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太君!謝謝太君!”
張偉順點頭哈腰的笑道,說話間便準備将大洋放進自己的口袋,旁邊那四名操縱機槍的僞軍恨的牙根癢癢。
這明明是太君給兄弟們的賞錢,這姓張的居然要獨吞。
張松正似乎也猜測到張偉順的想法:
“張隊長,你的把大洋發下去,讓每個戰士都來領,不能獨吞,現在就發!”
說完之後便又來了幾句日語,讓張偉順形成一種錯覺,知道眼前的這位長官中文不好。
見自己的小九九被日軍拆穿,張偉順盡管心中不舍,但還是一咬牙将旁邊的幾位弟兄叫了過來,準備發放大洋,華漢元見七人一聚攏,立馬拿起了輕機槍開始掃射,張松正則拿出手槍開始射擊。
僅僅五秒鍾,眼前的七人同時倒下。
與此同時,一樓的李濤和馬達、據點外圍的劉東方和耗子也同時行動,沒有給敵人喘息的機會。
據點的戰争一分鍾結束了,無一活口,對付這群曾經的叛國者,張松正沒有任何同情。
“快!
以最快的速度開車,把二樓的那兩架重機槍和所有子彈給老子搬下來!
我要一路殺回黑石崖!
達哥!你來當司機,直接将車開到黑石崖附近而後棄車!”
張松正招呼着所有人行動起來,而他們卻忽略了一個點,爬樓的樓頂。
就在此時,炮樓的一把黑槍朝着張松正而來,槍口已經對準了張松正,而所有人都沒有察覺。
這群僞軍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還是懂的,殺掉張松正便意味着勝利了一半。
耗子剛運上一箱子彈上卡車,随便望了望炮樓,恰好看見了黑暗中模糊的人影用槍對準了張松正,他立馬丢掉了手中的輕機槍飛快的擋在了張松正胸口,而在這時貓在樓頂的那名僞軍也恰好開槍。
這群僞軍平時槍法不行,可剛剛那一槍,那名僞軍竟然直接打穿了耗子的頭。
張松正目光呆滞了。
突然的槍聲和倒地的耗子讓所有人一驚,馬達架起迫擊炮便往樓頂轟炸而去,華漢元直接将敵軍的機槍掉頭朝着樓頂打去,那名打黑槍的僞軍被迫跳樓。
可這樓一跳下,等待他的便是紅了眼的張松正。
飛快而霸道的拳頭襲來,直接崩碎了那名僞軍半口門牙,他想要持短槍反擊,卻被張松正奪了手中的槍。
打死了自己的隊員,那就得用命來償還,而且是十倍百倍的償還。
“機槍拿來!
快!
違令者軍法從事!”
張松正怒吼道。
大家都知道他想幹什麽,大家也理解他的情緒,但日内瓦公約......
“想什麽?他放下武器了嗎?
你們哪隻眼睛看到他放下了武器!”
張松正再次怒吼道。
李濤戰戰兢兢的将輕機槍給了張松正,但所有人都知道機槍給了他後會是什麽結果。
此時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張松正了,即便是劉東方。
但這種場合劉東方也不會阻攔,因爲她知道張松正愛兵如子,就算耗子不爲他擋子彈他都會替他報仇,更何況耗子是爲他而死。
此仇不報非君子,千刀萬剮難消恨!
“哒哒哒......”
密集的子彈一發發穿過僞軍的身體,僞軍的腸子都幾乎是寸寸斷裂,五髒六腑從肋骨下方流出,張松正臉和全身都是血。
殘忍、血腥、暴力、冷漠。
但即使是這樣,所有隊員都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剛才你們都看到了,這名僞軍手上還拿着手榴彈,他沒有投降,而是反抗,準備同歸于盡!”
說話間馬達硬往屍體的手上塞了一個手榴彈,其實這樣的做法無非是自欺欺人而已。
大家都懂馬達是什麽意思,其實所有任都想這麽做而沒有這麽這麽做。
“一是一,二是二!
我張松正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如果因爲此事進了軍法處,那我也認了。
這名僞軍是失去了戰鬥能力,但那是被我打殘了,他心裏其實是反抗的。
這不違反國際公約,殺他就是殺狗!”
張松正又望了一眼這名死相凄慘的僞軍,不屑的冷哼一聲而後轉身回到了耗子身邊。
“兄弟!
你沒欠我張松正什麽?你爲我擋子彈幹嘛?
你的命就這麽不值錢嗎?我張松正的命和你一樣,同樣是這淞滬戰場上的一條賤命!
這回好了,哥哥我欠了人情了,你這是要讓我永世不得安生啊.......”
張松正之言問着傷心,聽着流淚,戰場上意外太多,即使是打掃戰場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可誰又能想到還有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藏在二樓!
“大哥!走!
張松正!走!”
陷入情緒的張松正無法自拔,馬達則立即安排其他人搬運重機槍和手榴彈,當所有的物資全部運上車,張松正還依舊陷入悲傷之中。
這裏的動靜不小,方圓百裏之内肯定都能夠聽到槍炮聲,援軍肯定是源源不斷的往這裏撲過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來人!
把隊長給我拖走!”
隊長已經失去理智,失去了戰略指揮的能力,副隊長代替隊長的位置指揮隊伍戰鬥情有可原,華漢元和李濤沒有遲疑,立馬将張松正架上了車。
“對不起,耗子,沒能帶你走!”
說完李濤便紅着眼将兩桶汽油倒在耗子身上,遠遠的來了一槍,汽油瞬間燃起,火焰如巨龍一般直沖雲霄,照亮了橫河北岸半邊天。
由于張松正的突發情況,馬達挑起了大梁,擔任指揮,華漢元當起了司機,轟隆隆的車輛和快便上了馬路。
“松正!
耗子是死了!但你得振作起來,我們還要過五關斬六将,你難道還想看到我們一個個死在你的面前嗎?
你是個如此經不起打擊的懦夫嗎?
如果你再不振作起來,竹葉青小隊都因你而死,你良心過得去嗎?
如果竹葉青全軍覆沒,那耗子的死有什麽意義?”
其他人的話張松正已經聽不進去,劉東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說服張松正,她知道他的脾氣,跟水牛一樣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