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午宣讀完判決書,臨時軍法處場内外一陣沸騰,此舉深得民心,在場的将軍個個容光煥發,頗爲高興,他們感覺自己此刻都已經成了爲民除害的英雄。
“将軍們英明,将軍們萬歲!”
“将軍們英明,将軍們萬歲!”
“......”
即使現場熱烈,但依舊被劉正宇打斷,這裏畢竟是臨時軍法處,代表法庭的威嚴,士兵與軍官們的心情可以理解,但造成喧鬧卻不校
“肅靜!
軍官陪審團舉手投票!”
雖然四五位将軍已經做了決斷,但陪審團投票這個流程還是要走的。
馬宇罪有應得,人讓而誅之,下面的這些軍官何人敢不舉手?如果他們不舉手,就意味着最起碼的良知都失去了。
這軍官陪審團很多人都是保定系,甚至有些人還是馬宇的好兄弟、好師弟,但在這樣的局勢面前,他們無能爲力隻能舉手贊成。
四十五名軍官全部舉手,馬宇也失落的低下了頭,他罪孽深重,等待他的隻有子彈穿心。
臨時軍法處的相關工作人員收回了所有的證據,軍官陪審團的所有陪審員都在判決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這一場戰争正義最終獲得了勝利。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不!事情遠遠沒有那麽簡單。
當日下午特務處上海站包括彭飛、石滿生、陸塵飛、羅群等軍官人在内的三十一人全部被臨時軍法處帶走。第二日清晨陳美蓮等十二名軍官又被臨時軍法處帶走,整個特務處上海站被掏了個底朝,與馬宇關系密切的軍官幾乎全被帶走。
在馬宇的黑暗統治下,整個特務處上海站形成了黑色的犯罪鏈,他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成立了一套特别的系統。
搞情報的搞情報、搞錢的搞錢、賣官的賣官......
馬宇其實也算個人才,絕頂聰明,隻是這聰明沒有用到正道上,難怪這彭飛都願意跟着他闖下。
如果臨時軍法處的衛兵沒有給他帶上手枷,彭飛至今都會認爲馬宇是有才之人。
特務處上海站主要領導被抓走,整個特務處也變成了無主狀态,穿軍官服的都已經沒幾個人,而這些人中就屬張松正的官職最大。
所有人都以爲張松正會挑起特務處上海站的大梁,但張松正卻偏偏不這麽做。
其他人或許不懂,這特務處上海站都沒人搞了,怎麽排都隻能排到你張松正,但馬達卻知道張松正的心思。
馬宇前腳剛走,張松正後腳就接手他負責的工作,這違背了他告馬宇的初衷,如果他接過這份權力,那他和馬宇有有什麽區别?
馬達倒是想搞,他也不怕事,但他的資曆和張松正比起來還是差了半分。
張松正依舊負責他的人事、後勤、情報工作,至于其他兩個特别行動組和直屬大隊,就讓他們在營房中呆着。
自己的長官被抓走,他們正好可以反思這些年跟着長官做的那些蠢事,或許哪一他們頓悟,能夠将心思花在怎麽打鬼子這件事情上。
......
一組營房,張燈結彩,高朋滿座。
這是一場巨大的勝利,即使是戰争正在進行,也值得慶祝一把,特務處上海站人數不多,但是他的作用卻相當于數個師。
情報是戰争的眼睛,這一點任何時候都無法改變。
我們永遠無法預知兩裏之外是什麽情況,如果我們百裏之外截獲并成功破譯列軍的情報,那就相當于擁有了千裏眼。
“來,兄弟們,讓我們舉起酒杯,敬死去的兄弟們!”
張松正帶頭将碗中的酒水灑入霖下,祭奠死去的英靈,同時心中默默祈禱,願他們下輩子能夠投一個好胎。
”滿上!
這第二杯讓我們慶祝勝利,喝了這杯酒,大家便跟着老子踏踏實實的做一位好兵,爲這場戰争盡最大的力量!
滿飲此杯!”
在場無論男女,都喝下了這杯美酒。
幾輪敬酒之後,張松正又挨桌敬酒,現在的張松正成了一組和二組的主心骨,他每到一處,所有人都主動起身,在他們看來,張松正是真正的英雄。
一輪酒敬完之後,張松正坐到了老王身邊,單獨敬了他一杯。
再次看到這位老者,他又想起剛剛來特務處的時候。
那時候老王一個人削着土豆,安排着一組的夥食,是他的擔當,才讓一組的編制保留了下來,自己的身邊才會有扁豆、華漢元、孫志鴻等骨幹,于公于私,他覺得應該敬老王一杯。
“老哥哥,松正對不住您!
若不是我的離去,一組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本來以爲......”張松正眼睛通紅,話都有些哽咽。
“本來以爲這輩子沒機會跟你這些話,沒想到上有心,又安排你我相見,讓我有機會出心中的抱歉。”
張松正誠摯的敬了個禮,老王受寵若驚,連忙挺直了腰杆回禮。
“組長莫要自責,這一切都不怪你,要怪就怪馬宇那個儈子手!
如今大仇得報,兄弟們的總算可以瞑目了。
你的事我東方丫頭跟我了,你都差一點死在了對岸......”老王道。
提起劉東方,老王眼神中是不出的甜,他無兒無女,這些日子都是劉東方在孝敬他。
“好了,這些都不了,都過去了!
你歲數大了,上戰場就讓年輕人去吧,從明開始你便擔任總務科副科長兼任職工食堂主管,你的副手是譚喜。
本來老王想拒絕,但自己年歲以老,上了戰場也是累贅,搞不好拖累其他人,隻能點頭答應。
“謝謝!
如果不是重傷在身,我肯定還會跟你上戰場。
算了,認老吧,不跟你倔了......”
死過一次的人眼界和看法果然不一樣,他知道老王的性格,若是換做以前,他肯定會拒絕。
一位老兵,又解決了軍官待遇,對他來确實是好事,至少軍饷可以讓他渡過一個安穩的晚年。
“對了,既然我已經上了你們的生死簿,那寄給我侄子的撫恤金應該不要退回來了吧,我實話告訴你,我可沒想退回來。
隻是老子當了一輩子兵,最後倒便宜了我那好賭的侄子。”
聽到王老這話,忍不住大笑道:“不退了,留着給他娶老婆,你那不争氣的侄子如果能給你王家生個一兒半女,你也算是膝下有人了。”
“呵呵,你先别管我侄子的事情,先好好管管你自己的終生大事,劉東方對你有意,切莫辜負了人家,咱一組可沒有負心郎。”
王老的話半句玩笑半句教育,張松正老老實實的點頭,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