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紫藤又回想了一遍整件事情的始末,這才反應過來她是成了花以媚的炮灰了?!這定國侯府想對付的人明明是花以媚,卻被自己參了一腳!花紫藤真是悔不當初啊!就不應該跟着花以媚過去的!
而眼前這個謝有才,誤以爲自己就是故意引誘他的丫鬟,這一切,不過是韋氏的陰謀罷了!她花紫藤居然成了花以媚的犧牲品!!!
“怎麽?還真的打算不認帳?”謝有才挑了挑眉,戲谑地說道:“小心小爺反悔了,你可别哭喲!”
“放肆!你算什麽東西?!我們相府的二小姐豈能是你能随便調侃的!”一個丫鬟實在是看不下去,破口大罵道。
這一罵,謝有才倒是愣住了,什麽?他居然睡了丞相的女兒?!
茯苓瞪了那個丫鬟一眼,讓她趕緊閉嘴,她這是生怕所有人不知道花紫藤是相府的二小姐嗎?這般大聲嚷嚷,估計很快就會有很多人來看熱鬧了。
花紫藤哪裏受得了這般侮辱,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聽到了其他人走了過來,她向着侯府的大門哭着跑了出去。
“小姐!”茯苓追了上去,拉住了花紫藤:“小姐你要去哪裏?”
花紫藤哭得更加厲害了,撒氣似地說道:“還能去哪裏?不回相府難道還要留在這裏讓人看笑話不成?”
說完便一下子跑得沒影了。
茯苓讓丫鬟回去賓客席間去告訴花浩南和李氏,就說二小姐身體不适,提前回了相府。交代過後還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謝有才,然後向着花紫藤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謝有才看着她們都走了,才回過神來,心裏卻有些慌了,要是讓他父親知道,非得打死他不可,可是這事又不能瞞着,畢竟丞相可不是好惹的啊!
丫鬟回到了賓客席上,按着茯苓教的話對着花浩南和李氏說了,花浩南的臉色更差了,但是卻沒有說什麽。
韋氏交代好了蔣雪燕的事情之後,也來到了賓客之間,與一些夫人聊了起來,那些比較八卦的夫人們一邊安慰着她一邊旁敲側擊地打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韋氏自然有意想避開這件事,但聊着聊着突然瞥到了正安然地坐在席位上的花娘,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了起來,衆人不解,尋着她眼神的方向看過去,那不正是花家所在的地方嗎?看來這侯府與相府的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韋氏看着花娘,心裏卻有些狐疑:彩雲明明已經告訴她,事情已經辦妥了,怎麽這個花以媚還安好地坐在這裏?
還沒等韋氏想明白,突然不知哪裏跑出來的一個下人,驚慌失措地大喊道:“不好了!大世子被人殺死了!”
韋氏這下哪裏還管得上花娘的事情,隻覺得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這擊中了她的腦門,腦子裏一片混亂,有些不可置信,這怎麽可能?好端端的她的兒子怎麽可能被殺了?
“夫人!不好了!大世子被人殺了!”那個小厮跑到了韋氏面前,又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韋氏一下便癱軟在地上。
“夫人......”韋氏身邊的丫鬟急忙扶住了她。
聽到這個消息,人群之中立馬炸開了鍋,紛紛讨論了起來。花浩南和李氏也是驚訝不已,這定國侯府可真謂是雪上加霜了,先是蔣雪燕被毀了容,再是蔣子皓被人殺害,這哪一件也都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承受住的。
然而隻有花娘仍舊面不改色,依然淡定地冷眼看着。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定國侯夫婦之所以淪落到一雙兒女紛紛出事的下場,最大的原因不就是他們沒有教導好兒女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不教導好自己的孩子,總會有人替你教訓他。
扶桑看到韋氏的反應,又想起了蔣子皓死了的樣子,心中不免還是有些害怕,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起來,心裏也在擔心着要是被人發現她去過那個院子怎麽辦。
似乎是感覺到了扶桑的異樣,花娘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扶桑,然後對她眨了眨眼睛,那雙靈動的眼睛似乎在說,有我在,不要怕!
