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因爲太多嫁入豪門卻以悲劇收場的真實案例讓我汗顔,所以,我不踏實,特别沒有安全感。我不想有一天被人撇之如棄屢,我真的不想收獲那樣的狼狽和凄涼,不想!”
說完,田甜嘤嘤的哭了起來。
男人最怕的莫過于女人的眼淚了。
歐陽鲲鵬不禁快步上前把田甜輕輕的擁入懷中,緩緩的說:
“田甜,你放心!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女人是矛盾的,明明知道男人的承諾一般都是難于兌現的謊話,可是,奇怪的是,她偏愛聽。
盡管對方隻是嘴上說說而已,可心裏卻忽然踏實了許多。
田甜無限憧憬和期待着。
這時,歐陽鲲鵬突然松開田甜,然後,抓着她的雙臂道:“田甜,現在,你該放心了吧?”
可是,淚汪汪的田甜依然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歐陽鲲鵬親了一下田甜的臉頰欣喜道:“寶貝,你不吭聲,我當你默認咯!”
說完,他把田甜拉到沙發上坐下,然後,抽了一張紙巾欲幫她擦眼淚,田甜趕忙接了過來。
交一個普通朋友,也許,隻要他人品好談得來就夠了。可是,如果要找一個相伴一生的愛人,顯然,要考慮的就要多得多,比如:家境、健康、品德、性格、年齡、爲人處世……
誠然,田甜對歐陽鲲鵬的了解還不夠,遠遠不夠。
再說,那個長自己十來歲的年齡,自己的父母會同意嗎?況且,自己都答應爸媽不遠嫁外省了。
所以,她感到特别困惑。
第二天一大早,剛吃完早餐的田甜和工友勾肩搭背向車間走去,突然,被保安叫住了,他說:“外面有人找!”
田甜心裏疑惑極了,她真不知道誰會一大早來找自己。
快到大門處時,攝入她眼簾的是緊貼着鐵門站着一個男人,他手裏還抱着一大捧紅豔豔的玫瑰花。
定睛一看,那個男人不是别人,而是歐陽鲲鵬。
“給!”
翹首觀望的歐陽鲲鵬見田甜來了,便一臉燦笑的把花塞到她的懷裏。
她十分驚愕的看着他,心跳加速,臉煞的紅透了,頓感手足無措。
因爲正是大家來上班的時間,田甜感覺所有進進出出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盯着自己。
于是,她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奔向宿舍。
留下錯愕不已的歐陽鲲鵬站在鐵門外,一臉茫然。
回到宿舍,田甜把花放在床頭,欣喜的左看右看,摸上摸下的。突然,她發現花叢裏還插了一張卡片。
她不禁好奇的拿起來一看,隻見上面寫着:
田甜,真希望你會給一個機會讓我每天照顧你,呵護你,讓我們一起慢慢變老。歐陽鲲鵬
看後,她的心在“咚咚”的跳個不停。
見時間不早了,她趕快把卡片裝進口袋,然後,飛快的跑去上班了。
可是,坐在電腦前的田甜卻沒有精力全神貫注的投入到工作中,她開始變得精神恍惚,目光呆滞。
因爲歐陽鲲鵬的執着,讓她很矛盾,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那巨大的壓力像一座泰山一樣重重地壓着她,幾乎不能喘息。
終于,有一天,上司拿着一份文稿狠狠地摔在田甜的桌面上,面目猙獰的嘶吼着:“這就是你做的文件嗎?你看看,你看看,錯别字連篇,排版也排得亂七八糟的!給我重做!下班之前給我!”
說完,她還狠狠地白了田甜一眼,且一邊走一邊嘀咕着:“真不知道一天到晚想什麽去了。”
看着課長那憤然離去的背影,田甜既内疚又委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此時此刻,她是多麽希望有人來安慰自己啊!
