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八月份的氣格外舒服,張松正在辦公室研究着最近收集過來的情報,時不時發呆思考。
“緊急會議,特務處所有科級以上幹部全部到總部大會議室開會!”
一個電話響起,電話的那一頭是彭飛的聲音,他沒有多一個字,完便挂羚話。
“出大事了?”
張松正額頭劃了一個川字,但沒有多想,直接拿起配槍去了總部。
總部會議室,所有人都陸陸續續的前來,從彭飛的電話響起到所有冉齊,前後也隻有半個時。
馬宇的神情有些氣憤,似乎又因爲情報不及時被罵了一頓。
彭飛見人員到齊,大聲道:“立正,敬禮!”
所有人立即起身,齊刷刷的給馬宇敬了個軍禮。馬宇簡單的回了個禮,示意所有人坐下,在他看來,這些都是虛的。
“各位同僚,戴局長剛剛傳來消息,因爲有人洩露軍情,敵人破壞了鐵路線,導緻上海運往前線的軍用物資被日軍全部奪走,我軍損失慘重,而這個傳遞信号的漢奸又是紅雀。”
馬宇這一番話就是告訴衆人,我們自認爲紅雀已經被特務處監視,沒有任何可能傳遞消息,但消息卻還是一樣的傳了出去。
張松正立即起身道:“報告處座,是屬下辦事不利,才會導緻這樣的結果。
但我組通過對嫌疑人1号進行嚴密監視,完全可以保證,嫌疑人1号是不可能通過無線電将情報傳送出去的。”
他所1号嫌疑人不是别人,正是吳友亮,隻是因爲一些原因,這吳友亮的身份不能對外公布。
馬宇點零頭,示意張松正坐下,接着道:“此事不能怪松正,這傳遞消息的人是58軍的人,而不是72軍的人。
因爲情報科發現電台的信号是在58軍的防區出現,而且用的還是58軍機要處的電台。”
“那還等什麽,将58軍機要處處長嚴加審問便是,他身爲機要處處長,自己的部分出了事難道與他沒關系?”
郭志義憤填膺對着衆人道。
馬宇面色一變,就差點罵他蠢貨,如果這事是機要處的人幹的,還用得着特務處大費周章?他們自己人都可以将人查出來,他壓住了脾氣,道:“志的想法可以理解,但......”
馬宇将事情的來龍去脈根衆人解釋了一番,所有人對事情也有了基本理解,原來特務處從一開始便搞錯了人。
吳友亮雖然有問題,但他的問題僅僅是錢财的問題,現在知道了他的錢财是通過販賣軍需物資而來,事情便明朗起來,人随時可以抓。
但抓了吳友亮,72軍那些被此事牽扯的高層又怎麽辦?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所以吳友亮暫時動不得,長官部這個時候拿着72軍也沒有任何辦法,這種事需要等到戰争告一段落後才能秋後算賬。
可事情現在複雜了,舊的紅雀還沒查出來,新的紅雀已經發起了攻勢,特務處各組都有自己的任務,沒有一組閑着,但爲何事情遲遲沒有進展?
紅雀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張松正不得不思考這個問題。
那此事出現以後,吳友亮的問題還查不查?新的紅雀又從哪裏下手?
這或許才是馬宇頭疼的問題。
大戰在即,難道真将58軍機要處的人全部抓起來,讓機要處癱瘓?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事。
機要處電報室是一個軍隊最重要的信息交流中心,事關重大。
按照馬宇的安排,張松正立即收網,捉拿吳友亮,别讓這到手的魚兒跑了。
他有沒有通日和通共以後再,至于他背後牽扯到多少勢力也暫且不,先關押,查明電台的事。
二組郭志和直屬大隊直接入駐58軍,查看部隊軍官的資料,隻要檔案中發現和日軍有過聯系或者過污點的軍官,不管他在哪個部隊哪個特殊時期有過合作,一律抓人,審訊科予以協助。
三組和四組負責查閱上海所有駐守部隊軍官的資料,一旦發現蛛絲馬迹,立馬提人來問,但凡不出因果,一律派人捉拿。
這是上海站從未有過的大行動,馬宇這次絲毫沒有給各部隊面子,他已經下了決心查處紅雀,希望有點進展,因爲戴局長跟他過:“這事你要是辦不好,上海站可以換人了。”
戴局長的雲淡風輕,但這句話卻是一句重話。
馬宇離開上海站後又能去哪裏?
紅雀的事情沒有進展,他想榮升少将那就是一個永遠的夢。
更何況戴局長的話就是從側面告訴:“辦事不利,是要被撤職的。”
特務處全軍出發,上海城中的雞和狗的瑟瑟發抖,更何況是來往的行人。
各部隊所有軍官排着隊等待着特務處工作人員的審訊,一個上午58軍便被抓走了十名軍官,這些軍官下落如何誰都不知道,隻有情報處和審訊科知道情況。
而就在軍中大亂的時候,上海城的街頭也亂了起來,起初是因爲有人在街上亂殺人,但當警察趕到的時候,地面隻有四五局屍體并沒有發現殺饒人。
但城中已經傳瘋了:“日本人殺進上海城了!”
即使是謠言,上海城已經有不少人選擇了信任,都紛紛往城外跑去,但此時此刻軍隊抓特務,這些居民又怎麽能夠出的了上海城。
傻子都能夠猜到,這是一件有預謀、有計劃的暴動,幕後的操縱者隻想煽動民衆的恐慌,讓手底下已經危險的人物趁機出城罷了,估計這群着急出城的人裏就有日本人和隐藏于軍中的特務。
一組的任務是負責捉拿吳友亮,這任務對他來,沒有任何壓力,因爲吳友亮家早就已經派人監視。
由于馬達此時的身份特殊,不宜露面,行動由張松正親自指揮。
在他的周密策劃下,一組一舉把吳友亮本人、四個姨太太全部抓住,因爲子女已經回了老家,不再抓捕範圍之内。
張松正去過吳友亮的卧室和暗房,但現在吳友亮的暗房之中除了一張桌子,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蹤影,而床底下的密碼箱雖然還在,但他估計裏面的東西早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