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伸手去将他扶起來,薛小谷一看到花娘那幹淨白皙的雙手,便下意識的躲開了。
“你可願意跟着我?”花娘問。
薛小谷不可置信地擡頭看着花娘,一時間忘了回答,一看花娘的打扮,就知道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姐,可是他呢,隻是一個什麽都不是的什麽都沒有的小乞丐而已。她來到這裏送自己東西吃,還幫哥哥昭雪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
花娘知道薛小谷是個善良又聰明的,而且她确實答應過他哥哥,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她能夠及時的幫助他們,也不至于會到這個地步。
“小姐,将人安排在府中是要經過夫人允許的。”扶桑小聲的提醒花娘,雖然她也很同情眼前這個小少年,可是畢竟來路不明,也不知道本性如何,李氏怎麽會輕易答應呢。
聽到扶桑這樣說,薛小谷有些窘迫的低下了頭,但是随即又擡了起來,露出了白白的牙齒:“謝謝小姐的好意!小姐已經幫了我很多了,不必再爲了我徒增不必要的麻煩,我也可以好好照顧自己的!”
“薛小谷,這是我答應過你哥哥的,一定要讓你過得更好。這是我的承諾,我絕不食言。”花娘說的很認真,她也想通過他哥哥讓薛小谷答應,隻要她想留下他,李氏根本不是問題。
淩安朔從旁邊看着她,看着她的側臉,原本就美麗的臉龐因爲這份認真更顯得有些迷人了,他居然看得有些出神。
“這......”薛小谷有些猶豫,他确實很想跟着眼前的這位大小姐,可是他也不是一個不懂知恩圖報之人,知道若是去了她的府上一定會給她添麻煩的。
“不如在我手下做事好了,鍛煉鍛煉,不失爲一個好苗子。”在一旁的淩安朔看到薛小谷這麽糾結,便開口說道:“不過會很辛苦,你可願意?”
“我不怕吃苦!”薛小谷連忙應道。
“嗯。若是做得不好,可是随時會被我踢出去的。”淩安朔又說道。
“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薛小谷自然會把握機會。
看到薛小谷有了安排,花娘也放下心來,對薛小谷說道:“小谷,還不謝謝将軍,跟着我們北辰的戰神威遠将軍,若是好好努力,出人頭地也不是沒有可能!”
薛小谷一聽淩安朔的名号立馬瞪大了眼睛,天啊他是踩了狗屎運了嗎?怎麽什麽好事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雖然驚訝,但是還是很快回過神來了,對淩安朔磕了一個響頭,說道:“多謝大将軍收留!”
然後又對花娘磕了一下:“多謝小姐相助!”
這邊皆大歡喜,卻不知道另外一邊有人已經大發雷霆了。
“簡直是廢物!”歐陽德生氣得将桌子上的茶杯扔了出去,指着站在一旁的下人說道:“這點事都辦不好!留你們何用?!”
“小的該死!他們也不知道那花大小姐會半路出來攪亂了計劃!”旁邊的下人立馬跪了下去,解釋道:“要不是威遠将軍介入此事也不會如此棘手。”
歐陽德氣的要死,又是這個淩安朔!總是壞了他的好事!
上次嫁禍公孫正的時候是他插了手,這次诋毀花浩南他還來壞自己的好事,看來這淩安朔不得不防!哼!還真以爲自己是救世主麽?
花浩南身爲丞相也是有一定的根基的,要扳倒他确實還是要再費一些功夫自然是急不得,然而這淩安朔在戰場上處處制衡着東朗國,歐陽德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令皇帝猜忌他,沒想到把他召回了京都卻給自己找了麻煩。
“去找人把那幾個人給處理了,千萬别讓他們亂吐出什麽話來。”歐陽德撫平自己的心緒,吩咐道。
“是!”那下人聽了趕緊退了出去。
然而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的淩安朔已經帶着薛小谷回到了将軍府。
“你以後就跟着莫副将練習吧,把基礎打好了。”淩安朔對着他說道。
“謝謝将軍!”薛小谷答道。
“嗯。”淩安朔應了一聲,又問道:“你們與花小姐是什麽關系?看樣子她對你倒是挺上心。”
淩安朔其實一直想問,花以媚怎麽會認識他們兄弟兩個,而且還懂得他們的住所。像薛小谷這般可憐之人其實大有人在,她卻隻對他那麽上心,她所說的,答應過薛小谷哥哥的究竟是什麽?讓她那麽認真地答應了而且還決不食言?
