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裏,争奇鬥豔的花兒随處可見,杜鵑、三角梅、玫瑰、郁金香、茶花……
無論在哪兒拍照,背後都是讓人咋舌的美美的風景。
就像每一個小男孩都癡迷玩具小車一樣,沒有哪個女孩不喜歡花兒,田甜也不例外。
每每一看到那五彩缤紛、絢麗奪目的各種各樣的鮮花,她就像葛朗台看見一大堆錢一般,眼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那種異常的欣喜真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也許,女人對花的熱愛是與生俱來的。
翻開老相片,不難發現女人都有那麽幾張“與花留影”的。
據心理學家透露,說女性之所以喜歡在花叢中或花束旁拍照,她是想說:“瞧瞧,是我美,還是花?”
(而有趣的是,男人照相時,喜歡站在巍峨的大樹旁,喜歡兩腿岔開地屹立在山頂上,當然,他們可不是要與樹或山相媲美,而是要告訴人們:我要和這棵樹一樣挺拔而蒼勁有力;我要征服,瞧,我是no1!)
于是,田甜穿梭于花叢中,猶如一位花中仙子。
路經一個山坡下,耳畔傳來此起彼伏的陣陣歡笑聲和尖叫聲。見那碧綠的草叢中,有人自上而下的滑了下來。
“鲲鵬哥,上面是幹什麽的?”
“滑草。”
“滑草?”
“嗯,看上去好刺激喲!你敢滑嗎?”
“你敢,我就敢!”
田甜瞟了一眼歐陽鲲鵬道。
雖然她根本不知道滑草運動是怎麽玩的,但是,從來不服輸又敢于冒險的她,可不想讓歐陽鲲鵬鄙視,所以,不假思索的回答。
“哦!那走吧!”
歐陽鲲鵬說着,領着田甜沿着小路拾級而上。其實,他心裏卻在想:天真的女人,最好不要口出狂言!
買了票後,他們倆來到了滑落點排隊等候。
在陽光的照耀下,在微風輕拂中,一股混雜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沒有商量的撲鼻而來。
遠遠的看,那個滑草車像極了一個兩旁長着兩隻耳朵的鞋底。
教練員一松手,滑闆車就伴随着車上人那響切雲霄的尖叫呼嘯而去,一眨眼,就到了山腳下。
因爲距離遙遠,人忽然變成小朋友圖畫本中的小人,隻依稀可見身上衣服的顔色。
此刻,田甜有些後悔了,她心裏砰砰的跳個不停。可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嗎?
再說,突然反悔,出爾反爾,那是多麽沒面子的事。不行,這不是我沈田甜的作風!沈田甜可不能如此懦弱和窩囊!
“田甜,你先,還是我先?”
歐陽鲲鵬的問話,打破了田甜的埋頭沉思,原來輪到他們了。
“我先。”
萬萬沒料到,田甜竟然毫不猶豫,這讓歐陽鲲鵬有些驚訝。
于是,田甜按教練的指示,坐在車上,膝蓋半彎曲,小腿緊緊貼住滑草車的内壁,雙手分别緊握住兩側的耳朵,上半身向後靠。
“準備好了嗎?”
教練員再次确認。
“準備好了!”
田甜緊張得不敢擡眼看身旁的人,可是,她打算孤注一擲。心想,管他呢,是死是活,聽天由命吧。
“那,出發!”
在教練放手後,田甜感覺自己就像一匹脫缰的狂奔着野馬,像一輛沒有刹車裝置的疾馳中的轎車,風馳電騁,好像突然飛了出去。
耳畔的風呼嘯着,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綠油油的草。
不久,就到了終點。
由于慣性使然,車到了平坦的草地上後,仍然行駛了好長一段距離,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這裏有工作人員接應,他們會把遊客拉起來。
拉田甜起來的是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大伯,他笑着問:“好玩嗎?”
“好玩。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奇怪,田甜好像意猶未盡,看不出一點兒驚魂未定的神情。
不一會兒,該歐陽鲲鵬滑了。
這裏有十多個滑道。
看着他們在那麽高的上面各就各位,田甜不由得爲他們捏一把汗。
出發了,出發了!
大家奔馳而下,那場面蔚爲壯觀。
盯着從上面飛騰而下的歐陽鲲鵬,田甜都幻覺了,以爲自己是在看三d電影,感覺他是從空中向自己撲過來。
于是,她禁不住條件反射般地往後退。
“還好吧,鲲鵬哥?”
見歐陽鲲鵬停下後,田甜迎了上去。
“哇,太刺激了!還想再玩一回。”
“那就去咯!”
“不了。”
“你真的沒有一點點害怕?”
“老實說,一開始有那麽一點點,可是,後來,感覺自己在飛翔!正當我在靜靜地享受那種美妙的感覺時,沒想到卻到達終點了。”
“咦,我也是這種感覺诶!”
“有點意思呃!”
