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塔上,張松正像極了潑婦一個,插着腰對着山底下破罵,如此遠的距離他倒也不怕暴露位置,反正是打仗,罵也是進攻方式之一。
想當年孟姜女哭倒了長城,潑婦罵走了一整條街,這都是用意念殺人的節奏。
張松正的叫嚣顯然讓高澤武男很不爽,隻見他拿起機槍對着張松正的位置便來了兩梭子。
尼瑪,脾氣這麽大?
雖說張松正所在的位置不在機槍的威脅範圍之内,但萬一被流彈打到了繁衍生息的地方,那便虧大了,畢竟家裏面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等着他。
“呵呵,你不是也在做飯嘛,你有迫擊炮難道我沒有?
笑話?
華漢元!
華漢元.......
看到敵人那幾個點沒有,那是敵人打的無煙竈,給老子轟幾炮,讓他們也吃不成飯!
這叫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華漢元拍了拍張松正身上的泥土,接過張松正的望遠鏡,仔細觀察一番之後确定了位置。
“好嘞,我逮住他們了,老大莫急,我保證讓他們吃不成飯!”
少頃,牛角寨上也打出了幾發炮彈,炮彈不偏不倚的打中了敵人的無煙竈,鐵鍋被炸起一二十米高.......
“混蛋!”
雖然沒有死傷人,但高澤武男依舊氣的抓狂,一頓拳打腳踢,這哥們脾氣也不是很好,喝酒容易上頭,生氣容易上腦。
“混蛋,集合部隊,進攻,我忍不了!”
高澤武男拿出了他那把鋒利但不長的指揮刀對着前方咆哮,像極了一條嚎叫的北極熊。
見狀,飯冢浩介連忙阻止:
“大佐閣下,莫要沖動,時候未到,等!忍!
等夜幕降臨,我們再兩面夾擊!”
勸人這件事情說來也怪,高澤武男這樣的鋼鐵直男竟然信了飯冢浩介的話,脾氣和血壓一點點的降了下來,坐在山包之上怒視着牛角寨。
“你他娘的,老子要讓你們一個個死無葬身之地啊!”
高澤心中默念,憤怒急了,此刻他終于知道他的松井老兄當初爲何中了奸計。
牛角寨瞭望塔上,張松正将望遠鏡丢給了華漢元:
“你看着他們,敵人一旦調動了兵馬或者兵馬有明顯減少的現象,立即彙報,我睡會!”
“睡?”
“怎麽?有問題,你沒看到高澤武男那狗日的也在睡嗎?他能睡我就不能睡?難道我還比不上這狗日的?”
“睡.......睡........睡吧!
隻要你睡得着,我個人完全沒有意見。”
說話間張松正轉身去了營房。
下午六點,天已經完全黑了,但日軍似乎還是沒有撤退的迹象,張松正睡了個大午覺,懶洋洋的起身,起身之後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看到這天,張松正突然後背那麽一涼,尼瑪這麽久都沒人叫醒我,是不是牛角寨嗝屁了,我被炸暈了?是不是敵人戰場都已經打掃完了将我遺忘了?
實在是太累了,張松正剛才那一覺已經進入了深睡眠狀态。
當他打開房間門看到外面的弟兄們依舊有秩序的在那裏防禦,懸着的心終于放下。
“華漢元!
華漢元!”
大晚上烏漆嘛黑的也看不清華漢元的位置,隻能在寨子裏嚎了兩嗓子。
不多時,華漢元跑了過來:
“老大,你醒了,你這一覺可睡得久!”
華漢元也撐了個懶腰,很明顯他也小睡了一會。
“叫你盯着日軍,你怎麽也睡覺去了?”
“沒事。濤子在那裏看着,莫要着急!”
“走,看看去!”
張松正小跑,幾步便上了瞭望塔:
“怎麽樣,敵軍撤了嗎?”
李濤放下狙擊槍,無奈的笑了笑道:
“撤?怎麽可能?
我也想他們撤,這天寒地凍的誰受得了?”
大白天都沒有打下來,大晚上的他們能做成什麽事?難道他們真的打算将牛角寨所有人困死在這裏?
如果真是這樣,那張松正也隻能說一聲佩服!
拿起望遠鏡,瞄了一眼下方,張松正發現局勢明顯不對。
如果敵人是圍而不攻想讓牛角寨上的人饑渴而死,那他們的狀态應該是放松的,可他們現在的狀态很明顯不對。
日軍戰壕都挖了出來,顯然是幹大事的節奏!
不對,人數不對,兩個大隊不應該隻有這一點兵力,白天的時候可不止這點兵力,張松正一眼便看出了問題所在,敵人肯定是有所行動。
“濤子,下午和晚上小鬼子難道沒有調兵的迹象,其他人進都睡覺去了?”
“不,半個小時以前一個中隊的日軍估計是耐不住寂寞從東面的小路離開了,人不多,就一個中隊,他們沒有攜帶重武器,就是幾把沖鋒和長槍,看樣子是回去了.......”
“就憑這一點就判斷他們是寂寞無奈?就判斷他們是回去了?
你這是瞎搞!
爲什麽不報告!
敵人既然分兵肯定是有行動,而且這個行動十有八九就是對準牛角寨。”
張松正怒了,他沒想到一起來就聽到這樣的消息。
張松正怒李濤的同時也怒了一眼華漢元:
“本以爲老哥哥你老練謹慎,沒想到我睡覺之後你竟然也睡去了,你怎麽可以把整個山寨的安危交給李濤?
濤子畢竟經驗不足啊!”
張松正的推心置腹讓華漢元和李濤低下了頭,這件事情錯就錯在沒有彙報。
東面......東面.......
“華漢元,我問你,東面是什麽?”
“東面是兩三百米高的懸崖,敵人是不可能上來的。
那岩壁光溜溜的..........”
“如果是我們,我們能上去嗎?”
張松正打斷了華漢元的話,質問道。
“能!”
華漢元說的無比堅決,他似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後背一涼!
“既然我們能,那敵人如何不能?
李濤老弟、漢元老哥,你在關鍵時候出問題了!”
張松正擺了擺手對着對方說道:
“快!
濤子,組織你的警衛排火速到達東面懸崖,一旦敵人通過繩索虎爪上崖,一律斬殺!
敵人已經出發了半個小時,我不知道是否還來的急,但願亡羊補牢爲時未晚!”
張松正命令道。
“可東面都是低矮灌木,敵人就是上來了也很難發現,如果.......
大哥,都是我的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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