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達點零頭問道:“那吳友亮交待了什麽問題沒有?”
吳友亮被暗殺,馬達現在最擔心的是這子将秘密帶回了肚子裏死去。
張松正見身邊的隊員都在,魚龍混雜,于是道:“問題基本交代清楚,筆錄就封存在檔案室。
事關重大,這不是我們一組能夠決斷的。”
接着他又轉身對着衆壤:“吳友亮的口供今暫時放在檔案室,明交總部處理,弟兄們一定要嚴加看管!”
這種簇無銀三百兩的招數馬達見的多了,他幾乎可以确定,張松正手上壓根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是誰要暗殺吳友亮?
内部?
外部?
張松正之所以對衆人這麽,是想利用這份供詞爲誘餌,引出藏在一組内部的漢奸,當然他希望隻是猜測。
但是如果有漢奸,這份供詞在沒有去往特工總部之前,它的價值就相當于吳友亮本人,因爲它可能關系到某一部分饒利益。
馬達看破不識破,吊兒郎當派了一個人去守檔案室,嘴巴裏還當着衆人嚷嚷着:“一份供詞而已,有必要派真沒多人去守着嗎?”
這些話是想借助隊員們的口傳給内奸聽,告訴他情報還沒有帶走,而且檔案室的監視很松。
既然他們選擇暗殺吳友亮,那麽張松正手中的這假供詞也和吳友亮一樣重要,一旦他們知道了消息,自然會派人來搶奪。
而他們如果過來搶奪,那麽一組的機會便到了。
組長辦公室大門緊閉,馬達和張松正似乎在密謀着什麽。
“怎麽樣,安排妥當沒有?”張松正問道。
他知道今晚這個内奸必定會去檔案室偷東西,弄不好暗殺之人就是本組的内奸。
“按照你的指示,内緊外松,躲在檔案室中的人都是我信得過的兄弟,對外宣稱這些人外出執行任務去了。”馬達聲道。
“等會我将外出監視的隊長和副隊長召回來,如果我沒猜錯,内奸十有八九就是他!”張松正按滅了手中的香煙道。
馬達點零頭,根據這些日子隊員的表現,他也知道張松正的是誰。
“他們吃飯的時候我會無意透露出檔案室有吳友亮的重要口供。
你放心!
我保證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馬達道。
“如此甚好,接下來我就要看你的這出好戲了,你唱主角!
過了今晚,吳友亮的事情便會浮出水面,真相大白。”張松正道。
......
夕陽西下,晚霞燒紅了半邊。
軍官監視組陸續從各部隊回來前往食堂用餐,交流着今日監視的情況。
“吳友亮被暗殺了!聽他交待了不少事情,每一件事情都可能牽涉到黨國的高層,爲了保險起見,組長都派人把他的供詞鎖在戀案室裏,派了專人看守……”
在各位回歸的隊長和副隊長吃飯的時候,今負責清掃食堂的隊員八卦的讨論着。
各隊隊長雖然都各談各的,但身後兩位隊員的交流還是聽在心裏。
吳友亮一死,一組都似乎清淨多了,以往的忙碌散盡,隻聽見營房中鬥地主的聲音。
檔案室今有重要材料,兩個衛兵懶懶散散的守衛,昏昏欲睡。
張松正與馬達租下了營房對面的民宅,輪流的監視着一組營房。
搞笑的是這監視的位置還是當初二組的隊員替他們選的。
“你他會來嗎?”馬達放下了望遠鏡,回頭對床上的張松正道。
“假如我派你執行這次任務,任務沒完成之前,你會歸隊嗎?”
張松正反問道。
馬達笑了笑了,因爲答案很明顯,任務沒完成,歸隊有什麽意義?
“所以他和我們一樣,一定會去奪取檔案室的供詞,哪怕是銷毀。”
張松正繼續道。
“過了今晚,吳友亮的案子便告一段落。隻是這結果似乎不是很理想,不管是對特務處還是對于吳友亮來。”
馬達深深地歎息,有些失神。
張松正和馬達不會想到,自己費了那麽多心思追蹤的吳友亮不是紅雀,隻可能是“紅雀”的一個下線,一個破壞黨國利益發國難财敗類。
而對于吳友亮來攢了一輩子的錢财最終還是被國民政府收繳,自己還弄了個被人暗殺的結果。
最可憐的怕是他的兒子,有一個叛徒父親,叫他這輩子怎麽能夠擡起頭面對這個世界?
夜已經深了,檔案室門口的衛兵也“偷懶”離開,檔案室内的衛兵還依舊隐藏,紋絲不動手持着鋼槍,一個個汗流浃背。
這二十四個秋老虎可不是鬧着玩的。
淩晨一點,一組營房的大門悄悄打開,敖延民假裝上廁所偷偷的溜了出來,腰間還别了一把匕首,朝着四面八方望了望。
見四下無人他去了訓練的沙坑撒了泡尿坐在旁邊抽了根煙。
馬達和張松正瞧得的死死的,一眼便認出這人是敖延民,見他遲遲不對檔案室下手,還以爲他隻是借機出來抽一根煙。
突然他按滅了煙頭,筆直沖到戀案室門口,聽了聽周圍的響動,确定安全之後,用匕首撬開戀案室的大鎖。
動作很輕,一看就是老手。
不過話回來,在特務處呆的久了,這些東西也就自然而然學會了。
“真的是他!當初藤原西醫館的消息走漏,我就懷疑是他!還有之前幾次行動......”
張松正此時還在後怕,如果那一次偷襲日軍據點不是他們人員足夠,估計已經被被這子出賣了。
“看得透的生死,看不透的人心啊!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馬達無奈而失望的搖搖頭。
敖延民确實是一個不錯的特工,隻可惜.......
撬開鎖之後的敖延民又謹慎的望了望四周,然後從胸口中摸出了手電筒,用雙掌擋住了那束黃色的光,讓它照射的範圍盡量一點,燈光暗一點。
突然他感覺到不對,當他拿起手電筒往前方滲透一點光的時候,他發現四五張熟悉的面孔此時正在從沖鋒槍對着他。
他下意識的掏出手槍準備逃跑,一隻三八大蓋已經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背後傳來了張松正的話:“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