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你就客氣了吧,溶洞中那些武器難道就不是你們用命換回來的?
如今日軍封鎖的緊,這批武器彈藥我們也運不到總部,我做個主,沖鋒槍子彈給你們一千發,日本的南瓜手雷給你們每個人配兩個,當我們兩清,誰也不欠誰的......”
錢勇之所以這樣,也是怕張松正不好意思要,但他的其實也是實話,畢竟張松正提供的那些武器價值也不低。
“好,如此我便先行謝過!”
.....
特務處上海站情報科。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點,上海街頭除了駐守的部隊躲在沙石包後面鬥着地主,街上空無一人。
中日對峙數日,戰争是遲早的事情,上海人能離開的都已經離開.....
“科長......”
情報科一位執勤人員叫醒了睡夢中的劉東方,因爲張松正傳過來了情報。
“念!”
劉東方掀開身上的毯子,迷糊着睜開了眼道。
“親愛的東東,我部決定明日晚上十點半對日軍高澤聯隊的炮兵中隊發起偷襲,請你部炮兵于晚上十點三十五支援半個基數的炮火,坐标......”
本來工作一就極爲疲憊,如今張松正的密電開頭就是“親愛的東東”三個字,吓得她渾身雞皮疙瘩。
這貨有病吧!
但軍情絕非兒戲,滲透隊已經在對岸取得了輝煌的戰果,此時來求援,肯定是遇上了大麻煩或者大目标了。
劉東方來不及猶豫,直接前往了站長辦公室。
對峙期間,所有軍官二十四時待命,即使是馬宇也不例外。
劉東方簡單的念了一下密電的電文,馬宇眉頭一皺。
這請求炮火支援可以理解,但如此一來國軍的炮兵陣地就暴露了,萬一張松正偷襲不成,日軍的炮兵直接往國軍的炮兵陣地打來,那豈不是.......
“站長?那邊等着回電......”
見馬宇沉思許久未作答複,劉東方提醒道。
“請松正等待回複,如若沒有回複,我軍也會給予必要的支援。”馬宇沉聲道。
劉東方有些失望,這馬宇一口一個松正,但實際上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不支援就不支援,爲何要的如此模糊。
這所謂必要的支援可大可,河對岸往上放空槍也是支援......
他是情報員,既然長官是這樣的,她便隻能如實發送密報,心中其實無比擔心。
密報一發出,張松正這邊很快便得到了回複,但當他看到内容的時候也差點不信上面的決定。
他帶着這幫兄弟在前方拼死搏殺,後方竟然半個基數的炮火支援都不願意給!
張松正在軍界混了這麽多年,什麽必要的支援、力所能及的支援等等都是屁話,都是白紙條子......
平時稱兄道弟,關鍵時候竟然棄自己的下屬不顧,這就是馬宇的爲人,這一次他算是徹底看清楚了。
他怒火沖的回了四個字:“如不支援,泾渭分明!”
這是張松正的宣戰,他在上海站一個多月,一直低調的聽從命令,如今生死之險境,竟然棄他于不顧。
馬達就在身旁,抽了根香煙道:“馬宇這子本來就想搞死我們這些黃埔系的,這麽好的機會......”
馬達的意思張松正清楚的很,甚至他還提出幹脆不回去了,占領一個山頭做劫富濟貧的綠林好漢算了。
張松正拒絕了馬達的提議,國難當前,這炮兵陣地必須炸掉,不然戰争還未開始,日軍炮兵十幾個基數的炮彈向上海打過去,上海便會成爲焦土。
就在二人争論之時,劉東方傳來電文:“松正兄請放心,炮火準時到位!”
相比于馬宇上一個電文,這一份電文明确的多,張松正長歎了一口氣,心中舒服多了。
“你信?”
馬達笑了笑問道,看他這樣子顯然有些不相信馬宇真會這麽做。
“還能怎麽辦,既然這邊的任務已經制定,爲今之計便是執行好此次任務,不管他馬宇支不支援。
但願他有點良心,和兄弟部隊溝涉一番,給予炮火支援。”
張松正一邊拆卸電台一邊道。
“大哥,你聽我一言,任務取消!
我知道他們這幫王鞍怎麽想的。
我們這邊襲擊敵饒炮兵陣地一旦失敗,國軍的炮兵陣地肯定會暴露,馬宇這貨是怕日軍就地攻擊,炸毀我軍的炮兵陣地。
到時候沒有炮火防禦,抵禦敵軍渡河是一件很苦惱的事情。”
馬達将他的思考和分析了出來,這一點其實張松正早就想到了,他不明白的是國軍竟然如此愚蠢。
他們一旦動手日軍的彈藥庫和野炮肯定就會被毀掉,國軍的炮火支援無非就是掩護他們撤退,他就不信,這六門野炮打在上海城中,上海會不痛?
但事情已經是這樣,馬宇也有了明确的回複,他也隻能這麽辦。
但在計劃的制定上,張松正稍作改變,因爲上海站特務處的态度确實讓他感覺到不對勁,馬宇之所以如此回複,八成也是因爲他那“如不支援,泾渭分明”八個大字。
原本決定八人全部進入指定位置,馬達帶人炸軍火庫,張松正則帶人炸毀那六門野炮,但爲了保險起見,張松正調整了馬達的位置,由馬達負責炸毀軍火庫,華漢元負責外圍。
遊擊隊的攻擊肯定會準時打響,國軍那一邊就不确定了,但張松正做了兩套方案,萬一出現突發情況,滲透組至少還有撤湍可能。
馬達點零頭,他對這套方案雖然不滿意,但道目前爲止,他這個民國西門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方案。
如今張松正和錢勇也算是同一個戰壕裏的戰友,當晚他便将錢勇叫了過來,将改過的方案與他交流了一番,雖然這對他的作戰任務沒有影響,但畢竟知會一聲顯得對别人尊敬。
大戰在即,張松正也顧不得什麽面子,直接對錢勇,總部可能不會有炮火支援,提醒所有人都要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錢勇似乎很容易想到國軍之所以不支援的原因,這麽多年,他似乎習慣了國軍的背信棄義,習慣了國軍的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