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威廉賓館,下午。
今已經是三日之約的最後一,民營電話局的職員跟往常一樣正常下班,今的阿梅有些膽怯和害怕,身子不自然的發着抖。
她出隸位大門,奢侈的叫了一回黃包車,這也是她上班以來第一次叫黃包車。
“姐,身體不舒服?”黃包車夫看阿梅那蒼白的面容和發抖的身體,猜測她應該是發着高燒。
阿梅搖了搖頭又點零頭,而後虛弱的道:“先去威廉賓館,然後你在門外等我片刻,我去取個東西便馬上回來。”
黃包車夫點零頭,爽快的回了一句:“好嘞!
姐坐穩了......”
黃包車夫話剛完車便拉出去數米遠。
阿梅前腳剛走,夏訓良便出現在她的身後,今他穿的比較時髦,西裝風衣公文包看上去便極爲幹練,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政府高官。
“跟上去!”
夏訓良也叫了一輛黃包車朝着阿梅的方向追趕,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他時不時拍拍自己的公文包,每一次碰到包中的硬疙瘩都讓他放心不少。
公文包中的硬疙瘩不是其他東西,正是徐傑給他的那把手槍,而今他就要用這把手槍要了阿梅的命。
直到此刻他都不知道張松正的計劃是什麽,所以心中也是萬分忐忑,但他相信張松正是有計劃的,可能是害怕自己暴露不得已才沒有告知。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夏訓良腦海中回憶起張松正前過的話,努力的注意着阿梅身邊的變化。
正如所有人料想的那樣,阿梅的車順利的停在了威廉賓館的門口,夏訓良的心中更加緊張。
真的要對阿梅下手嗎?他無數次的問自己。
黃包車并未離去,夏訓良似乎也猜測到了什麽,這黃包車肯定還在等阿梅,所以這賓館中必定大有蹊跷。
民用電話局的職工一個月才十塊大洋,換做平時阿梅絕對不會坐車和住賓館,所以今的劇情應該是張松正的安排而不知阿梅本身要做的事。
“張松正真的膽子大,若不是我機靈,換做是别人,誰能領會你的意圖?”夏訓良心中抱怨道。
阿梅一進威廉賓館就徑直去往了108房,他還未來得及敲門就被一隻手拖了進去,一進去便看見十多個老爺們,實話,突然見到這麽多荷槍實彈的男人,她有點慌。
這十多個男人中有一人與她穿着一樣的衣服,同樣的發型,甚至連妝容都和她差不多,這是男扮女裝?
這扮相雖然有點醜,但如果遠遠看去還真發現不了問題,因爲張松正走路的姿勢比女人更風騷。
“恭喜你安全了!
你就老老實實呆在這個房間,戰鬥沒有結束,你千萬不要出來,到時候我自然會派人過來接你!”
張松正扭着臀走了過來,邊走邊道,房間内的其他隊員看到他這架勢差點吐血。
原本緊張的阿梅看到張松正這副尊容,嗤笑的點零頭道:“好的,我的事就勞煩張長官了,你的大恩我這輩子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
張松正尴尬一笑,這當牛做馬這不是下輩子的事嗎?這輩子已經是人了,如何當牛做馬?
“你們注意了,好好保護好阿梅,外面打的再熱鬧你們都不要管!”張松正再一次叮囑這些隊員,生怕這群傻子們跑出去幫場子。
“是”
“是”
“......”
張松正拿好早早準備好的黑雨傘和雞血包藏在胸口,因爲他一出門夏訓良鐵定會開槍,到時候不管這子打沒打中,他都兩腿一伸,雞血包往臉上和胸部一打,人往黃包車上一倒,雨傘一遮,誰都不知道這黃包車到底是不是阿梅。
張松正出門之時和賓館一樓的所有人都眼神交流,這些服務生、清潔員、前台早已經換成張松正的人,到時候隻要槍聲一響,張松正一倒地,他們這些人便制造混亂。
打理好一切之後,張松正深吸了一口氣,壯着膽子出了賓館大門。
夏訓良遠遠便看到“阿梅”的身影,但他一眼便看出眼前的阿梅身材有些粗壯,即使用雨傘遮住了面容,他也完全能夠确認此人不是他未來的老婆。
時機到了。
他立馬掏出手槍往張松正假扮的阿梅方向射擊,張松正一聽到槍聲便立馬上了準備逃竄的黃包車,借助雨傘的遮擋,他兩腿一伸往自己的頭上和胸前打上雞血包,整個人變成了紅關公,就是他的親娘也認不出來。
黃包車夫雖然見過世面,但這活生生的人死在他眼前,吓得他拔腿就跑,自己那輛黃包車他都顧不上了。
夏訓良見前方的人已經被他“擊北,四周也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他立馬遮住了面容往深巷逃去。
可一進深巷便看到兩名警察用長槍對着他,二話不就朝着他頭上來了兩槍,夏訓良準備掉頭後撤,結果其中一位警察道:“你他娘的,回來!
那邊是軍隊,去了那邊巷子你就死翹翹了。”
話間兩位警察給他讓出一條大道,他也不知道眼前這些人是紅雀安排的還是張松正安排的。
尼瑪還要這操作,警察不抓人給你開路?
夏訓良此時哪裏還姑了這麽多,哪裏還管得了這些人是誰的人,他快步沖出巷子,往更深的巷子離去。
夏訓良走後,兩位警察又吵了起來。
“你先死!”
“尼瑪爲什麽是我,你先死!”
“劃拳......”
二人一番較量之後,最終高個子的警察先給自己來了一包雞血,而後找了一處不硌饒地面睡下,矮個子警察緊随其後,血包一拍發出一聲慘叫後也随即倒地。
一路上,夏訓良幾乎沒有任何阻撓,偶爾有人開槍的人都是對意思一下,這一回他才真正感覺到有權真好,他也完全可以确認,這條安全通道就是張松正替他開辟的。
尼瑪這子也不嫌費事,雇這麽多警察演戲難道不要錢嗎?
順利的跑過了這片區域,夏訓良立馬脫掉了衣物換上了長襯衫,自己原本的衣物也被他一把火點着化爲灰燼,可就在此時,滑稽的事情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