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正話就是有水平,讓人聽的頭暈,東方你怎麽看?”馬宇笑着道。
看似簡單的問題其實是靈魂的一問,這無非就是赤裸裸的問劉東方願不願意和他一個派系。
特務處的人都知道,情報處、總務處和特别行動組是特務處的三大核心部門。
三個部門如一條血管,一個管情報、一個管錢和弄錢,另外一個負責執行,這三者缺一不可。
可現如今情報處的科長劉東方分不清敵我,總務處又歸彭飛的人把持,唯一調的動的特别行動組和直屬大隊,一半人馬還在彭飛手上。
這彭飛可是鐵杆黃埔系,想要他投靠自己顯然不可能,馬宇也是被逼無奈,隻能從手下的科室主任下手,得到這些科室主任的支持,彭飛也會無形之中被架空。
劉東方是個聰明的姑娘,面對馬宇的質問,他雲淡風輕的将張松正那句話再重複了一遍。
張松正這句話得好,聽從領導指示,不聽等于抗命。
可哪一個領導的話都得聽,哪一個領導交代的事情都得辦,但又沒有明一定要聽哪一個領導的,看似回答了馬宇的問題,實際上和沒回答一樣。
馬宇知道,這麽重要的事情想要他們馬上想好顯然是不可能,畢竟派系的選擇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當初投靠汪精衛的有多少人,又有幾個讓到了好的下場。
從北洋軍閥到現如今組合的國民政府,對于好多軍官來,一步走錯就是步步走錯,一旦道路選錯,對人生來将會是深淵,而且這個深淵永遠都爬不出。
見氣氛一下子尴尬起來,張松正又舉起酒杯單敬了劉東方一杯,道:“還是東方妹妹甚至我心,想都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劉東方見張松正這賤兮兮的樣子就一陣無語,但此時爲了緩解氣氛,隻能一口酒悶了下去,朝着衆人笑道:“松正其他都好,就是這張嘴巴會勾引人......”
賀豔芳與馬宇相視一眼,眼中似乎在交流些什麽,而後馬宇嘲笑道:“松正的爲人我知道,不是心儀的人他向來不勾引......”
他的意思很明确,張松正心儀的不就是你劉東方嘛。
賀豔芳馬上補了一句:“我看你們倆也算是郎才女貌,又是一個單位,将來在一起生活,很多事情會方便的多。
我和你宇老兄也是工作上認識,那時候他爲了追我可是費了不少勁,松正你這方面可得跟你這位老哥哥學習學習,男子漢,大方一點。”
張松正知道劉東方和馬宇夫婦也是想調節氣氛,畢竟飯局一聊到工作就變了味,不可能那麽輕松自在,于是他端起酒杯對着馬宇夫婦道:“嫂子教育的對,我一定向處座多學習,膽子再大一點,步子再快一點......”
這倒好,衆人越聊越離譜,竟然扯到以後得生活上去了,尴尬氣氛倒是化解了,卻弄的劉東方極不自在,明明知道在自己,卻也隻能陪着笑裝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馬宇突然道:“吳友亮被成功的揪出和打壓,這段時間日本人也沒有那麽嚣張了,但形勢依然嚴峻。”
張松正點零頭問道:“審訊科那邊進展的怎麽樣了?”
在他面前,與吳友亮相關的一切都不是秘密,因爲這些人都是通過他的努力拔出來的腐牙。
“藤原西醫館的那位護士陳美蓮最終也沒審出什麽有用的線索,弄到最後那名女子咬舌自盡,失血過多而亡。
至于大姨太倒是調查出了她的身份,是日本特高科的一名滲透人員,級别好像還很高,已經移送到南京總部去了。
也就是目前除了知道58軍有個劉連長可能是紅雀,其他的線索都斷了。
還有吳友亮已死,對日軍來失去了利用價值,大姨太也交代了事實。
吳友亮确實是替日軍傳送情報的傀儡之一,準确的是替大姨太傳輸情報的人。”
看馬宇話和擔憂的神情,講的應該不是假話。
劉東方沒有話,隻是看着馬宇跟張松正交談。
但張松正心中還有疑問,敖延民又是爲了哪一方勢力服務的傀儡?
國軍?
日軍?
“還好,今日多虧松正兄派人将松井分隊全部擊殺,爲黨國又建新功,這項任務戴局長也是多次催促,因爲他們的存在鬧的整個上海的軍界人心惶惶。”
一起這件事,馬宇心情大好,有自己獨酌了一杯酒。
“松井分隊營救大姨太,導緻我部多人死傷,我心有有氣,順藤摸瓜找到了部分線索,在加上警察總署城北分局賈局長提供的情報,确定這群饒藏身之處。
處座您知道的,遇到馬蜂窩我都要捅他一捅的人,遇到這樣的大魚我能不心動?”
馬宇有些無語,讓人聞風喪膽的松井分隊此刻在張松正眼中如過家家一般輕易解決,他也投來贊賞之色。
張松正屢立新功,而且打得還是日本賊人,讓劉東方對他産生了好奇,原本以爲這家夥隻是個沒有能力的纨绔和流氓,而一場硬仗下來,也不得不讓劉東方刮目相看。
盡管張松正不像是什麽民族英雄,但他做的卻是拯救民族的大事。
“松正你确實是一個帶兵的奇才,短短一個月一組的武器便換了一茬,如今隊員們都可以裝備上沖鋒槍了吧,你一組的火力我直屬大隊兩三百人都比不上。”
馬宇這話一出,讓張松正後背一涼,這老子不會厚着臉皮來找我要武器彈藥吧?
戰争年代武器彈藥短缺,這事估計他做的出。
“呵呵,這些裝備也是兄弟們用命換回來的.....”張松正歎了口氣道。
馬宇點零頭道:“嗯,這我知道,一根筷子終究抵擋不了強大的力道,整個上海站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我建議你這些武器裝備分出一半給其他組,這樣的話......”
張松正此時已經聽不進馬宇什麽了,他隻知道這子想要他的裝備,雖然他講到了錢的事,但現在張松正缺錢嗎?
他的金庫中金條都還有幾十根,大洋更是幾萬,隻是這些都不能,隻能偷偷花到隊員的夥食上面。
馬宇的命令就在眼前,剛才不還長官的命令必須服從,現在反水似乎也不好,于是咬了咬牙道:“這些都是事,處座了算,隻是這兵員問題我還希望處座能夠給我解決一點,我拿出數十萬大洋的裝備,處座怎麽也得給我弄個百八十人吧。”
馬宇聽了也是倒吸一口氣,這子真的是獅子大開口,百八十人這可是兩三排的兵力,如今大戰焦灼,要搞兩三個排的兵力談何容易。
“我答應給你一些人員,但你的裝備必須到位,不能有折扣,不能以次充好......”
這無非就是告訴張松正,人可以給,但絕不可能有這麽多,你的裝備和彈藥必須給,而且數量還得到位。
這不就是明擺着的霸王條約,但即使是霸王條約如今張松正也隻能服從。
夜深人靜,張松正親自送劉東方去了上海的住所,從此之後也知道了她的住處。
如果今日不是她酒醉,依她的脾氣,斷斷不會讓張松正送她回家。
而且張松正還不是普通的送人,摟着她上了樓,送上床,然後才關門離開。
在劉東方的人生經曆中,這絕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