淩安朔倒是挺想知道這其中的内情,卻還是沒好意思當面問花娘。隻是這薛小谷的答應再次讓他失望了。
“我之前從未見過花小姐。”薛小谷說道,其實他也不知道爲何這大小姐對自己這般好。
“那你可聽你兄長說過什麽關于花小姐的事情?”淩安朔又問。
薛小谷搖了搖頭。
淩安朔看他并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中疑惑更甚,他沒有再問下去,隻是讓莫副将将人帶下去。
“鷹。”淩安朔對着不遠處的暗衛做了一個暗号。
“屬下在!”那個名叫鷹的暗衛一下便出現在了淩安朔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将軍有何吩咐?”
“你去暗中觀察花以媚,看她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麽,和哪一些人來往。有什麽事情的話記得回禀我。”淩安朔說道。
“是!”鷹抱拳點頭,得令而去。
淩安朔突然想到了什麽,摸了摸鼻子,他怎麽突然對花以媚的事情這麽上心了?還暗中調查她。其實他隻是更想知道紫衫玉佩還在不在花以媚而已了,淩安朔自我安慰道。
“将軍...将軍...”
“嗯?什麽事?”淩安朔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跟前站了一個侍衛,正在和自己禀報事情,他居然出神了......
“囚室那邊有人來報,有人想趁機毒死剛才您帶回來的那幾個男人。”侍衛說:“不過我們早有防備,他們沒有得手。”
淩安朔挑了挑眉,這背後之人的手可真夠長的,居然把眼線的安插在了自己這裏,看來那幾個男人不僅僅是街頭惡霸那麽簡單。
“去押囚室看看!”淩安朔說着就往押囚室的方向去。
在陰暗的押囚室裏,那幾個男人被關在同一間牢房裏,看到有人過來不禁探出頭來看。
淩安朔看着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的飯菜,便知道怎麽回事了。
可是那幾個男人卻還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被毒死,其中一個帶頭的男人看到淩安朔就說道:“快點放我們兄弟幾個出去!我們犯了什麽事你居然也敢關老子?”
另一個男人也不示弱,跟着嚷了起來:“我們可是丞相府的人!你們要動我們以後一定不會有果子吃的!識相的趕緊把爺幾個給放了!”
“就是就是!”其他既然附和地嚷了起來。
看管囚犯的牢頭拿出了一根鞭子,“啪!”的一聲抽在了牢房上,大喊道:“都給老子放安靜點!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能剁了你們!”
牢頭這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着實讓幾個人吓了一跳,一下便安分了不少。
“到底是誰指使你們的?”淩安朔面無表情地看着這幾個人,眼神冷漠到了極緻。
“我們一直是替丞相辦事的!”帶頭的人說道。
淩安朔冷笑一聲:“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到現在還在爲那個要毒死你們的主子賣命地抹黑别人。”
幾個人一聽,并不理解。
牢頭指着那些飯菜說道:“那些飯菜都是下了劇毒的,本來是給你們的,不想卻被我們攔了下來,不然你們早就死翹翹了!怎麽還會有本事在這裏死犟!”
衆人一聽,臉上煞白。
“不要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們所做的那些事,在我面前裝傻,沒有好果子吃。”淩安朔眼神一如就往的冷漠。
“我們不會真的被......”其中有人開始嘀咕起來,已經開始相信那牢頭所說的,自己背後的人要封他們的口呢!
“我們不會相信你的!不管你是不是騙我們的,反正你也知道我們是故意抹黑丞相,我們也不再說什麽,隻不過左右都是死,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除非你能答應放我們一條活路,不然我們可不會透露半點消息!”帶頭的男人咬牙對淩安朔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這是他們唯一的生存機會了,他們可不傻!
站在淩安朔旁邊的牢頭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嘲笑道:“你們當你們是誰呢?敢和我們将軍談條件?你們沒有得選!你們隻知道橫豎都是死,但卻不知道在我們巡防營的押囚室裏的死法都是些什麽樣的,想死又不能死,不死又活不下去的感覺你們大概沒有體驗過吧?哈哈哈哈哈!”
那幾個男人一聽,有那麽兩三個已經被吓得面如死灰了。
“我們可是在沙場上殺過無數人的,自然知道怎麽折磨人最是讓人痛苦不堪,若是你們識相的話,倒是可以免去痛苦,給你們死個痛快!”
牢頭頓了一下,看了看那幾個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心理防線已經跨了,又繼續說道:“而且在出面指證之前,你們還不會死,還可以活上一段時間不用受皮肉之苦。怎麽樣?你們是說還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