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度很難把握,但章甯卻把握的很好,張松正偷偷的瞄了他一眼,發現這章甯還帶了稿子,但稿子顯然是在軍列上臨時寫的。
章甯沒有假話,他來上海站當站長,的确是上頭臨時通知,不然不可能第一次講話稿都趕的這麽匆忙。
因爲領導的第一次講話關系到下屬對領導的第一印象,特務處很多人一年到頭也可能隻有開會才能見到一把手。
章甯還在吧唧吧唧的做總結,原本總結過去是一個很枯燥的事情,展望未來一般都是屁話,因爲戰争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上海何時淪陷。
可就是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從章甯的嘴巴中出确是如此現實,更搞笑的是現場還響起一陣陣掌聲,這些掌聲不是奉承,而是真實的感動。
章甯足足講了二十三分鍾,終于見他收起了手中皺巴巴的稿子,本來以爲他該講的都已經講完,誰知他又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
委任狀!
張松正眼尖,一眼便看出這是好事,委任狀出現明有些人要升官了。
“我要講的第二件事便是這重要職位的任命,這不是我一個饒建議,而是總部領導慎重思考的結果。
但由于總部對上海站有些部門不熟悉,所以這委任狀上隻有部分重要職能部門崗位的委任,至于其他部門空缺的軍官,上海站召開常委會後再做定奪。”
章甯平靜的解釋道。
這人事任命是大事,所有人都很關注,畢竟走了這麽多人,剩下的這些軍官中誰都有機會升遷,來特務處上班不就是想立功升官嗎?
章甯見現場很多人好奇,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念出了委任狀的内容:“......經過特務處華中總部常委會慎重考慮,現任命張松正爲常務副站長,分管業務、人事、後勤以及其他工作;
任命郭志爲第二副站長,分管辦公室、審訊、出納、督查以及其他工作;
任命馬達爲直屬大隊大隊長,任命孫志鴻爲一組組長,扁豆爲二組組長;
任命華漢元爲總務科長,馬大志(原二組副組長)爲人事科長,蔣不正爲審訊科長。
……”
章甯将華中總部的任命宣讀完畢後,所有人都感覺到這份任命信息量極大,黃埔系占絕對優勢。
一組和二組的組長和副組長都被提拔,其中二組組長直接被提拔爲第二副站長。
馬達的升遷更快,直接被任命爲直屬大隊大隊長,雖然沒有榮升副站長,但現在至少也是副營級幹部,想比于正連級特别行動組組長,道底他還是賺了。
至于郭志,他在特務處上海站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如此錯綜複雜的局勢下,他能裝瘋賣傻活到現在已經非常不容易,給他一個副站長也算是安慰。
細心的人或許能夠發現,新任命的科室主任都是一組和二組的副組長,這些人都是郭志和馬達的心腹,換而言之也是新任站長章甯的心腹。
三組和四組的三胖和四胖也被馬宇的事情卷了進去,爲何三組和四組的組長沒有變動,難道是三組和四組的組長沒有過錯?
當然不是。
他們沒有受到此次馬宇事件的影響,主要原因是主動交代了問題,爲馬宇事件的告破提供了許多有利的線索,所以他們最後的處理結果應該是黨内處分,職務不變,畢竟馬宇幹的這些事情不是他們自己的想法,隻是簡單的執行命令,軍令如山,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提到這裏又不得不提起總務科長陸塵飛,這陸塵飛雖然犯了貪污罪,但貪污的數目不多,僅僅幾十萬,這幾十萬和他交代的問題相比,其實已經不算事了。
況且他在軍法處沒有審訊之前便主動将錢财交給了馬達,承認錯誤的态度組織是認可的,根據組織者原則和以往的經驗,陸塵飛最後的處理結果應該是降級和調離原有崗位。
原本以爲陸塵飛再也無緣穿這身軍裝,但現在看來這身軍裝到最後還是保住了。
馬宇講完後便舉行授銜儀式,授銜的主要成員是提幹的士兵和晉級的軍官人員,張松正也在這列人員之中,這一次他被授予了少校銜。
會議進行了兩個時,所有人都相繼離去,章甯主動将張松正、郭志和馬達三人叫去了會議室,他們三個現在都是常委會委員,大事情都需要他們的同意。
是這麽,組織原則也的确是這樣,但如今搞站長的是章甯而不是馬宇,老師什麽就是什麽,三茹頭便是,不用反駁。
章甯的爲人張松正知道,他和馬宇的爲人完全不相同,這人最大的特點便是正直。
“同學們!
戰亂年代,沒想到我們今生還有機會活着相見,看到你們都還活着,老師的心裏是不出的高興。
人家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們都是黃埔學子,就相當于親兄弟,我嘛,亦師亦友就勉強充當你們半個父親。
淞滬會戰打到現在,國軍損失巨大,特務處雖然提供了許多情報,爲這場戰争做了應有的貢獻,但我覺得還遠遠不夠。
我既然來了,就決定帶領你們與上海共存亡,因爲上海是日軍進攻南京的最後一道屏障,上海一旦被攻破,那麽日本接下來就要進攻南京了.......”
章甯喝了一口茶,慢慢道。
“老師放心,學生們一定記住老師的教誨,即使馬革裹屍、魂歸狼煙也要和日寇鬥争到底。”
張松正望了望馬達和郭志,三人眼神中都是堅定。
“好,看到你們能夠如此團結,我就放心了!
松正你分管人事,這特務處還有一些沒有安排的職位你必須散會後全部列出來,一個蘿蔔一個坑全部給我安排好合适的人選。
我既然信你,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
至于和馬達和志,散會後盡快與老部隊做好交接,安排新長官上任,今安排的這些人都是你們的心腹,我希望他也是我章甯的心腹。
我們雖然是師生,但老師在上海的工作還得要仰仗你們......”章甯道。
“老師的苦心我們自然懂的,您交代的事情我們馬上照辦,争取兩之内将一個部門完整、職責清晰、有戰鬥力凝聚力的上海站交給您。”
張松正擔保道。
“好,如此我也放心了,今日時機成熟,我也該跟你們講一講當初爲何要安排你們三人來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