扶桑看到自家小姐的這般安慰自己,心情也淡定了許多。
定國侯聽到了消息立馬讓人解散了賓客,和韋氏趕去了蔣子皓的院子。
喜事變喪事,真的令人歎息,不過大家心裏也覺得這蔣子皓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大概也是報應吧!倒是可憐了今天的這對新人,在這大喜的日子裏卻遇到了這般污穢之事,實在是不詳。
花家一行人回到了相府,剛踏進大門就有一個丫鬟跑了出來,氣喘籲籲地對着花浩南和李氏說:“老爺夫人!你們快去看看二小姐吧!二小姐非要尋死,奴婢們快攔不住了!”
“什麽!”李氏聽了立馬向花紫藤的院子趕了過去。
花浩南蹙眉,一直沒有緩和過的表情,這下又變得更難看了。
花娘讓丫鬟把花玉蘭送回了四姨娘的院子裏,告訴她要好好地呆在院子裏不許去花紫藤的院子裏瞧熱鬧,花玉蘭聽話地點了點頭。
花娘與花俊傑趕到花紫藤的院子裏的時候,花紫藤正掙紮着要上吊,凳子已經倒在了一邊,白绫懸挂在屋子裏的正中間。
看到花娘過來,花紫藤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緒地朝她大喊道:“都是你!都是因爲你!不然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該死的是你!你爲什麽不去死!”
說着就要像花娘撲過去,卻被幾個丫鬟一下子拉住了。
“夠了!”花浩南大聲呵斥道,瞪了一眼花紫藤:“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跟個市井潑婦一樣!你不嫌丢人我還嫌丢臉呢!”
花紫藤被花浩南這麽一訓,果然安分了起來,隻是眼淚還一直不停地往下流,一下子便撲到了李氏的懷裏,痛哭道:“母親,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李氏隻當她是因爲劃傷了蔣雪燕的臉而自責,便安慰她道:“我的傻女兒啊,就算你覺得自責不應該劃傷郡主的臉,也不能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啊,真的不值當!而且侯爺也沒說怪你,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花紫藤含着淚用力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這樣的,女兒不想活是因爲...因爲......”
看到花紫藤這般吞吞吐吐的樣子,李氏忍不住問道:“到底爲什麽啊?”
“因爲女兒的清白已經沒有了。”花紫藤說完又痛哭了起來。
“你說什麽!”李氏聽得清清楚楚,可是她還是不敢相信,她這麽一手培養起來的女兒,花了那麽多的心血,就爲了有朝一日能給自己長臉,可如今卻告訴她,這一切都白費了,花紫藤的清白已經被人毀了,她怎麽能相信?她怎麽願意去相信?
“混賬!”花浩南被氣得不輕,手指着花紫藤顫抖個不停,罵道:“我花浩南怎麽會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兒!”
一直站在房間門口的花娘總算是明白了怎麽回事,原來這花紫藤居然進了韋氏原來設給她的陷阱,在她離開那個院子之後,花紫藤因爲好奇進去了,結果卻被侯府的人當成了她花以媚,所以才有了現在的這場鬧劇。
要怪也隻能怪她花紫藤自己,想害人反倒害了自己。
花紫藤也自知這回她是真犯了嚴重的錯,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一直撲在李氏的懷裏哭個不停。
“那個男的是誰?”李氏還是問出了口。
“是......”花紫藤哽咽地說道:“是...中書侍郎之子...謝有才......”
謝有才!李氏這回徹底絕望了,原還留有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先不說中書侍郎隻是一個小小的六品官員,他那兒子謝有才可是出了名的風流成性,最喜歡就是去青樓。
“這可怎麽辦啊,老爺!”李氏也沒有了辦法。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隻能等着人家會不會上門來求親了!”花浩南怒道。
花紫藤聽到花浩南的話就不幹了,依然哭得梨花帶雨地求着李氏:“不,我不要嫁給他!”
花浩南一聽,火氣更甚:“你想嫁人家還未必會上門求親呢!你如今這個樣子,還有誰會娶你?!”
李氏覺得也隻能這樣了,便安慰花紫藤:“這個時候你就别挑三揀四的了,若是他這兩天上門求親,就這能應下了。如若是不來,爲娘也會想辦法的。”
花紫藤看着花浩南和李氏,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選擇,隻能委屈得點了點頭。
花娘和花俊傑就這樣看了一場熱鬧,便退出了花紫藤的院子。
經過這一件事,花紫藤倒是得到了教訓,雖然這個教訓的代價有點大。花娘倒是無所謂,反正以後又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自己可以不用受到李氏母女來找的麻煩了。
花俊傑看到家裏亂成這樣,也不好再給父親添麻煩,第二天一早便又去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