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達那邊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張松正自然也不能閑着,如今總務科長都被抓進去了,食堂和總務科的兄弟也罷了工,看來對這位科長十分敬重。
陸塵飛有這樣一幫總務的弟兄鐵他,即使這子馬革裹屍也是痛快的。
已經是正午時分,正好是就餐的時候,特務處上海站機關和直屬大隊的工作人員陸續到來,看到打菜口啥都沒有而工友師傅全部在休息,一個人帶頭叫了起來。
“怎麽回事,我們中午不要吃飯了嗎?”
如今軍饷已經發不出了,辛苦工作一就是想飽肚子,見食堂米菜都是生食,這些隊員氣不打一處來。
現場在幾十秒内亂了起來,一個個嚷嚷着要見張松正,因爲總務科長是他抓的,總務科也是他分管的。
工友師傅見等着吃飯的弟兄們開始鬧事,心中無比高興,他們不做飯的目的就是爲了激起衆怒,逼着張松正把陸塵飛放了。
工友師傅們單純,他們不知道陸塵飛和馬宇背後幹的那些事情,隻知道陸塵飛是一位好領導,他總務處的弟兄從來都沒有在福利上虧待過。
正是因爲陸塵飛舍得錢,舍得關心下屬,這一群總務的兄弟才會制造今日的罷工。
馬宇從一組回來就收到下面的人彙報,聽總務處鬧事他也極爲震驚,因爲這總務處在陸塵飛的管理下一直以來都是從上到下一條心,從來都沒發生過集體罷工的現象,他一猜便知道這事是沖着張松正來的。
松老二,這回我看你怎麽收場,你要是收不了場,看我怎麽将你的軍,馬宇回到了辦公桌,嘴角中滿是笑容。
他也是想撈出陸塵飛,這些工友師傅也是想撈出陸塵飛,如此一來他們的目的便一緻了,馬宇巴不得事情鬧大。
總務處辦公室,張松正找到了近半年的夥食帳,賬本上每吃些什麽記載的很清楚,但實際上特務處的夥食跟夥食賬本上的夥食其實差距是相當大的。
盡管食堂那邊現在鬧的兇,但張松正卻從來不打無準備之帳,等他整理好賬本便立馬帶着身邊的衛兵前往了職工食堂。
張松正的速度很快,一進入食堂便鳴槍示警,整個食堂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吵吵什麽?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麽事情講不清?”
張松正朝着衆壤。
張松正最近這段時間戰功赫赫,昨又剛剛榮升副站長,他的話其實在總務處還是相當有威信的。
見現場安靜,張松正取出一把紙條,這些紙條都是特務處每的夥食費以及菜品明細,上面日期寫的很清楚。
“不來總部不知道,一來總部吓一跳,原來我們上海站總部的生活這麽好!
今中午是土豆炖肉!昨中午吃的是紅燒排骨……”
張松正連續念了十的夥食帳,底下人大呼冤枉,因爲他們從來沒有吃過張松正播上的菜,甚至連肉都沒有見過。
“兄弟們,這些不是我定的菜,這些都是陸科長定的菜,這上面的每一道菜都是真金白銀,但你們吃的是什麽?
你們,這陸塵飛我該不該抓?
除此之外,這個賬本上還有各位兄弟的加班費三千多大洋,各類補貼幾萬大洋,兄弟們你們都領了嗎?
反正我是沒領到一分錢!
我再問你們,這陸塵飛該不該死?
他們喝的是弟兄們的血啊!”
場下的人議論紛紛,尤其是譚喜更是一臉不可思議,他一直以爲陸塵飛是個好長官,一直以爲他是位善良的人,沒想到啊......
“我不信!”
譚喜糾結了一番,還是服不了自己,沖上前來搶走了張松正手上的那一坨收據,一張張仔細看着。
他是這個職工食堂的夥食主管,隊員們平時吃些什麽菜他心知肚明,但他看到陸塵飛的帳和自己的帳是兩碼事後,整個眼神都暗淡了下來。
“去,爲弟兄們做飯,陸塵飛他罪有應得,張站長沒有錯......”
譚喜百感交集,将這些報賬用的收據交給了張松正,自己帶着人去了廚房。他雖然是陸塵飛的人,但他分得清是非。
好不容易鬧了這麽大一個事就這麽算了?
隊員們寬宏大量但張松正卻有自己的算盤,既然設立這麽大一個局,爲何不反将他馬宇一軍?
“兄弟們,我張松正一心爲臉國,從未生過二心,我的人品你們應該信的過。
這件事情不麻煩,這收據上誰簽了字咱們就找誰去,看看是哪個生孩子沒**的家夥喝兵血!”
張松正此話一出,如巨石入海,掀起千層浪。
這簽字的人無非就是主管領導和一把手,所以找麻煩也必定是找彭飛和馬宇無疑。
張松正這樣一起哄,大家都屁颠屁颠跟着他去了總部鬧事,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更何況還有二把手帶頭,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
......
特務處上海站。
馬宇端着杯洋酒站在窗戶旁邊看着職工食堂的局勢,本以爲張松正這次會下不了台,誰知道喧鬧聲突然停止,直屬大隊大批隊員往總部沖來。
總部大院,執勤的衛兵見張松正氣勢洶洶的帶着這麽多人沖進總部大院,本來想阻擋,但想想張松正的職位,隻能老老實實的将大門打開。
盡管他是衛兵,但他歸根結底是還是個兵,還是要聽長官的,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彭飛的辦公室張松正沒有停留,直接沖進了三樓馬宇的辦公室,直屬大隊的人将他的辦公室團團圍住,馬宇見這麽多人突然跑過來,連忙放下紅酒杯喝道:“這是幹什麽?反了嗎?”
張松正知道他想壓人,誰知張松正突然來了一句:“如果你不把夥食的的事情清楚,我張松正就帶頭反了你這狗日的。
當然,從内心而言,我相信你是個好官,絕對不會貪污公款爲自己牟利,絕不會喝兵血......”
張松正完甩了一把票據在馬宇桌上,這張張票據上面都寫了七個大字——同意支出,馬宇。
馬宇臉色瞬間變的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