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的街道總是熱鬧非凡,雖然新皇還未登基,但是憑借着南越殷實的經濟基礎還有皇子大臣們的努力維持,倒是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花娘隻帶了桔梗一個貼身宮女出來逛街,沒有排場,就如同一個普通百姓一樣走走看看。
“王妃娘娘,前面就是這龍城裏最有名的玉器店了!皇後娘娘也真是奇怪,宮裏有那麽專門打造玉器玉飾的部司,怎麽就想讓您出來找人設計呢?”桔梗不解。
“玉器司打造的雖然好,但是款式比較單調,而且母後說這玉飾要得急,如果在宮裏打造,流程比較複雜,快不了。”花娘解釋道。
桔梗點了點,也明白了。
兩人來到了玉軒行,聽說這是龍城裏最有名的玉器玉飾店。坐落這中心街道上,地理位置極佳,來往的客人卻不多,但是到這裏的卻都是一些達官貴人。
“客官,您這是要買玉呢?還是要定制?”一個中年男子迎了上來,笑容滿面。
“定制。”花娘答道。
“那客官可有定制樣式的圖紙,或者從我們這的圖紙中選一些中和?”中年男子問道。
花娘對桔梗示意。桔梗上前,拿出了圖紙,對那男子說道:“按這個樣式打造!要用上好的火麟玉。”
中年男子接過圖紙,看了看,然後對花娘說道:“兩位先請上座,小的先去問問掌櫃的這個能不能做,畢竟最近市面上火麟玉稀缺,小的不能擅自做主!”
“嗯嗯。”花娘點了點頭,又說道,“價錢不是問題。”
“好咧!您先做着!小蘭,上茶招呼一下客人!”中年男子回頭吩咐丫鬟。
花娘并沒有着急落座,而是看了看這個店裏的玉器。玉軒行店面很大,一進門就可以看到擺放的玉器。
但是在外面的玉器也都是一般,好一點的都在再繼續進去的隔間裏,這也是爲了防盜的一種方式。
“兩位客官請用茶!”一個丫鬟端着茶水進來了,放到了桌子上,畢恭畢敬地對花娘她們說道。
花娘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客桌旁的椅子上等着,好一會兒還是沒有見掌櫃的出來。
“娘娘大可先看看其他的玉飾,爲殿下挑選一二。”桔梗怕花娘無聊,便開口建議道。
花娘搖了搖頭,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氣,剛想喝,但是好像又突然看到了什麽好看的玉飾,便放下了杯子起身朝着一個上好的玉扳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果然是好東西!”花娘看着這扳指倒是不錯,也不禁感歎了一句。
仔細看了看,卻又放下了,回頭對丫鬟問道:“你們掌櫃的怎麽還沒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我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繼續等下去了!”
“對不起客官,小的現在就去催催!”丫鬟很抱歉地說道,然後朝着後院去了。
不一會兒,一個年紀有些大的灰衣男子從後院過來了,身邊還帶着幾個随從。
花娘打量了一下他們,看來那個年紀比較大的灰衣男人應該就是這家店的掌櫃了,隻不過他身後的随從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有些眼熟。
“不好意思,讓客官久等了!”灰衣男子上前說道,“我就是這玉軒行的掌櫃,是您要定制的火麟玉吧?”
花娘點了點頭,說道:“可是有什麽問題?”
“客官有所不知,我們這火麟玉有好幾種,成色皆是上品,客官可否移步後院看看,以便挑選?”掌櫃的一臉親近的說道。
花娘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随他們進了後院。
這玉軒行果然是業大,不僅是有那麽大的店裏,後院更是寬闊,就如同官宦人家的後院一般。能在這地段用這麽大的院落,倒也真的是有錢人。
可是還沒等花娘仔細欣賞這園中的景緻,突然有幾枚暗器朝着她的方向射了過來!
果然是圈套!
花娘低腰閃過,剛起身又看見劍光閃爍,那掌櫃的身邊随從們一個個已經拿起了劍朝着她刺了過來!
一個男子手持長劍朝着她砍過去,卻被花娘輕易奪下手中的劍,開始與其他人厮殺在一起!
“我與白虎镖局無冤無仇,你們爲何要刺殺我?”花娘一腳踢開一個男子,朝着那掌櫃的問道。
“你居然識得我白虎镖局的人?”那個掌櫃不免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花娘繼續與他們打鬥,這白虎镖局的人她曾見過,在陽城的時候她們與紫苑發生了沖突,當初就是白虎镖局的人帶走了紫苑!
不過這南越國鮮有人不知,這白虎镖局就是國丈白景适手下的産業之一。
想來這些刺客,都是按着白檀的意思來刺殺她的吧?果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白檀爲了淩安朔那所謂的前程,爲了他的霸業,所以選擇讓人殺掉她這個兒媳嗎?
