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洛顔一個人呆在淩絕宮,四處是茫茫的積雪,風卷着雪花刮在臉上,感覺自己比嫦娥還要凄涼。以前還有淩羽陪自己說上兩句話,現在淩羽被罰受刑,自己又不能去看他,心裏越發的孤獨起來。
越孤獨,越懷念以前的時光,特别是和秦放相識并相愛的時光,越懷念,心裏的恨又增加了幾分,她不禁地想,既然看不到洛雪,不如看看秦放,看他現在過得怎麽樣,想當初,他和自己情投意合,郎情妾意,卻沒想到一看到自己的原型,立刻吓跑了,從此,秦放便像躲着一個瘟神一樣躲着自己,等再見到他時,發現他已經娶了一個凡人爲妻,而且還生下了一個兒子。她心裏的那個恨啊,恨不能将全世界所有姓秦的男人全部殺光。
其實,她也并非沒有機會殺死秦放,要殺秦放也是易如反掌,隻是她覺得那樣反倒是便宜了他,她要的是,秦放必須後悔,後悔當初抛棄自己,後悔對妖有那麽大的偏見,後悔得一踏糊塗、痛不欲生,然後來求她的原諒。
她要的是這些,唯獨這樣,她才能覺得解氣,才會放下心裏的恨。
現在,他又怎麽樣了呢?
洛顔想着,不禁又站到了湖邊,朝裏面看去,起初隻是自己的倒影,很快,就出現了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在一個農家小院裏,一個小木桌前,一個男人慢慢地喝着湯,臉上露出幸福的笑,似乎那湯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湯。他看上去比以前要滄桑一點,但還是那樣的溫文儒雅。
而在小木桌的對面,坐着一個女人,她正挺着一個大肚子,托着臉,脈脈深情地注視着他,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個少年正在那裏玩着泥巴。
他們怎麽還可以這樣幸福?洛顔隻覺得怒火中燒,想伸手就掐死那個懷孕的女人,但又縮了回來,一瞬間,她産生了一個新的想法,如果讓他的媳婦生下一個妖或是魔,那麽他又會該如何承受呢?
她爲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由衷的興奮,可是很快,又焉了下來,如何實施,成了最大的問題。
她沒有那麽法力,讓一個女兒肚子的東西變成妖。再說這種事情,她也不想找别人幫忙。如何真的變不了的話,或許可以想想别的方法,比如,偷梁換柱。
若離此不遠的地方有妖出生的話,倒是可以一試。
她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看見妖,隻是将目光轉到了趴在秦放媳婦腳下的一隻貓身上。那隻貓慵懶的蜷成一團,時不時地蹭着秦放媳婦的腳踝。
呵呵,就它了。洛顔心裏暗暗得意,朝那隻貓吸了一口氣,又朝秦放媳婦的肚子吹去。她咧了咧嘴,大功告成地拍了一下手,離開了那塊湖。
秦越打算找個時間和洛雪好好地談一談。在洛雪醒來後的第二天,她将洛雪約了出來,來到了一個草灘邊。
風和日麗,使得兩個人的心情都無比的舒暢。
“越哥哥,你到底有什麽事情家裏不能說,非得要出來說呢?”洛雪疑惑地問。
秦越沒有立即說,他擇下路旁的一根草,編了一隻小蜻蜓,遞給洛雪。
“對不起,小蚱蜢我……”
“沒關系,隻是一些不值線的東西,你想要的話,我随時都能做的。”秦越說着,撿起地上一塊小石子,用力地向遠處擲去,頓時前面的草灘裏面撲騰地飛出一隻鳥,向遠方而去。
“洛雪,你覺得我們頭怎麽樣?”
“風月大哥嗎,我覺得挺好的,他爲了我受了那麽重的傷,我感覺虧欠他很多。”洛雪說。
“你感受不到他很愛你嗎,他那麽做,不僅僅是在報答你的恩情,更重要的是因爲愛你,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怎麽會不知道。”洛雪低下頭,“他越是那樣,我越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怎麽,你不愛他嗎?”
“我不知道。”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一個人愛上另外一個人,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秦越覺得洛雪有點在敷衍他。
“我真的不知道。”洛雪認真的說,“好像愛,又好像是感動,或者兩樣都有,但哪一個更多一些,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原來是這樣,本來我們還想着喝你和風月大哥的喜酒呢。洛雪,你老實告訴我,你會嫌棄風月大哥現在這個樣子嗎?”
洛雪生氣地說:“怎麽可能?他是因爲我而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我怎麽會嫌棄他,你把我看得也太扁了。”
秦越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那我可不可以……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就是了,何必這樣吞吞吐吐的。”
“洛雪,如果你和風月大哥不能在一起,那我可以照顧你,可以嗎?”秦越鼓起勇氣問道。
洛雪愣了一下,很直接地回答:“不可以!”
“這麽幹脆,爲什麽?”
“我們早就不可能的,你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娘子,我相對你來說,隻是個外人。這些你不明白嗎?還有,以後不許你再提我們之間的事情,否則我就不理你了。”洛雪臉色嚴肅地說。
“好好好,不提了,算我多嘴。”秦越心裏有些隐隐的失落。
回到無關風月的家裏,秦越把洛雪的意思轉告給了無關風月,無關風月沒有什麽反應,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沒關系,現在這樣挺好的。”無關風月輕松地說,過了一會,拍了拍秦越的肩膀,說:“我們是時候應該好好練練劍了,不要辜負了無鏡道長的一番期待。”
接下來的幾天裏,無關風月和秦放兩個人結伴一起練着劍術,秦越拿着空無鏡留給自己的全神劍法細心揣摩,全神劍法一共有十套,套法層層升級,他現在還隻停留在第一層。無關風月也不敢懈怠,除了專心練劍之外,同時他向縣衙門辭去了捕頭的職務。那個縣太爺一聽說無關風月要走,求之不得,他一直未能從無關風月斬殺癞蛤蟆師爺的陰影中走出來,隻要一想起,便渾身哆嗦,一見到無關風月,更是哆嗦得厲害。無關風月提議捕頭由秦越擔任,縣太爺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