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聽好了,第一,羊角寨的食物充足,無需擔心斷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麽樣落魄的軍統也會比你們過的好。
第二,羊角寨的防禦沒有任何問題,毫不客氣的說,日軍即使再來一個聯隊也未必能攻下羊角寨。
兄弟們應該看到了,剛才的戰鬥是猛烈的,但就是這樣猛烈的炮擊仍然沒有将山寨之内的人打倒。
面對日軍的進攻,山寨的弟兄早就做好了準備,散兵坑都四五米深!”
馬達也沒上過羊角山,也沒見過張松正的防禦是什麽樣子,但以他對張松正的了解,這小子肯定會這樣布置。
“媽呀!
四五米的散兵坑,我看他們壓根就不是人,是螞蟻吧!
如果上頭的防禦真的是這樣,那迫擊炮僅僅是隔靴搔癢而已啊.......”
一名士兵拍起了彩虹屁,顯然是想慫恿大家加入羊角寨。
衆人回看了一眼,發現說話之人竟然還是團副的親信,這下大家的心都動搖了。
馬達不顯山不露水的看了一眼帶籠子癞蛤蟆,說道:
“這位兄弟有眼光,能看出問題所在。
好了,還是那句話,不強迫!
願意留下來的跟我上山,不願意留下來的丢下所有裝備離開!”
皇協軍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有十多人選擇默默離開,他們看得清楚局勢,也沒想把馬達擊斃後回去邀功。
看着這十多個離去的背影,馬達失望的要了搖頭,口中輕聲道:
“中華之人眼中若隻有自己,何以複興?”
該得到的就要得到是強者的執着,該失去的就讓他失去是智者的潇灑,馬達潇灑的抛棄了背離之人,撿好武器裝備便準備朝着前方繼續跑去,可就在這時,離去的十多人中突然有人拔出了手槍,而且拔槍之人還是一名軍官。
僞軍的軍官是配了一場一短的,剛才收武器裝備之時馬達也沒有注意,也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敢私藏武器。
正當這名居心叵測的僞軍想要擊斃馬達之時,李濤出手。
子彈劃過虛空直接送到了僞軍的心髒,這名僞軍沉甸甸的倒地,眼中盡是驚訝,當然這也是他最後一次驚訝。
槍聲莫名響起,這讓所有人都舉槍對着後方這些逃離之人,當看到逃離之人手中的駁殼槍時,衆人又忘了一眼山上。
僞軍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仿佛從死者身上看到了自己。
這名僞軍的思考是沒有錯的,隻要馬達一死,這場所謂的投誠便沒有任何意義,因爲山上的大王是馬達的兄弟可不是其他人的兄弟。
如果大王因爲馬達死了而發怒,說不定一氣之下把所有人殺了都有可能。山上的人已經脫離了國軍的編制,國軍的那些條條框框也不能再約束他們了,再說國軍那些條條框框平時也約束不到人。
戰争的打的最後,命都管不住了,誰還管得了規矩不規矩。
選擇山下的僞軍見馬達等人放下了槍,一個個瘋狂逃逸,生怕山上的土匪再開黑槍,這時候誰都不能保證。
事态危急,剛才如果不是李濤在關鍵時候拉了他一把,馬達已經成爲可槍下之鬼,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如此大恩算的上是救命之恩,馬達朝着山頭之上抱了一個拳,而後帶着弟兄們快速往山上沖去。
兩百米的距離不遠,說話間便到,當他們順利到達羊角寨第一道戰壕之時,所有人都長籲了一口氣。
盡管沒有日軍督戰,但剛才的局面還是挺危險的。
看着馬達帶人沖上了山頭,松井大喜,當他看到十多人狼狽逃回來之時,原本的喜變成了怒。
“混蛋,給我打回去!
我平生最恨臨陣脫逃之人!
督戰官,機槍準備!
給我将這些人壓回去!”
松井大聲的對着身邊的日軍說道。
松井說的是日語,那些逃回來的僞軍壓根不知道松井在說什麽,隻是一個勁的往回跑。
日軍哪裏會管這麽多,對着前方匆匆跑回來的僞軍就是一梭子,四五個人倒下,後方的人莫名其妙。
尼瑪人家都投誠了,我們這些不叛變之人多少也算是功臣吧,用機槍打我們作甚?
僞軍們滿是驚訝和憤怒,早知道被日本人胡亂擊殺還不如跟着馬達上山當土匪,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太君誤會了,我們不是逃兵,馬達叛變了!
我們是選擇效忠皇軍的......”
終于有僞軍看清了形勢,對着底下的衆人說道,眼中死死地盯着翻譯官。說話的僞軍命不好,他本來想将實情告訴日軍,但他的話沒說完便被擊殺。
聽懂了話的翻譯官臉色大變,立馬在松井耳邊絮叨了一番,松井的臉一瞬間變得通紅,氣的差點心髒病複發。
剛才逃回來的這些僞軍不是逃兵,是實打實的忠誠,馬達帶出一百多人隻剩下這幾個人選擇回到原部隊,這本應該鼓勵,但此刻松井犯錯了。
長官是沒有錯誤的,錯的也是對的,隻見松井臉色一冷,對着前方的機槍手道:
“殺!”
聽到命令的機槍手又一次舉起了機槍,前方的十幾個僞軍紛紛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
這十幾個僞軍中不少人都是徐傑好不容易發展的下線,看到他們死亡之時的那一種無助,徐傑恨不得殺了松井這厮,這家夥分明是不分青紅皂白啊。
見到本單位的兄弟就這樣被日軍射殺,三團的其他弟兄開始躁動起來,日本人這不就是草菅人命嘛。
見身後的這些僞軍躁動了起來,松井憤怒轉身:
“吵吵鬧鬧搞什麽?
長官叛變,無論是誰都要反抗!
剛才的那一群皇協軍沒有選擇反抗,他們就該死也必須死!”
松井道。
松井得話是沒有說服力的,但即便是這樣沒有說服力的話衆人都選擇了沉默,因爲沉默意味着生存而發聲意味着死亡。
松井知道自己錯了,但爲了保住自己的尊嚴選擇将錯就錯,一把手必須擁有絕對的權威,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工作性質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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