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訓練場,馬達集合了隊伍,張松正正在作總結。
“戰争沒有不死饒,但要死得其所,爲了人民和國家的利益而死,死的其所......”
送走了所有的“瘟神”之後,一組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但士氣卻無比低迷,一種恐懼随時伴随在他們身邊。
聽各隊隊長講,晚上經常有新兵做噩夢,夢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日軍爆腦。
爲此,張松正認爲對全組組織一次愛國教育和勇氣教育很有必要。
從藤原西醫館到暗殺吳友亮再到昨日日本的營救行動,一組先後損失了二十多人,如今的編制恰好五十一人,這前後才僅僅相隔六七。
特務雖然不受别的部隊待見,但特務的在這場戰争中的死亡的人數高達百分之五十,這是正面戰場永遠無法追趕的一個數字。
這些特工飽受争議,爲這場戰争輸送了無數情報,糾正了總參謀部許多錯誤的軍事行動。
他們同樣是英雄,但隻是幕後的。
當然,由于派系的關系,特務處也勢必要做一些打壓地方系的事情,但這畢竟還是少數。
蔣委員長中庸之道學的甚是精妙,他不會讓地方系無限制的膨大,從而威脅中央軍,但也不會将地方系打壓到最低谷,因爲也害怕他們反抗或者投靠汪僞政府和共産黨。
在大局上,蔣委員長對國軍有着絕對的統治權。
張松正訓完了話,馬達又補充了幾句,隻是他的比較滑稽和搞笑。
他沒有張松正的一本正經,但是往往他幾句話一煽動,隊員們的心情和士氣就會好很多。
這就是主職和副職的區别,迫于一些原因,主職要讓下屬又愛又怕,而副職則需要籠絡人心。
這和家長管孩子一個道理,孩子調皮,總要有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黑臉。
門外,一位警察制服的人出現在門衛室,門口的衛兵步跑來報告。
原來是警察分局來了客人。
這上海警察總署分了四五個分局,眼前之人便是城北分局的局長,張松正這一片也是他們分局的管轄範圍。
警察屬于政府的武裝力量,平時很少與軍隊的人打交道,但現在是戰争時期,警察和軍隊有時候要不得已進行情報互通。
原則上來,軍隊屬于外來勢力,警察分局屬于地方勢力,軍隊進入,想要地方配合工作,還需要去相應的政府部門拜拜“碼頭”。
軍隊再此長期駐紮,好多地方需要當地政府的審批,戰争爆發除外。
因爲戰争爆發,城市就進入軍管階段,任何組織和個人必需服從軍事大局。
張松正初來城東,他沒時間去警察局和各政府部門接洽關系,是因爲所有人都知道,特務查案高人一等。
“張組長,鄙人賈谷豐特來拜會!”
賈谷豐一米七高,三十五歲,頭發油光發亮,整理的甚至精緻,特别是那雙眯縫眼,笑起來的時候就好像沒有眼睛一樣。
“幸會,賈局長裏面請......來人,上茶!”
馬達見有客人前來,早早便散了早訓,也跟着去了張松正的辦公室。
張松正猜測這賈谷豐今日前來,應該是爲了上次特務營救的事情。
戰鬥發生在他的轄區,警察局難辭其咎,但張松正壓根沒有怪罪他的意思,隻是這位賈局長今日能夠親自前來,他還是極爲高興。
“張組長,上次日特嚣張無比,白日裏刺殺貴部,作爲警察分局的局長,賈某難辭其咎,還請張組長責罰......”
賈谷豐客氣的了一些道歉的話,但畢竟日特滲透進城,絕非警察分局一個部門的事,或者跟警察分局毛關系都沒有,畢竟守城門的可是地方軍隊。
“賈局長千萬不要這麽,我部雖有損失,但這責任不能歸咎給貴局,貴局當日能夠派人前去圍剿和追擊日特,我一組已經是非常感謝......賈局長今日前來,就是爲了這事?”
如果單單是爲了上次刺殺之事前來慰問,賈谷豐一個公安局長壓根沒必要親自跑一趟,之所以特地來他一組,肯定還有别的事情。
“不瞞老弟,今日前來,确實還有其他事情,你聽過松井分隊嗎?”
見張松正一臉茫然,猜測他肯定是剛來,對上海城的日特勢力或許還不是很熟悉。
于是繼續道:“松井分隊人員不多,是日軍最早滲透進上海城的特殊部隊,他們的任務不是獲取情報,而是負責暗殺、破壞、營救活動。
他們的人員不多,但個個都是精英,上一次解救貴部地下室犯饒就是松井分隊。”
張松正當日還在疑惑,爲什麽這群人取舍如此果斷,一旦發現行動由阻力,立馬撤退,而且撤退路線似乎也是他們預定好的。
“難怪如此,馬達你去把上次繳獲的武器和日軍衣物給賈局長确定一下......”張松正命令道。
不多時,馬達便取來了一堆帶着血漬的衣物武器,賈谷豐蹲下身子捏起來看了看,捂着口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沒錯,正是他們!我今日前來,是想告訴張組長一個情報,經過我們一個月嚴密的監視和調查,警察分局的弟兄們找到了他們的營地。”
張松正喜出望外,他也猜測這賈谷豐今日前來也是希望一組更夠去暗殺這些特務。
警察分局不是沒有人,也不是沒有武器,但警察分局的警察在這群訓練有素的特殊部隊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地,去了不僅打草驚蛇,而且是送死。
如果派大部隊進攻他們的營地,又施展不開,畢竟巷戰是他們最擅長的戰鬥手段。
“正愁找不到他們,我現在就集合部隊,偷襲這些狗日的!”張松正拍了一把桌子,憤怒的道。
這些人是殺死自己弟兄的兇手,本就該死。
賈谷豐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不是第一次請求特務處各組幫忙,但并是不每個人都如張松正一樣俠肝義膽,比如郭志。‘
賈谷豐也找過郭志,但郭志的态度與張松正截然不同,他認爲這趟差事無利可圖,沒有必要,直接将賈谷豐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