓁在睡夢也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她的眼皮緩緩滾動着，似乎有覺醒的傾向。

“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心軟，管他偷蒙拐騙，先據爲己有再說，那麽今天也就沒有讓你傷心難過的機會了。”

何瑜的眼底藏着深深的懊悔，甚至開始在心裏質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對的。

他過去不斷告訴自己，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看見她過得幸福，自己才能狠下心來放手。

可是現在……

“被愛總是比愛人要來得簡單輕松！”他的唇邊浮起一抹溫潤，眼眸裏滿是脈脈的深情，“如果累了，就到我的懷裏來吧，這裏永遠隻爲你一個人亮着燈！”

醫務室不大的空間裏悄然一片，沉穩的呼吸聲裏夾雜着幾絲淺快的氣息。

何瑜的嘴唇漸漸抿成一條直線，眉宇間的失望之情清晰可見。

他的心裏很清楚，其實林蓁蓁在文馨走後沒多久就已經醒來了。所以剛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聽得分明，隻是不想面對而已。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但是心裏那種受傷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

原來備胎也不是你想當就能能當的。

何瑜的嘴角爬上了一抹自嘲，但轉瞬即逝。

“好了，再裝就不像了，還是你準備在這裏過夜？”

他聳了聳眉，強迫自己擠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林蓁蓁的身子一僵，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對……”

“打住，如果是道歉的話就免了，真不知道你哪來這麽多對不起我的地方！”

林蓁蓁剛從床上擡起身子，何瑜就眼明手快地把她扶了起來。

“這是存心想讓我愧疚吧，欠你的都已經債台高築了！”

她突然頓住了，眼眸閃了閃。這話連自己聽了都覺得耳熟，曾幾何時也說過的，隻是場景對象不同而已。

何瑜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倏地把她的臉轉向自己，有些失落地說道，“知道欠我的，那就不要視而不見，那樣真的很殘忍！”

“何瑜，”林蓁蓁的喉嚨裏仿佛被塞了一團棉花，聲音聽上去有些哽咽，“如果……我愛上的人是你，那……該有多好！”

“你是在勾引我嗎，”何瑜的臉漸漸在瞳孔裏放大，就在她想要掙紮時突然抽離，“不知道求而不得的男人是很危險的嗎？我的自制力遠沒有你想象中的好！”

剛才那一刻，他就是莫名地心動，盡管那隻是個假設。

林蓁蓁咽了咽口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閃爍，“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嗎？”

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隻是無償地享用着何瑜對自己的好，卻不能給他想要的愛情。

如果保持距離可以讓他盡快忘記自己，不那麽傷心難過，那麽她願意承擔失去這個知心好友的悲痛。

“該死！林蓁蓁，你今天一定要各種挑戰我的極限嗎？”何瑜猛地伸手扣住她的肩膀，身上散發出陰鸷的氣息，“想都别想，你這個朋友我這輩子是交定了。就算再尴尬，你也得受着！”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什麽都好，就當可憐我，不要把我和你那些爲數不多的見面機會都剝奪掉，嗯？”

何瑜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幾乎卑微如塵土。

“你……”

林蓁蓁的杏眸瞬間被淚水所吞噬，最終承受不住地溢出眼眶，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何瑜的眼眸縮了縮，忍不住伸手将她眼角滑落的淚滴截住，“但是選擇權在于我不是嗎？比起不能成爲你的戀人，我更怕和你形同陌路，那簡直比死還難過！”

“你不是想還債嘛，那就想辦法讓自己幸福起來。你快樂就是我快樂！”

何瑜不想看見林蓁蓁再陷入自責當中，繼而打趣起她來。

估計隻有看到她幸福地嫁爲**，自己才會死了這條心吧。

“何瑜，爲什麽你總能給我帶來這麽多的感動呢？”

林蓁蓁突然破涕爲笑，發出了深深的喟歎。

“你才知道啊，太後知後覺了吧，要不現在就棄暗投明，趁一切還來得及。”

何瑜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眼眸裏的溫柔幾乎滿溢而出，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在其中。

林蓁蓁隻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但笑不語。

此時此刻沒有任何言語能夠表達她内心複雜的感覺。

她想自己這輩子隻能欠何瑜了，但願他也能像自己那麽幸運，在有生之年遇到一個像韓熙宸那樣的命中情人。

但願那個人能夠取代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撫平他内心的情傷，帶給他一份獨一無二的愛情。

林蓁蓁的眼中翻湧着激蕩的波浪，那波浪似乎則一寸寸增着，翻湧到了眼底，明明看起來是那麽的平靜，偏偏讓人看了有些心動。

愛上一個天使的缺點

用一種魔鬼的語言

上帝在雲端隻眨了一眨眼

最後眉一皺頭一點

愛上一個認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開的時間

你在我旁邊隻打了個照面

五月的晴天閃了電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

懂事之前情動以後長不過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遇見一場煙火的表演

用一場輪回的時間

紫微星流過來不及說再見

已經遠離我一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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