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正搶過望眼鏡仔細看了一眼:
“看來敵人還不知道我們的确切位置!
還在搜索!
漢元老哥,吩咐下去,所有人各就各位,武器彈藥全部給我運送到戰壕中去,随時準備戰鬥!”
聽到命令之後的華漢元沒有多想,集合了部隊。
簡單的交代之後所有人馬迅速到達了自己的戰位,荷槍實彈随時準備戰鬥。
張松正作爲指揮官,他一直站在瞭望塔之上注意這敵人動态,一旦敵人有任何異動他都會立即下達命令。
當然,敵人找不到這裏是最好的!
因爲他還需要時間,還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
敵軍的車輛停穩之後,一輛黑色的吉普出現在卡車車隊的後面,一位白面青年出現在張松正的眼中。
當張松正看到這名青年之時,整個人都差點站不住。
見到他了,終于見到他了,他還活着,過得比我好!
張松正的左手拿着望遠鏡,右手死死的抓在瞭望塔的栅欄之上。
他的身體微微發顫,神情有些異常。
張松正的一切表現全被華漢元看在眼裏,即便是他沒拿望遠鏡,前方的那個熟悉的身影再加上張松正的表現,他大概猜測出那位威風凜凜的軍官是誰。
馬達,消失了一個月的馬達!搖身一變穿上了二狗子的衣服!
曾經出生入死的弟兄竟然成了二鬼子,竟然穿上了二鬼子的衣服,不管自己看到的是真是假,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癞蛤蟆已經将消息傳送了過去,但癞蛤蟆卻月一直沒有傳送消息回來,所以張松正也不确定馬達是真的叛變還是假的叛變。
癞蛤蟆都生死未蔔,這些事情誰又預料的到?
蒼天啊!但願這小子是假叛變,不然我張松正如何面對死去的弟兄啊!
“漢元哥,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管馬達是否變節我都想與他交交手!”
張松正仔細思考之後說出了決定,盡管這個決定對其他人來說很殘忍。
華漢元聽到這個消息連忙驚呼道:
“老大不可!
萬一馬達這小子是真叛變,那我們必定會有傷亡,哪怕是傷亡一人也會讓人接受不了。
畢竟我們面對的........不知道是敵是友!”
“閉嘴!
........
馬達永遠是友不可能是敵人!
再說我有我張松正在,他也不會動我的弟兄!
至少這一次不會!
他還沒這個膽子!”
張松正笃定。
的确,馬達以前的人品全軍統都是認可的,但或許他有他的苦衷,不管怎麽樣,現在能看到他安然無恙的活着本身就值得高興。
再怎麽說活人比死人好,死了便什麽也沒有了,活着還有無限的可能,哪怕是誤入歧途。
華漢元的話明顯惹惱了張松正,此時他站在一邊不再說話,他了解張松正的性格,現在能做的便是接受命令。
一旦和馬達取得聯系,這羊角山上的據點肯定會暴露,一旦暴露,他們面對的敵人可能更多,可問題是張松正想要聯系馬達!
一意孤行啊!
當長官的特别是當一把手的,下屬最怕的就是長官有這個性格,弄不好就是全軍覆沒壞了全局。
張松正在軍統名望頗高,但即便有這麽高的名望,剛才的決定還是有少部分不支持,因爲決策太過冒險。
今時不同往日,張松正這個曾經的軍統上海站站長已經沒有了昔日的權力了。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往往皆爲利往,張松正身上無利可圖了,軍統也出現異類和思想分歧了。
張松正此時管不了這麽多,下面的人支持也好不支持也罷,他要做的事情誰也擋不住!
“兄弟們,我意已決!
就是接下來是決戰、死戰!
我願意承擔這個後果!”
張松正大聲道。
張松正的話一說出,場下一陣唏噓,顯然是在讨論。
衆人讨論的聲音雖然小,但很多聲音聽着是不舒服的。
沒等衆人表态張松正便發出了猿猴的聲音,呼叫聲很大,方圓三裏都能夠聽見。
猿猴的聲音大而逼真,如果不是山裏人還真分不出真假。
張松正這邊一有舉動華漢元便立馬上了瞭望塔觀察馬達的反應,當馬達在崇山峻嶺之間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後,整個人的腦袋都空了。
目光變得呆滞的馬達望了一眼聲音的來源方向,思緒萬千。
“有反應!
他有反應!
他的身體......有反應!”
馬達的轉頭讓華漢元大喜,這一個轉頭足可以證明遠處的軍官就是馬達。
呆滞了兩秒的馬達立即回歸到現實之中,他拿起望遠鏡便朝着聲音的方向觀看,他看到了瞭望塔上的華漢元,華漢元也看到了人群中指揮的馬達。
兩人相隔四五百米就這樣望着,彼此都忘記了交流。
對于馬達來說,隻要是軍統的人,任何人都是親人。
“老大,他發現我們了!
他發現我們了!
但他似乎沒有反應!
應該是不想傷害我們!”
華漢元激動的道。
眼前的這個馬達不僅是張松正的人弟兄也同樣是他華漢元的弟兄啊!
“旗語!
打旗語!
打軍統專用的那一套旗語!”
張松正說話都打着哆嗦,急急忙忙的說道,生怕馬達的時間不夠,耽誤了最好了的交流時間。、
張松正話一說完,機靈的李濤便立馬找來了旗子,這兩面旗子當初還沒打算帶,但最後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什麽,李濤便稀裏糊塗帶上了,意想不到的是今天竟然起了作用。
“大哥,準備了,說内容!”
華漢元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旗子而後轉身對張松正說道。
“第一句,癞蛤蟆是否到位,是否安全!”
張松正第一句便詢問癞蛤蟆的情況,但旗語中是打不出癞蛤蟆這個三個訊息的,隻能用其他東西來代替。
如果兩方部隊有聯系,代号指代什麽一看旗語便知。
遠處的馬達第一遍沒看懂華漢元的旗語,但當他的旗語打到第二遍,馬達便徹底明白。
馬達不着聲色的朝着華漢元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而後摘下帽子後又再一次帶上。
看到馬達這個動作,張松正激動的拍了一闆沙包,心中是說不出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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