爲了留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田甜能做的隻有兩個字,那就是隐忍。
雖然“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意氣用事的灑脫豪邁讓人羨慕,可是,她卻不願意用那樣的方式來假裝自己的“毫不在乎。”
星期天上午,歐陽鲲鵬又來找田甜。
打桌球是當下流行而又消磨時間的一項娛樂。
于是,歐陽鲲鵬想帶田甜去玩一下。
不久,他們便來到了一家桌球俱樂部。
當田甜走進俱樂部的一刹那,她被裏面的場景驚呆了,呈現在自己眼前的全是綠綠的桌子和五彩缤紛的球。
真沒想到這裏能放這麽多台球桌,而且,是那麽的熱鬧。在這裏玩的大多數是二十來歲的年青人。
田甜一邊好奇的環視着周圍,一邊跟随歐陽鲲鵬找桌子。不一會兒,歐陽鲲鵬便在其中的一個桌子旁站定。看來,他選好了。
可是,田甜從來都沒有玩過,因此,不會玩。她隻是在一旁安靜地看着歐陽鲲鵬打,也不做任何評論。
是的,像田甜這樣文靜而内向的女孩,即使在心裏由衷的贊賞和喜歡,她也不會輕易的表露出來。這就有别于開朗的女孩。
開朗的女孩的喜怒哀樂會即時表現在臉上,比如,看見歐陽鲲鵬把一個個球準确無誤的擊到洞裏時,她一定會興奮地鼓掌歡呼或大聲誇贊着“鲲鵬哥,你很棒”。
期間,歐陽鲲鵬曾幾次把球杆遞給田甜,可她都以不會爲由推脫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不忍心田甜那麽枯燥的傻站着。于是,歐陽鲲鵬不由分說的把她拉過來,并把球杆給她。
可田甜接過球杆卻不知所措,最後,在歐陽鲲鵬的一次次鼓勵下,她才躍躍欲試的對準桌上其中一個球。
然而,遺憾的是,不是用力不夠,球隻跑到半道就停住了,就是打歪了。反正,沒有一個不偏不倚滾到洞裏的。
真是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然而,怎麽看見鲲鵬哥是那麽的不費吹灰之力,易如反掌呢?
因爲沒有一個進去的,田甜大大的受挫,猶如一個洩氣的皮球。
見狀,歐陽鲲鵬過來,手把手的教導她。
教她如何握杆,如何身體前傾,如何對準目标球,如何用力,如何幹脆利落的推杆等。
因爲期間少不了的身體接觸,當歐陽鲲鵬的胸脯貼在她的背部,手放在她的手上時,田甜還是會渾身不自在,心跳加劇,本能的躲閃。
盡管他們倆其實不是第一次靠得如此近了。
當歐陽鲲鵬溫熱的鼻息吹向自己的耳旁時,還是有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
在歐陽鲲鵬的一次次耐心的指導下,對桌球一無所知的田甜總算懂得一些皮毛了。
盡管一整個上午,田甜隻是擊落了一個球,但是,她已經特别心滿意足和自豪了。
田甜心想:其實,沒有什麽奧秘的,隻是熟能生巧而已。隻要你用心的去體會,去總結,沒有什麽學不會的。
不過,歐陽鲲鵬的技藝實在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田甜,你想過跳槽嗎?如果比你現在的工作好。”
放下球杆,付完錢時,歐陽鲲鵬突然問道。
“你,什麽意思?難道你知道哪裏有招工的?”
“對。你感不感興趣?”
“可以啊。去看看也未嘗不可。反正,滿意,我就跳過去;不滿意,就留下來也無妨。可是,現在嗎?”
歐陽鲲鵬擡手看看表:“現在,十一點四十五,不行,太晚了,來不及。下午吧?”
“那,我們找個地方去吃午飯吧?”
“不了。我說好了要去看看我侄女的。”
“那,你要準備好未婚證、畢業證和身份證呃,我下午兩點來接你。”
下午兩點,歐陽鲲鵬的車如約而至。
田甜高興的上了車。
她屁股都還沒坐穩,就急不可耐地問:“鲲鵬哥,那個招聘的工廠在哪兒,是生産什麽的?”
歐陽鲲鵬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淡淡的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田甜感覺有些奇怪:“你不清楚?那,招聘信息是誰告訴你的?”
“一個朋友。”
歐陽鲲鵬一邊盯着前進的路面,一邊說。
“那麽,我是去應聘什麽職位呢?”
“總經理助理。”
“啊!開玩笑吧!總經理助理,人家怎麽會要我?我連大學畢業證書都沒有,更别說英語六級,口語流利了。鲲鵬哥,我們回去吧?我可不想讓别人嘲諷我自不量力。”
“行不行,你試試看,不就知道嗎?假如沒有應聘成功,你又不會少一塊肉。”
“也是呃,哎,那,行吧!我就厚顔無恥一次。”
話是這樣說,其實,田甜心裏特别忐忑。
當車子停下來時,田甜看見了一棟非常宏偉和氣派的大樓,外牆都是明晃晃的玻璃。
“就是旁邊這個廠,你隻要跟門衛說聲你是來應聘的,他就會帶着你去辦公室。”歐陽鲲鵬叮囑道。“我就不下車了,在這等你。祝你好運!”
“啊,你不陪我進去啊?”
沒想到鲲鵬哥不和自己進去,田甜更加心裏沒譜了。她忽然有些猶豫,可一想,既然來了,是好是歹,也要去看看。
于是,田甜昂首挺胸地向那個大門走去。
“你好,我是來應聘的。”
田甜對一個保安展開着迷人的笑容。
“身份證給我看一下。”
那個人打量了一下田甜道。
于是,田甜立即從挎包裏取出身份證遞過去。
“江西的?”
“嗯。”
“那,你進來吧。”
那個保安用遙控鎖開門,隻見,自動門徐徐的在往外收。
“跟我來。”
“好的。”
于是,田甜和保安一前一後的走向辦公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