撅牛不喜歡大活人出禽類的叫聲就十分不耐煩地揮拳猛擊那清軍的面門好讓他比方才昏睡得更塌實些!
在這之後木棉樹林裏唯一還剩下能正常活動腿腳的人隻有撅牛了。 小 說 文字版
他一個人接二連三放倒了六名官軍清兵心裏得意之餘卻也覺得渾身筋肉酸軟抖動似乎象要脫了力一般。
好在林子裏已經解除了危險撅牛就大刺刺地一屁股坐在了大箱子上緩口氣。一股子怪怪的氣味傳入撅牛鼻端由于他正大喘粗氣所以那氣味顯得格外濃郁!
撅牛鼻翼來回掀動聞到那味道自箱内便有些好奇地翻看已經打開了的那個箱子見裏面裝着一團團黑忽忽的圓球狀物體拾起一個放到鼻端嗅味道辛辣隐有硝磺的土腥氣。
原來竟然是清狗們射炮彈時需要裝填的火藥!
撅牛守着這堆意外而驚喜的收獲心裏簡直樂開了花——他正犯愁找不到桐油拿什麽東西放火卻尋到了好多箱遠比桐油威力強得多的大炮的炮彈。
把這一堆黑坨坨弄到江邊去足夠将那幫清狗們崩得飛上天空當一群炸了窩的烏鴉!
撅牛嘿嘿憨笑着暗想。
**********
東邊江岸上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傳來時西邊的阿六業已混入了清軍的馬隊。
下馬灣水寨已被包圍得密不透風最後解決戰鬥還要靠全身防護铠甲的重裝步兵輕騎兵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沒什麽事情可做了所以除了保留一兩個騎兵大隊保持警戒随時準備追趕潰散漏網的艇軍水寇以外其餘的戰馬一概松了肚帶散在攻擊出地之外少歇喂馬進夜草。
東面爆炸聲連天震響時豁嘴阿六已經悄然幹掉了幾名暗崗明哨混入了馬群。巨大的炸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伸長了脖子朝江邊回望見金紅色的炸藥光團映紅了天際爆炸所掀起的氣浪把一個個清狗送上了夜空并撕神作書吧碎片随氣團四下裏飄散如同大群大群飛舞的胡蝶……
阿六正站在那裏替撅牛打氣叫好忽感到一隻生滿了粗毛的大手樓住自家的脖項說道:
“步軍那裏不小心走水啦!兄弟照看好咱的馬匹别讓它們給爆炸聲驚了群!”
阿六回頭看隻見那人一身清兵服色這一驚非同小可!而與此同時那名官軍也現阿六的穿戴十分奇怪驚異地喝問:“你是何人?怎麽會在這裏?來人呐有細神作書吧混進我們騎兵大營……”
阿六嫌他羅裏八唆對他的回答便幹脆使用一把閃亮的牛角短刀。
短刀刺入官軍的小腹順勢斜着用手腕之力帶動橫切。阿六即聞到一股熱烘烘的腥臭氣息低頭看見那官兵的腹部裂開一條縫隙一堆五贓六腑之類的東西亮着微光從那道縫隙中墜了出來。
“哎呀你——”官兵手指着阿六想斥責卻突然間身體僵直昏死過去。
既然沒有人再搗亂阿六可以平心靜氣地幹他自己該幹的事情了。他不是獵戶在山裏的時候是少見的自己到山坡開荒種地的農戶嘴唇上那個豁口就是燒荒時不小心摔破的所以對于放火這門技術他可比撅牛那家夥内行準備的也較爲充分。
他四顧無人就叢衣襟裏掏出一大包黑火藥那本是王大槐他們放鳥铳用的物什沾明火即炸有時就算遇上些颠簸磕碰也會爆炸。
阿六将自家的衣服撕爛分成一條條神作書吧繩索狀每一條上面都均勻地撒了一層火藥然後摸到正吃草的戰馬旁把那些布條一根根拴在馬尾上。馬的尾部很敏感輕易不會讓陌生人靠近紛紛打起了噗噗的響鼻個别性子暴烈的還不安份地刨動四蹄……阿六随機應變機警地拾起地上的幹草給馬兒喂食同時嘗試着伸手輕撫馬的鬃毛費了好大力氣才使得馬群平靜下來。
上衣用神作書吧了引火的撚線阿六的上身即打了赤膊正巧地上躺着那位昏死過去的官軍老兄穿戴齊整阿六就把他的上衣剝下來比量一番大小相差不多忙不疊地套在自己身上。
此時東頭江邊的爆炸聲響已趨于平寂但是嘈雜的喧嚷聲和凄切的慘叫聲時有耳聞。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來一大股清軍騎兵許多衣衫甲胄未整看模樣剛才是躲到什麽地方休息去了此時被西邊的響聲驚動邊緊衣系褲邊指點着東方的亂相議論紛紛。
阿六也煞有介事地附和着他們品頭論足趁其不備掏出火鐮打火就要點燃那些經過了深加工的馬尾巴。
一名遊擊摸樣的當官的現了阿六的行爲異常出了大聲訓誡:
“混蛋!你小兔崽子活得癢癢了想挨軍棍對不對?梅勒章京大人有嚴令——不準在軍馬附近用火你他***不長記性嗎?”
阿六才不去理會什麽遊擊還是狗鴨!實際上他連那個清軍狗官服色頂帶的大小尊卑也分辨不清。凡是從新旺村走出來的人就認一個死理——聽老李家小三子的話對這位李秀成唯命是叢永不反悔!其餘我管你是梅勒章京還是梅毒章京!
所以豁嘴阿六一邊做完自己最後一點活計一邊笑道:
“去你娘的狗屁章京!他又不是我老子我爲什麽要聽他的話?”
那遊擊将軍這才看到阿六雖然上身穿着騎兵的服色下身卻着一條粗布緊腿褲腳下蹬的也并非騎兵戰靴而是一雙麻草鞋于是瞪圓了眼睛伸手去拔腰間的馬刀!
阿六哪能給他逞威風的機會?甩手将那把牛角短刀丢了出去正正紮在遊擊将軍的左腮幫上疼得那家夥殺豬宰羊般痛叫……
衆騎兵被官長的叫聲驚動視線一起向笑嬉嬉的阿六這邊望來!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