“我覺得心情不好時,适合玩這種項目,因爲你沒時間去想别的,心裏隻有一個目标,就是務必牢牢抓住那兩個把手。”
田甜細細的觀察一番,發現凡是有花的地方,就有蝴蝶和蜜蜂。公園裏到處都是花團錦簇,也就随處可見蜂和蝶。也許,這就是所謂“招蜂引蝶”吧。
那些五顔六色或大的或小的或翩翩起舞或停在花中的蝴蝶,特别引人矚目,尤其讓孩子們喜歡。不時能看見追逐着它們跑的孩童。
美麗的肥皂泡在空中飛舞着、盤旋着,原來花壇旁有一群小朋友在玩泡泡,有的用嘴吹,有的用泡泡槍,成群結隊的泡泡從那些或大或小的孔裏汩汩而出,然後,徐徐飄向空中。
有幾個兩三歲的小孩興緻勃勃地追着泡泡,也許,他試圖伸手把那些美輪美奂的泡泡擊破,可惜,自己跑得太慢,也太矮,沒能如願。可是,這并不會影響他那異常興奮的心情。從那咯咯不停的笑及手舞足蹈的神态可知。
真羨慕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孩子!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的童年都是那麽純真快樂的。比如田甜,她就沒有捉蜻蜓追蝴蝶的愉悅,在她的記憶裏,她的童年隻有沒完沒了的勞作。
“田甜,我們還有一條線路沒去了。”
歐陽鲲鵬一邊行走着,一邊研究着導遊地圖。
“呃,是嗎?還有什麽景點?”
“有鐵索橋、林中飛瀑、仙女沐浴、天外來石、熱帶雨林及一個寺廟。”
“有些累了,我們趕快去吧,早去早回。”
沿着彎彎曲曲的小路,在昆蟲争鳴聲中,穿過一片竹林,田甜倆來到了鐵索橋處。
這是一個十多米長的橋,橋的兩旁是一米多高的嚴嚴實實的護欄,下面鋪有木闆。橋下的水很少,很淺。
田甜心驚膽戰地嘗試着站在上面,可是,根本就沒有什麽晃動。一點兒也不刺激。田甜不禁有些失望。
“不好玩。”
“什麽?”
“我說一點兒都不好玩,你看,跟我們平時走過的橋幾乎沒區别。可我跨過的鐵索橋比這驚險刺激多了。”
“是嗎?說說看。”
“那是我讀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有一天,老師帶我們去了一個電站,叫龍潭電站。要到電站裏面參觀,就必須經過那座唯一的鐵索橋。
“可是,人隻要一站上去,整個橋就搖晃得很厲害,跟蕩秋千一樣,而且,橋的兩旁圍護稀稀拉拉,踩腳的木闆也不是那麽結實而缜密,闆與闆間有不小的縫隙。
“因爲年久失修,有些木闆都腐爛了,一踩上去,就咯吱咯吱作響。況且,橋下就是萬馬奔騰并席卷着大大旋渦的深潭。知道嗎?我都不敢往下看,因爲怕眼花或頭暈,當然,也不想被吓得渾身癱軟。
“可是,那裏的工作人員,人家能健步如飛,自如來去,如履平地。我是真的佩服他們,心裏想着,他們是怎麽做到那麽鎮定自如的?
“爲了安全起見,老師叫我們手牽手地過去。盡管這樣,可還是有膽小的同學走了沒幾步就不敢邁腳了,停在那或蹲在那,有的還失聲痛哭……于是,哭聲,驚叫聲,埋怨聲,混雜在震耳欲聾的濤聲裏。
“那時,我走在最前面。見中間的同學停滞不前,老師叮囑前面的我們可以慢慢地過去。于是,我雙手吃力地分别緊緊地扶着橋兩側最上面的那根粗粗的鐵棒,慢慢地,慢慢地移過去。
“當我終于到達對岸後,轉身,看見依然在晃悠悠的鐵索橋上的同學們時,我說不出的興奮和激動。最後,那些特别膽小的同學在電站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才顫巍巍地勉強過來。
“呃,看不出,你還真的很勇敢喲!”
“那當然!”
田甜一臉自豪。
“給你拍一個吧?”
“嗯。”
沿着一條石頭小路,繼續前進,耳邊隐約聽見瀑布聲。随着,聲音越來越清晰,轉一個彎,瀑布便完全裸露在他們倆面前。旁邊一塊大石頭上寫着幾個紅色的大字“林中飛瀑”。
然而,田甜左看右看,也難于領略大詩人李白筆下的那種“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氣魄。
難怪,難怪,這本來就不是廬山瀑布嘛!再說,也許自己來的也不是時候。今年春天雨水本來就不夠充沛。夏天,夏天該是欣賞瀑布的最佳季節,田甜想。
也許,老天爺感應到了田甜的心中所想。
隻見,忽然,昏天黑地,狂風大作,雷電交加,俄頃,大雨便噼噼啪啪啪地砸在地上,砸在田甜的頭上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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