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淺歌的手淌過水中：“這水太冷了，換了！”

言悔提過身邊的木桶，重新往後殿摸索而去。

“綠竹姑娘，水放熱一點！”

看着言悔離去的背影，言悔公子，你怎麽能當着衆人的話說我們妖皇耍小孩氣脾氣呢！這下自己受罪了吧！

看着重新換過的水，鳳淺歌的手在水面上輕碰一下，“太燙，換了！”

“殿下隻需等一下，水溫就涼了！”

鳳淺歌看着言悔，沒看到一點不耐的表情：“可是本皇不想等。”

“殿下又何必刁難言悔？”

“本皇像是那種會刁難人的人嗎？”鳳淺歌話鋒一轉：“本皇忘記了，本皇已經沐浴過了，這桶水就賞給你洗吧!”

言悔嘴角微微有些抽動，“言悔已經沐浴了！”

“本皇又不知道，不算！既然你已經成爲了本皇的皇夫，本皇的命令你必須無條件遵從。”

“殿下不是說言悔的身體污了殿下的眼？”縱然她對他百般刁難，但還是希望自己能留在她的身邊。

鳳淺歌的手摸着言悔的左臉，“本皇很好奇，這藤蔓之下覆蓋的是什麽樣的容顔？”

手慢慢滑到下巴處，手指挑起言悔的下巴，目不轉睛地盯着他：“本皇不知道你在圖謀什麽，但本皇不是笨蛋，人間的蠱術哪那麽容易拾取到的？”

“殿下懷疑言悔居心不良？”近在咫尺的呼吸，讓他心率有些失常。

鳳淺歌的臉與言悔隻有十個手指頭的距離，“你，敢嗎？”

言悔頭微微向左撇開，光潔的右半臉映入鳳淺歌眼簾，脖頸處微微泛紅，呼吸帶着絲絲淩亂。

“看不出來，言悔居然害羞了！”低低的輕笑聲從鳳淺歌的唇瓣溢出。

“殿下看錯了，言悔隻是不習慣與人隔得太近而已。”雖然雙眼已經看不見東西，但是他怕微微不注意就露出破綻。

鳳淺歌慢慢地傾向言悔，感到對方全身僵硬後，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可以沐浴了，你既然是本皇的皇夫，就應該有這個覺悟，嗯？”

鳳淺歌坐回桌子旁，看着那冒着熱氣的水，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言悔緩步走到浴桶旁邊，自然不敢面對着鳳淺歌，剛剛穿的衣袍又解開了。

手指感覺如千金重，緩緩地解開衣扣，言悔的心猶如五味瓶那樣，各種味都有。

“唔，你打算這樣洗？”鳳淺歌看着某人未動半分的褲子，帶些一些惡趣味。

言悔把外袍披在身上，褪下僅有的褲子，衣袍一揚起，擋在鳳淺歌視線的那一刹那，人已經踏進了水裏。

鳳淺歌的眼睛便隻看見了言悔的背面，鳳淺歌眼睛不眨地看着帶着藤木枝葉的那一邊，沒有絲毫變化。他真的是化形失敗的妖？

當視線掃到言悔一個傷口時，她直接掠了上去抓住言悔的左手，“這傷口怎麽回事？”

手腕上的疤痕與記憶中的隻有新舊差别。

“這是今日救治慕容姑娘留下的傷口。”

“你的血可以解毒？”鳳淺歌的臉色有幾分難看，手抓得更緊了一分，手腕處繃出一絲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