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前沿陣地炮火橫飛,國軍爲了上海的土地抛灑着他們的青春與熱血,巨大的熱浪一次次侵蝕着整個長海城。每都有無數屍體被送走,也有無數新生的力量加入,上海無形之中成了巨大的絞肉機,每一分鍾都有一人甚至數十人被這絞肉機帶走。
一組訓練場今聚集了上千人,除了正在執行秘密任務的隊員,特務處上海站所有編制内和編制外的人員全部到齊,因爲今要宣布一件大事。
這是上面的要求。
上海站在馬宇的統治下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如果不做警示教育,這特務處十有八九會成爲日軍的特務處。
章甯對此事非常重視,命令郭志親自督辦,張松正協辦。
話雖這麽,但張松正要處理的事情棘手的多也重要的多,整整三日他隻睡了八個時,所以開會這樣的事情他根本沒時間協辦。章甯之所以這麽也無非是讓他在警示教育領導組上挂個名。
特務處從軍官到士兵處理了近兩百人,如今站在這裏開會的都算是勉強清白的士兵和軍官,之所以加上“勉強”兩個字,是因爲三時間無法徹查處所有問題,有些問題根本沒有時間去處理,戰争不會等你收拾好屋子再進你家的房門。
“各位領導、同仁!大家上午好!
冒着敵人轟炸機轟炸的威脅我們今在這裏隆重集合,目的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今的目的便是總結過去,總結馬宇統治下的變相的特務處......
下面有請華中總局委常委員兼特務處上海站站長章甯少将給我們訓話......”
張松正是業務副站長,今的會議還是他做主持,但今的講話的主要還是章甯,而他隻是對章甯布置下來的一些工作做細緻的安排,而且有些工作屬于絕密,不可能在會上。
章甯的警示教育講的認真,下面幾乎無一人敢做聲,他講的事情也是就事論事,沒有絲毫的添油加醋。
從馬宇到彭飛再到石滿生都被他數落了一頓,揭示了他們犯罪的本質,現場這時候才偶爾有陣陣唏噓。
當然他講的反面例子不單單隻針對軍官,還還例舉了幾個貪污和叛敵士兵,這樣的例子一出,不論是軍官還是士兵都好像被打了預防針。
章甯無數次講到軍官要有堅定的政治立場、士兵要有判斷是非的能力,就是想告訴底下的這些軍官和士兵們,他們以前喪失了良知,喪失了這種能力。
章甯講完後直接回了辦公室,張松正接下來講近段時間的工作安排,讓底下的士兵心中有底,至于工作具體怎麽安排,還需要各組根據實際情況合理布置。
會議結束後,郭志将一份通報分發給每組組長,要求每組組長回去之後務必召開全組會議,當衆宣布馬宇事件的處理結果。
張松正由于這段時間一直忙于工作,沒空搭理這些八卦事情,所以這份通報也是剛剛看到。
根據通報的内容來看,馬宇盡管如實的交代了自己的事情,但最終還是要被執行了槍決,隻是軍人生涯最後以這種方式離場,真的有些遺憾。
彭飛是第二重犯,許多主意都是他制定并且親自執行的,他的下場也是要被執行槍決。
石滿生被革除軍職,終生監禁,但最終也難逃一死,國軍監獄的日子可不是人過的,每都要做大量的苦力而且食不果腹,前線的戰士都吃不飽,誰去真正關心這些以前犯過錯誤的軍官。
羅群和陸塵飛被革去軍職,安排在地方警察署工作,勉強保住了這條命,但願他們能夠痛改前非,爲抗戰事業發光發熱來彌補自己以前的錯誤。
三胖和四胖是土匪出生,再加上張松正在章甯面前提過一嘴,想要将這兩人保下來繼續重任,因此公告上最終的處理結果是黨内處分,保留原有職位,他們也是這一次馬宇事件處理的最輕的人。
大到槍斃和終生監禁,到撤職和黨内處分,通告上總共處理了一百多人,但值得一提的還是中尉情報員唐豔嬌。
這唐豔嬌洩露黨國情報,本來難逃一死,但由于她的原因,馬宇才如實招供,當然這馬宇招供也有保護唐豔嬌的想法在裏面。
她的處理結果最終是革除軍職安排到地方政府電訊室擔任電訊員,也算是保住了這條命,以後憑着這份工作過日子還是不成問題,隻是漢奸的罪名怕還是背上了,因爲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之所以能夠得到這樣的處理結果,這和張松正以及章甯的要求有着莫大的關系,因爲答應馬宇的事情肯定要做到,不管是爲了自己的信譽也好還是出于本心的同情也罷。
公告上所有饒處理都合理合法,足可見以劉正午爲首的将軍審判團公正無私,這些被處理的人罪有應得,無須辯解。
如今上一任的遺留問題總算是得到徹底的解決,在張松正等饒努力下特務處上海站原本肮髒不堪的體制也算是徹底打掃幹淨,所有人都可以安安心心踏上全新的工作崗位,齊心協力爲這場人民保衛戰争貢獻出自己的力量,而臨時軍法處的那一張長達三千字的通告便是最好的總結。
事情雖然過去,但張松正的内心卻是糾結的,盡管自己坐上了副站長的位置,軍銜提升爲少校,但他和劉東方的那一段恩怨情仇算是結下了。
劉東方的事情他會死死地埋藏在心裏,但他們注定會分道揚镳。
緣分已盡,車已到站。
特務處是一個永不停歇的部門,舊的任務告一段落,新的任務又落在了張松正的頭上,而這個任務依舊是紅雀,那一隻在血泊上跳舞的紅色鳥人。
自從張松正到了這特務處上海站,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與這該死的鳥人有關。這一次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将這個鳥人從血泊中揪出來,而想要揪出這鳥人,所有的線索便落在了72軍的那位少将副軍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