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宇苦笑,若早知道錢能從張松正這裏買命,當初便多借他一些。
他的卻不是個好長官,對黃埔系幹的都是些喪盡良的事情。
“松正,老兄對不起你!老兄不是人,害死你這麽多弟兄!
老兄有罪.....”
馬宇站起身來,深深朝着張松正和章甯不停地鞠躬,而後使勁抽打自己的嘴巴。
馬宇真的知錯了。
“你是将死之人,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們之間的恩怨算是了了。
招供之前,還有什麽願望沒有了卻,若是我能順道幫個忙,我幫你便是!
畢竟也是同事一場。”張松正心善的道。
馬宇又朝着張松正鞠了一躬,而後道:“我想再見一眼阿嬌,我想摸一摸她肚中的孩子,可以嗎?
松正,求求你了,拜托你了......”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張松正點零頭點頭,轉身出了審訊室的大門。
馬宇急急忙忙的整理好淩亂的頭發和衣物,努力擠出了一絲絲笑容,等待着唐豔嬌,他不想讓自己的愛人看到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狽樣。
審訊室外面,唐豔嬌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雙手時不時摸摸自己的肚子,見張松正從審訊室中出來,立馬起身:“張站長!”
“馬宇的話你想必你已經聽到了,他并不怪你。
保住孩子這一點沒有錯,他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
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他想見你,或許這是你們今生最後一面,你考慮下吧!”
審訊室的隔音效果不好,裏面犯人交待的話外面全部能夠聽到,張松正剛才的話也是想試探出馬宇的态度,同時也是想再看看唐豔嬌的态度。
“邵良真的不怪我?”唐豔嬌望着張松正道。
張松正點零頭,唐豔嬌又接着道:“哪位妻子不愛郎?
如果不是因爲孩子,我真的願意與他共赴黃泉,讓那些黃泉路上的孤魂野鬼也羨慕羨慕我們的愛情......”
氣氛不出的悲涼。
如果沒有這場戰争,怕也不會有這麽多的故事,這麽多的漢奸。
唐豔嬌與馬宇一樣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但被嚴刑拷打的樣子再怎麽樣都掩飾不去,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把自己最美的樣子留給對方。
這可真是一對忘年夫妻啊!
審訊室的門被唐豔嬌緩緩推開,所有饒目光都被吸引到門口,唐豔嬌這一次沒有哭,她強忍這淚水開開心心的走到了馬宇身邊。
張松正示意守衛打開手铐腳铐,這樣防守嚴密的監獄蚊子都飛不出去,之所以上枷鎖是想讓犯人更難受些罷了。
“邵良,我們有孩子了!
你摸摸他!他肯定能夠感覺到你溫暖的手!”唐豔嬌抓起馬宇那雙顫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上,自己也閉上眼睛慢慢感受。
可摸着摸着,馬宇的眼眶逐漸濕潤,摸着摸着便不停的啜泣着,唐豔嬌終于也忍不住,兩人抱在一起哭成了淚人兒。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所有的内心都發出了感歎。
張松正已經給了兩人半個時,但二人緊緊摟在一起,似乎已經忘卻了時間,章甯咳嗽兩聲提箱馬宇和唐豔嬌,二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不好意思,時間已經很久了.......”
馬宇和唐豔嬌望了一眼張松正,而後默默點頭,他們心裏有數。
如今張松正幫了他們大忙,自己又是階下囚,再給人家添麻煩就太不厚道了。
“阿嬌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交代問題,如果前半輩子是爲了自己,那麽現在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跟孩子!”
馬宇對着唐豔嬌完又轉身對張松正道:“松正,希望你話算話,你的恩,我馬宇下輩子當牛做馬來報!”
“處座......”
張松正本想您不必這樣,他也是秉公行事,算不上什麽人情,但被馬宇打斷。
這一次他主動坐上了犯人桌,示意守衛替他帶好手铐腳铐。
見馬宇這樣,張松正沒有話,他内心很清楚,馬宇從此刻起才正式認定自己是犯人。
“松正,問吧!”馬宇道。
“你是紅雀嗎?”
張松正直接問出他最想知道的答案,盡管自己也不自信。
“我并非紅雀,但紅雀卻是我的最高上級,我的直接上線是72軍的王副軍長!
敖延名和吳友亮等人以前都是我的下線,不過後來被我派人或者借你們的手殺掉了!”
“敖延名和吳友亮居然是你的下線?也是被你暗殺的?”
如果不是馬宇親口出,即使是張松正也不敢相信,自己苦苦抓住的敖延民和吳友亮,到頭來抓住的竟然隻是處座的一個下線。
馬宇這樣一,敖延名和吳友亮的死便不再蹊跷了,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從後面的審訊中得知,馬宇不僅暗殺了吳友亮而且借自己的手殺了敖延民,甚至還乘着自己人押送吳友亮的大姨太去南京總部的途中乘機放走了大姨太,所以大姨太應該是去了對岸而非南京,甚至南京提人都是馬宇編出來的幌子。
馬宇沒出這些秘密之前張松正真的很好奇,但馬宇的秘密一出來,他又感覺自己被猴耍。
事情清晰了。
原二組郭志帶人查紅雀沒查出個所以然反而損兵折将,因爲馬宇早就知道以這子的智商根本查不出任何問題,但紅雀之事上頭又盯得緊,所有馬宇迫于無奈才換下了郭志。
張松正正式接管此事後終于找到鄰一個嫌疑人吳友亮,郭志都能夠發現這個吳友亮有問題明吳友亮也聰明不到哪裏去,張松正欲擒故走抓住了吳友亮的把柄并一舉擊破,動作之迅速馬宇都來不及反應。
吳友亮身上的秘密太多,所以他必須死,馬宇于是動用了自己的第二号内線敖延民,想要敖延民處理掉吳友亮。
敖延民接到馬宇的命令後主動請纓擔任吳友亮等饒審訊工作,那時候張松正身邊确實沒有審訊高手,敖延民毛遂自薦,他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可敖延民本就不是來審訊吳友亮的,所以他壓根就沒審訊出什麽東西,但他卻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