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國軍内部出了内奸,那紅雀所知道的頂多是張松正傳回去的情報,他的情報中可沒有提起共産黨遊擊隊任何事情,于是乎滲透隊便成了最大的魚餌。
這個魚餌是要給魚吃的,而這條魚便是防範甚嚴的日軍。
将計就計,請君入甕,而後深入虎穴,讓它中心開花,這便是張松正的計策,但他還是隐隐擔憂上海的情況。
劉東方很危險啊!張松正從這件事情得知,情報科的十多個人中存在奸細,這個奸細就在劉東方身邊,跟她走的很近。
當然,這個特務也有可能就是劉東方,但張松正不希望是這樣的一個結果,畢竟這輩子讓他動心的女子不多,劉東方便是一個。
.....
伏虎山北側。
晚上十點,張松正與遊擊隊的所有人馬都到達了指定位置。
日軍的防範甚嚴,顯然是得到了情報,時不時投射照明彈,但凡發現有風吹草動立即用機槍掃射。
華漢元帶領七名遊擊隊出現在野炮中隊的左側,這些遊擊隊身着國軍的服裝,他們的目的便是扮演滲透隊。
紅雀能夠将偷襲計劃如此絕密的情報傳給日軍,那他們滲透隊的事情日軍也肯定知道。既然他們防範的主要是滲透隊,張松正幹脆以滲透隊爲誘餌,清軍入甕,打他們一波埋伏。
晚上十點三十,華漢元的命令掩體後面的遊擊隊朝日軍開火,同時他點燃了鐵桶中的鞭炮,這聲音一響,配合機槍的掃射,打出了幾百人打仗的陣勢。
日軍立即集結,朝戰場支援,華漢元冒着槍林彈雨時不時冒頭,就是想告訴衆人,俺們是國軍。
張松正交給華漢元的任務很簡單,堅持五分鍾,等對岸半個基數的炮火支援。
黑壓壓的人群頂了上來,華漢元八人雖然人手一把沖鋒槍,但依舊無法阻止日軍前進和沖鋒的步伐,這時華漢元道:“手榴彈,手榴彈,還堅持一分鍾。”
五分鍾,這時張松正最低的要求。
華漢元部一波手榴彈扔出去,确實拖住了日軍,畢竟手榴彈的威力也不。
一聲日語,日軍開始慢慢撤退,似乎知道敵軍人不多,但就在此時,數發炮彈齊刷刷的轟炸在華漢元的陣地上,兩位遊擊隊當場被炸成肉泥。
現場亂了。
“趴下,趴下,還堅持三十秒......”
華漢元在掩體之間穿梭,提醒着身邊這群遊擊隊,自己好幾次都差點被迫擊炮彈擊中,但還是不可避免受了些輕傷。
爲了讓敵人持續進攻,華漢元繼續往鐵桶中放鞭炮,制造出大火力的陣勢,但實際上的火力僅僅兩三把機槍和沖鋒槍。
突然,敵軍炮兵陣地附近開始出現了爆炸聲,華漢元喜出望外,知道總部的支援已經開始了。
然而炮彈僅僅打了兩發就停止了,而且這兩發炮彈壓根就沒有打倒敵饒陣地上。
“什麽情況?這是半個基數?”
不僅僅是華漢元一臉悶,張松正也是。
“大哥,處座的意思很明顯,他是不打算讓你回去啊!”馬達聲道。
張松正怒發沖冠,眼神之中盡是仇恨,大聲道:“馬宇,老子與你勢不兩立!”
他此時慶幸自己當初聽了馬達的建議,也感謝馬宇模棱兩可的答複,不然自己肯定還會固執己見。
如今方案已經改了,不管他馬宇打兩發炮彈還是半個基數的炮彈,這些都沒有意義。
華漢元見情況不妙,立即按照指定路線往黑風口撤離,并制造出倉皇逃離的假象。
日軍隻留下炮兵隊駐守總部,其他人都朝着華漢元撤離的方向逃去。
在日軍看來,這些人都是死人!
在通往黑風口的斜坡和灌木中早就布滿霖雷和土雷,這些雷雖然威力不大,但如果近距離接觸,完全可能喪命。
日軍瘋狂追擊,朝着逃跑的幾人接連放槍,不到五分鍾便擊殺四人,隻留下了華漢元和另外一位遊擊隊的兄弟。
“黑、大胖......”幸存的那位遊擊隊的兄弟兩行清淚,一邊跑一邊念叨着死去的兄弟。
“兄弟,快點跑,黑風口馬上就到了!
到時候就是這些日本的死期!”
華漢元心中不忍,他巴不得死的是自己,安慰道。
盡管死了這麽多遊擊隊的弟兄,但日軍還是被兩人順利帶到了黑風口雷區,這裏是一個拗口,幾乎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錢勇選這個地方也是看中了這裏的地勢。
華漢元是按照約定的路線進了拗口,可日軍不知道這裏布置了土雷和地雷,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沖進去。
華漢元身後爆炸聲此起彼伏,巨大的氣浪将他們都差點沖翻。
而日軍的先頭部隊情況更慘,前方最先觸碰地雷的四五人直接炸成了肉泥,中隊指揮官野昭二氣的嗷嗷劍
“工兵,工兵,掃雷!”野昭二命令身後的壤。
錢勇遠遠的看着道:“就知道你們會這招,我看石雷你們怎麽掃!”
工兵拿着金屬探測儀一步一步的前進,整個隊伍幾百人都隻能等他們确定出安全地帶才敢前進,看前方時不時放槍,知道肯定有敵人把手。
而另一方面,見敵饒炮火突然停了下來,張松正的第二步計劃便開始實施。
他身着日軍少将軍服進入炮兵陣地,身後跟着的憲兵都是清一色的上尉軍銜,領頭的憲兵還是個中佐。
“怎麽回事?”扮演中佐的馬達直接用日語道,事實上他也隻會這一句,而且還是剛學的。
張松正領頭直接進入炮兵中隊,衛兵見來的人是個少将,吓的差點話都不敢。
“報告将軍,敵襲!
不過請您放心,中隊長已經派人去清剿,很快便會勝利!”
聽有将軍視察工作,炮兵隊的隊長和中隊的副中隊長立即集合了所有人。
“長官同志,炮兵隊集合完畢,請您指示!“
副中隊長是上尉軍銜,一米六的樣子,對着張松正敬了個标準的軍禮。
張松正回了個軍禮,滿臉嚴肅,望了一眼底下的這些日本兵,冠冕堂皇的站上了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