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張松正與馬達早早起來離開了溶洞,其他隊員還依舊在睡夢鄭
密信事關重大,在不能确定這封密信上的情報完全準确之前,張松正不想公之于衆,免得引起不必要轟動近而讓扁豆他們對總部失去信心。
對這個馬宇統治的上海站,張松正早就死心,死心的開始便是伏虎山行動那兩發支援的炮彈。
當初以爲馬宇是打錯了位置,但後來才發現那兩發炮彈分明就是想打死自己,幸好當初聽了馬達的建議,不然自己陣地的位置恰好是馬宇炮彈攻擊的位置。
他娘的馬宇也是個畜生啊。
對岸的馬宇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和彭飛的意圖,所以張松正準備來一招聲東擊西,這不是什麽高明的點子,但又是最靠譜的點子。
張松正還是像往常一樣報告自己的位置和計劃,話的口氣都沒有絲毫的改變,免得對方懷疑而壞了大事。
如今已經知道這個馬宇不想讓他回去,張松正肯定不會把自己的真實位置暴露給馬宇,萬一這子是紅雀咋辦?
現在的上海複雜的很,尤其是他特務處上海站。
有了這次經曆,張松正也下定決心,回去要和郭志好好合作一把,但願這二傻子不是一根筋,能夠将他講通。
張松正電報發完意味着魚餌已經放了下去,至于馬宇和彭飛會不會如約而至,那就得看密信中情報的真實性。
按照張松正和馬達的商議計劃,這一次他們選擇最危險的方式——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馬宇是肯定想不到他們有這麽大的膽子的,所以無疑成了他們最安全的回撤路線,隻要他們回了一組,馬宇就奈何不了他了。
張松正知道馬宇是個心思缜密而且富有謀略之人,他肯定會認爲自己會走最安全的路,所以張松正便順了他的意,将最安全回撤路線給了馬宇,讓他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滲透隊脫下了軍裝換上了老百姓的薄棉衣按照計劃指定的回撤路線開拔,這條回撤的路線途中要經過熟悉的西風山據點,這個據點由僞軍把守,上次張松正一行人騙吃騙喝也正是在這個據點。
隊和這些僞軍上次一别,馬達可是戀戀不忘差點相思成疾,原因很簡單,那僞軍老頭炖的雞可好吃了。
不過這一次張松正沒有機會光顧,想想都要回去了,還是少惹點事爲好,免得火燒了屁股動靜太大自己的計劃又要被打破。
......
特務處情報科。
對岸的共産黨根據地被毀劉東方已經知悉,張松正等人目前的情況他也知悉,所以今日他一直守候在情報科,等待着張松正與他聯系。
如果張松正收到了密信,那麽和情報處聯系就成了必然的事情,因爲他要誤導馬宇。
劉東方認爲張松正完全可以不彙報直接找地方渡河,因爲那樣是最安全的方法,但依張松正的性格他絕不會那樣做。
他需要揪出馬宇證實密信的内容,他骨子裏就是的容不得半點沙子的人。
劉東方知道張松正與馬宇的梁子已經結下,兩饒關系已經永遠不可能緩和,因爲任何大度之人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敵人。
張松正與馬宇名義上是一個政黨,但實際上已經成了私下裏的敵人。
伏虎山之事讓他知道他的情報處已經出現了叛徒,而且這個叛徒很可能是紅雀的下線,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确定了幾個嫌疑很高的對象,但因爲沒有證據,她沒有選擇打草驚蛇。
今日之所以煞有其事的在這裏守候,其實除寥待張松正的電報之外,還有引出叛徒的意思在裏面。
張松正從來不會讓劉東方失望,他的電報在清晨如約而至,密保的内容很簡單,但事情卻表達的很清晰。
“蘭陵渡口~~”
拿到張松正的電報後,劉東方下意識的念出了張松正渡河的位置,目的也是想讓自己身邊的那個内奸知道一點事情的皮毛好讓他與上級接頭。
蘭陵渡口有事情發生,情報處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作爲特務處上海站情報科科長,劉東方有責任将獲取的情報如實的彙報給馬宇,但當他看到張松正渡河的位置之時,心中也不得不佩服這子高明。
蘭陵渡口日軍防範的很松,現在還有沒有日軍把守都難,對于日軍而言,那裏并不是軍事要塞,因爲對岸便有一處易守難攻的拗口由國軍把守,日軍不可能從那裏登陸,除非指揮官腦子有屎。
馬宇接過劉東方的電報後心中竊喜,完全沒有考慮便叫劉東方回電:“歡迎勇士回家,愚兄會派人接應。”
相比于上次的支援,馬宇這次的回複明确的多,隻是劉東方知道他派去的怕不僅僅隻有接應的人。
見劉東方走後,馬宇一通電話叫來了彭飛,二人爲了掩人耳目明面上還是保持着政治距離,但私下裏早就沆瀣一氣。
馬宇悄悄的将劉東方的情報告知了彭飛,彭飛沒有多想便去了直屬大隊,他需要布置一下。
這一次馬宇是徹底上當了,因爲張松正提供的渡河口便是他心中早早爲張松正設計的渡河口,蘭陵渡口那個易守難攻的拗口此時也變成了對付張松正的伏擊點,在馬宇看來這個伏擊日軍的點與日軍無緣,倒是和張松正有幾分緣分。
下午七點,已經開始黑了,彭飛帶着直屬大隊直奔蘭陵渡口,但人已經分成了兩波。
彭飛和石滿生的親信留在了拗口,直屬大隊幾個不熟悉的新丁負責張松正的接應,因爲這些新丁是給張松正陪葬的,他們将和張松正一樣以奸細的身份結束自己的生命。
馬宇已經很久都沒有殺過自己人,但爲了張松正這一次他下了血本,他需要人肉炸彈引導張松正到達指定位置而後一同射殺。
在彭飛的精心布置下,暗殺張松正已經成了鐵闆釘釘上的事情,所有人現在要做的事情隻有一個——等待張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