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以媚!一定是你!是你偷了母親的東西!你說,你藏哪裏去了?!”花紫藤打斷了花浩南的話,氣沖沖地質問着花娘。
“什麽?”花娘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蹙眉假裝憂傷的說道:“妹妹居然懷疑我?我對母親一片孝心,怎麽可能會去竊取她的财物呢?而且這些天我身體一直不适,連出個院子散散心都很少,又如何能去竊取母親的财物呢!”
“你分明在狡辯!”花紫藤不依不饒。
“夠了!”一直表态度的花浩南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厲聲呵斥道:“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父親......”花紫藤心有不甘地朝花浩南撒嬌。
“怎麽說媚兒也是丞相府的嫡女,你怎麽能對她大喊大叫!”花浩南沒好氣地繼續訓斥花紫藤。
花紫藤明顯楞了一下,又惡狠狠地瞪了花娘一眼,又是花以媚,隻要她在,自己就永遠是庶女!
“你的那些首飾,我今天上朝之前在書房看到了,也看到你的書信。我已經将它們捐給朝廷了,這幾個月我國有些地方災禍連連,雖說有國庫出資赈災,但是能表自己的一番心意也是好的,夫人又這樣的想法爲夫甚是欣慰啊,我爲百官之首,想必也能做出一番表率。如今爲何又說首飾失竊了呢?難道夫人反悔了?!”
花浩南看着李氏,不解的問道,口氣裏還有些不悅。
什麽?她的首飾居然都被捐了出去?李氏怎麽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但是看到花浩南的樣子,她隻能忍着心痛,繼續裝着賢良淑德的妻子。
“我......一時之間居然忘記了,是我的疏忽,那些物品本就是想捐出去赈災的,雖然價值不多,起碼是一片心意!”李氏違心地笑着說,天知道她的笑容有多麽地假。
花娘看着眼裏,自然也是舒坦,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罷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女兒先行回去休息了。”花娘行了一禮,便往回走了,好戲看完,也應該回去歇着了,傷還是要好好養啊!
在花紫藤不甘心的憤怒眼神下,她慢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李氏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可是看着花娘的背影,心中也大概猜到了一些,隻能自認倒黴。可是她還是疑惑,這花以媚以前可是任人算計的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精明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李氏和花紫藤顯然安分了許多,花娘也慢慢恢複了體力,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居然被傷,就意識一定要對這副身體多加練習,所以每個晚上她也會通過練習心法來提高武力,略有成效。
可是才消停了幾天,李氏身邊的丫鬟傳話過來說是明日與花娘一起去寶山寺上香祈福。花娘問那丫鬟:“花紫藤也一起嗎?”
“是的。”那丫鬟倒是老實:“夫人說近日丞相府不太安甯,要帶您和二小姐,三小姐一起去祈福。”
“告訴母親我知道了。”花娘打發了丫鬟,突然沉思起來。
花娘以前是不會接近佛門近地的,畢竟她是隻妖,雖然憑她以前的修爲并不會像其他的小妖一樣受到重創,但是依舊會有影響。
可是現在呢?自己依附這副身體而活,會不會受到影響?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人還是妖,她也不清楚。但是她覺得,李氏一定還不知道現在的花以媚已經不是原來的花以媚了,所以此次去寶山寺可能還有其他的計劃。
這李氏眼裏還真是揉不得沙子,幾次三番找自己麻煩,看了她是鐵了心和自己過不去,花娘覺得也沒必要對她客氣。還有那個花紫藤,有其母必有其女,也好不到哪裏去,如果不是她“殺”了花以媚,自己也未必會附身在花以媚的身體裏了。
“不然小姐就别去了,看着夫人和二小姐肯定也沒什麽好心,以前去寺裏都不曾帶您去,誰知道她們安了什麽心!”扶桑憤憤然地說。
看到扶桑這副生氣的小模樣,花娘倒是笑了,起碼扶桑對花以媚是真心的,像阿離一樣,真心的。
“既然她們好心,我如果不去倒是成了我的不是了,她們有機會也會向父親告狀的,借機給我一個目無尊長,心無相府的名頭來。”花娘搖了搖頭:“去也無妨,現在的我可不是任人欺負的花以媚!”
扶桑看着花娘,眼裏有些許吃驚:“奴婢總感覺小姐有些不一樣了。”
“嗯?”花娘看着扶桑:“哪裏不一樣?”
“小姐以前總是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去招麻煩就盡量躲遠一些。以前夫人和二小姐爲難您的時候,奴婢總是不服氣,但是您總是說,畢竟是一家人,還是不要鬧得太過了。”扶桑看了一眼花娘,繼續說:“現在小姐好像不是這樣想了,對夫人與二小姐的态度也不一樣了!”
“那你是喜歡原來的花以媚還是喜歡現在花以媚呢?”花娘問她。
“隻要是小姐,奴婢都喜歡!不過現在小姐想通了,不受夫人與二小姐的欺負,奴婢自然爲小姐感到開心!”扶桑興奮地說。
“我以前對她們處處忍讓,可是她們卻變本加厲。我可以忍她們一時卻不能忍一世,人總要爲自己所做的付出代價!”花娘說道:“既然她們容不得我,我何必還要繼續受着氣?!”
“嗯嗯!小姐說的有道理!”扶桑點了點頭。
“對了!小姐出門需要帶兩個丫鬟,可是秋菊休了假回老家安葬老母親了,小姐還要再選一個丫鬟一起陪同呢!”扶桑說:“二等丫鬟中也有幾個做事利索的,待會喚來給小姐挑一個吧!”
丫鬟......花娘突然想到了什麽,随即嘴角輕輕翹起,微微地笑了一下,說道:“現在就讓她們過來吧。”
不一會兒,院子中的四個二等丫鬟便都過來了。
成爲花以媚也有一段時間了,自然是都認得她們的,一字排列的四個人,分别是:翠竹,紅梅,香蘭還有苜蓿。
苜蓿......那天栽贓的事情還沒有找過她算算帳呢!不是經過那件事,她怎麽會知道苜蓿原來是李氏的人!不過想想也是,李氏這個人自然是想把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安插幾個自己人在花以媚身邊自然是平常不過的事情了!說不定還不止苜蓿一個是李氏的人呢!
如果李氏和花紫藤真的想在外面對自己做點什麽,自然也需要内應。想到這裏,她看着眼前的四個人,開口說道:“秋菊家裏丁憂,一時還回不了府裏,明兒我與母親她們到寶山寺進香,還需要一個丫鬟陪同,你們誰願意陪我一同去?”
話音一落,四人皆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但憑小姐吩咐。”
雖然四人說的是一樣的話,但是苜蓿卻不經意間擡了擡頭,看了看花娘,又低下頭去,有種渴望的感覺。啧啧啧,花娘心裏感歎道,若不是早看透了她的真面目,估計還真被她這張可憐兮兮的樣子騙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