花娘吹起了一聲口哨,可是就在她有些走神的時候,一個刺客突然猛地朝着花娘刺過來!花娘側身已經來不及,突然被刺穿了左肩。
因爲花娘的一聲口哨音,埋伏在附近的暗衛突然都冒了出來,開始與其他刺客撕打在一起。
掌櫃的看着情勢不妙,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恐怕是要對他們不利了!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看到花娘的左肩鮮血直流,桔梗急忙扶住了她。
“我沒事!”花娘應道。
“王妃娘娘!”薛小谷也不知道突然從哪裏跑出來的,和那些暗衛一起和刺客打了起來,看到花娘受傷,急忙上前詢問。
眼看着自己的人手越來越少,那個“掌櫃”急忙讓他們撤退!僅剩的那幾個人一躍而起,翻入後牆中看不見了人影。
薛小谷和其他暗衛剛想去追,卻被花娘攔住了:“罷了!讓他們去吧!”
看到花娘受傷不輕,他們也隻好作罷,先把花娘送回了皇宮。
皇後寝宮。
皇後正在與齋戒房中祈福,突然聽到門外有些吵鬧的聲音,她停了下來,問道:“外面是何事如此喧嘩?”
身邊的一個貼身侍女上前:“奴婢去看看!”
那婢女還未走到門口,淩安朔已經推門進來了,看到了正在誠心拜佛的皇後,卻是毫不客氣地說道:“母後如此誠心,可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皇後再次停了下來,放下了手中的佛珠,回頭看着淩安朔,仍是一臉慈容:“衍兒這便是與母後說話的态度?”
淩安朔沒有回答,隻是突然就跪在了皇後的面前,深邃的眼神卻是無比的堅定:“兒臣已經決定讓三弟繼承大統,母後不必如此費心再将兒臣非推上那個位置不可!母後于兒臣有生養之恩,所以兒臣孝順母後是應當!隻是花兒是兒臣最愛的女人,無論如何,兒臣都不希望有人去傷害她!”
“花娘怎麽了?”皇後問道。
“母後不知?”淩安朔擡眼問道,深不見底的眼神讓皇後有一絲不安。
“難道母後應該知道什麽嗎?衍兒認爲母後會去傷害自己的兒媳嗎?”皇後語氣有些無奈。
“她被行刺了!受傷嚴重,而行刺她的人,正是外公手下的白虎镖局!母後不會不知道白虎镖局吧?”淩安朔繼續說道。
皇後的手已然有些顫抖,但是她還是很盡量的平靜下來,又問道:“你怎麽就能斷定那些是白虎镖局的人而不是其他居心不良之人?”
“那些人确實沒有招出白虎镖局,也沒有那
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淩安朔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但是,花兒卻認識白虎镖局的人!”
“所以衍兒甯願相信她的空口白牙也不相信本宮?”皇後有些痛心。
“除了花兒,兒臣的暗衛中也有認識白虎镖局的人的,我們當初在陽城遇到他們押運镖的時候,證明身份的東西很齊全。”
花娘并沒有告訴他,刺殺她的是白虎镖局的人,隻不過随行的薛小谷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也不得不相信。
花娘沒有告訴他的原因,大概是不想讓他和皇後起了隔閡吧!可是他卻無法忍受這樣的行爲。
“事到如今,母後也不必解釋什麽。越解釋隻會讓兒臣覺得心寒!兒臣很感激母後的生育之恩!也很感激您爲兒臣付出了那麽多的辛苦。是兒臣對不起母後,與花兒無關!”淩安朔平日裏是個少言寡語之人,難得說這麽多,卻讓皇後的心有些灰冷。
“母後對不起你!”皇後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刺殺花娘的可能性不大,可是爲了衍兒的以後,她也顧及不了那麽多了!
淩安朔也歎息,原本他還想着與花娘再留在宮中生活那麽一兩年的,可是現在看來,他和花娘确實不适合這個地方。
“母後,過些日子等花兒好些,我們便會離開龍城!孩兒不孝,不能一直在膝下伺候,就讓雪瑤來照顧您吧!三弟他們的爲人兒臣也信得過,他們會将母後當成親生母親一般照顧!希望母後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淩安朔知道他這麽做很不孝,可是他的母後卻是傷了他的心,看到花娘受了那麽嚴重的上,想到他親愛的母後要緻她與死地,他也隻能這樣選擇。
“衍兒!對不起!是母後的不好!你們不要走好不好?母後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待花娘的!”皇後也跪在了淩安朔的面前,泣不成聲。
“母後,保重身體!”淩安朔将皇後扶了起來,“您還有雪瑤,還有三弟六弟他們,還有這個國家,但是她,隻有我。”
說完,淩安朔對着皇後磕了三個響頭,起來轉身離去,隻留下皇後癡癡地望着他的背影獨自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