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用電話局的事情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張松正也撤掉了二組的所有隊員。
夏訓良爲人軟弱,民族氣節不強,發展他做自己的内線張松正心中也是忐忑的,但用人不疑這一點張松正很是清楚,他也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萬一這子有變節的嫌疑,除掉這樣一個人物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和平飯店外圍和668房張松正一直派人盯着,但一兩過去也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所以張松正的所有精力全部聚集在72軍軍部。
在趙龍的幫助下,72軍的警衛團四胖已經安排了兩撥人,這些人每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保衛領導。
72軍的王家俊警衛員雖然每都換,但不管怎麽換都會安排一個張松正的人,這是章甯與趙龍早早就商定的方案。
如果王佳俊沒問題,此時不打草驚蛇,讓它偃旗息鼓,如果王佳俊真的有問題,那肯定要除之殺之,以絕後患,這一點趙龍是沒有任何異議的,因爲他很明白一個日本特務安插在自己身邊是多大的威脅。
哪一這王佳俊派人把趙龍暗殺了,他便是臨時的代理軍長了,那72軍好幾萬人不是入了他的圈套?
上海城,緻遠街。
這裏曾經是上海的富人區,一棟棟别墅鱗次栉比美輪美奂,但如今卻隻有少數人居住,而這些居住在這裏的人大多是上海的公職人員。
因爲戰争、因爲職責,他們不能離開。
在這幾十棟别墅之中,一座美式别墅低調的坐落于富人區的西北角,這裏鮮有人來,但這裏是住了饒。
這棟房子的主人原來是上海很有名的大老闆,但自從這位老闆被日軍的飛機炸死後,他在上海城的生意便癱瘓了下來,幾經變賣,遺産最後落在自己的妾手中,也就是現在這棟别墅的女主人。
這位美少婦年紀隻有三十左右,恰好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時候,既沒有年輕女子的矯揉做作,有沒有中年女饒那種寡淡無味。
尤其是這種喪夫的女人,更有風情。
這個女人擁有上百萬的财富,她孤單一人便留在了上海城,不管戰争打的多激烈,還是依舊過着自己的生活。
上海的那些老友該走的已經走了,留下的人很難湊齊一桌麻将,平時家裏除了一個招呼她夥食的老傭人她便再無親近之人。
但即使是這樣,這裏每周還是會湊齊一桌麻将,隻不過來往之人幾乎是那幾個軍官的姨太太。
男人在前線拼殺難得回來一趟,這些姨太太獨守空房寂寞無奈,若不打打麻将消遣時光,這日子還真不知道如何過。
這些姨太太之所以願意來這座别墅打牌,除了這别墅的女主人冷靜是故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這位冷靜牌技不好,她們每次都是三吃一,有時候一下午打下來,冷靜一把牌都沒胡也是常有的事。
女人都是貪便夷主,包吃包玩包赢錢的生意她們都願意做。
因爲身份特殊,平時這些姨太太社交很廣,不管是政界、商界、還是軍界之事她們似乎啥事都知道,所以打牌之時也談論的都是這些事,冷靜似乎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每次都會多問一嘴。
這些軍官太太每聽自己的丈夫念叨着這些事,所以她們口中出的東西十有八九都是真實的。
冷靜的丈夫死後,這女子便孤孤單單一人,她關心戰事其實軍官太太們都可以理解,畢竟這年頭,誰都想保命,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不應該留在上海讓日軍糟踐。
這些軍官太太都心善,每一次都會把自己知道的利用在麻将桌上出來,看着冷靜那張陰晴不定的臉,軍官太太們的心中都是同情。
這女子不容易啊。
這些軍官太太注定是走不了了,自己的男人是軍人,男人在哪她們便在哪,再這群十指不沾陽春水姨太太離開了男人也很難獨立生活,她們已經習慣了依賴。
世道這麽亂,這些軍官姨太太也曾經勸過冷靜讓他往南方去,如今南方暫時是安全的,至于能夠安全多久她們也不知道,畢竟這戰局每都在變化。
每次到這,冷靜都是一臉的哀傷:“家裏沒個當家的男人,即使帶幾個仆人出了上海城也會被山匪、流民欺負。
與其這樣還不如留在上海,好歹有幾位姐姐罩着......”
冷靜何嘗不知道這些人是酒肉朋友,她們看重的其實不是自己的人,而是手上的錢罷了,哪一自己的錢花完了,她們這一夥人便散去了。
牌局一般都是一整,中午吃過飯下午接着打,但這些軍官太太都有原則,每晚飯之前還是準備回去,在男人心中,大晚上不回家的都不是好女人。
今又是一的牌局,但今牌局之上聊的卻不是軍事而是民用電話局被特務處調查之事。
冷靜對這件事情似乎不是很關心,隻是稍微問了一嘴:“抓到漢奸了嗎?”
從幾個軍官姨太太的笑聲中得知,這人肯定沒抓着,聽到這冷靜似乎放心不少,因爲這民用電話局也有自己的内線。
下午六點,牌局散去,這些軍官太太們也各回各家,但冷靜的别墅此時又來了一位面生的男子。
這位男子走的不是正門而是翻圍牆從側面進的别墅,耳聾的老傭人似乎認識這位男子,沒有驚訝沒有表情,依舊忙着自己的活。
下人有下饒規矩,這規矩她懂。
剛進來的男子四十來歲,雖然很容易讓人懷疑這人是冷靜的情夫,但其實不是,他僅僅是冷靜的一位下屬而已,名叫徐傑。
男子徑直上了别墅的二樓,輕輕的敲門後進了二樓的秘密房間,這間房連老傭人都沒進去過,裏頭的衛生都是冷靜半夜親自打掃的,雖然覺得這間房間蹊跷,但作爲下人,主饒事她從不多嘴。
“老闆!”
徐傑對冷靜很是尊敬,别看他身強體壯,一人能打四五人,但在她面前還是十分低調,甚至可以是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