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遷的心中都要給發瘋了,這都是什麽事兒嘛,怎麽這一個兩個的,都給他的頭上找事兒呢?
“安月啊安月,你這可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若是你當真将那個宦官給殺了的話,那一切就都好說了,可你現在将事情搞成這個樣子……你讓我該如何處置?”
慕遷捏着眉心,一臉無奈的看着安月,這會兒整個人都要被氣瘋了。
整整一個晚上,慕遷都未曾睡覺,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從營帳裏面出來的時候,臉上帶着一臉的疲态也就罷了,竟然還帶着一對兒黑眼圈。
再看那安月,從營帳裏面出來的時候,一瘸一拐的,那走路姿勢别提有多别扭了。
看着兩人這樣,慕遷手下的将士們就是不想想歪那也是做不到的了,看來自家将軍這還是被憋狠了嘛,不然的話,怎麽可能會一夜未眠的呢?
得虧了慕遷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這些龌龊的想法,不然的話,必然要跟他們好好的讨教一番了。
沈淑妃起身之後,喚安月來伺候自己,卻等了半天都不見安月來人,見此,沈淑妃也隻得自己動手了,從營帳裏面出來之後,根本就看不到安月人去了哪裏。
等了良久,依然不見安月有回來的意思,沈淑妃的心中就生出了一絲不安。
問了一下士卒,才得知安月今天早上似乎是從慕遷的營帳裏面走了出來,氣得沈淑妃的臉色都給變成了豬肝色了。
安月想要嫁人什麽的,她自然是不會反對的,畢竟她們兩人都已經認識這麽多年了,這些年安月一直都是盡心盡力的,可這麽大的事情,是不是應該跟她說一下呢?
沈淑妃找了一路,總算是找到了慕遷的營帳,可卻得知,這會兒慕遷已經帶着安月去了傅月初那邊了。
得知這個消息,沈淑妃的一顆心都已經沉了下去。
這麽大的事情,安月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做出了決定,這樣的做法,簡直太讓人寒心了,可想到安月這些年的作爲,還是忍不住去了傅月初那邊。
說實話,一大早的,傅月初醒過來之後,就看到慕遷帶着安月來了他這裏,這倒是讓他有些納悶了起來。
“安月姑姑這麽早就過來了?不知道姑姑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的?”
竹菊二人一看到安月,就會想起昨晚安月說的那些話,這會兒自然是不會給安月什麽好臉色了。
慕遷一臉尴尬的看着傅月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笑道:“傅公公,末将已經查明了,昨夜闖入公公營帳裏面的刺客并非他人,正是安月,末将也不知該如何處置此人,故而帶到了公公面前。”
傅月初:“……”他的耳朵沒有聽錯吧?昨晚的那個刺客竟然會是安月?這怎麽看都不可能的事情啊,按理來說,他跟沈淑妃是一條線上的人,安月不應該有理由來殺他的啊,莫非這是沈淑妃的意思不成?
可想想沈淑妃對他的态度,那不應該啊,即便是他沒有功勞,那也有苦勞的不是?沈淑妃怎會對他痛下殺手的呢?
營帳裏面的空氣漸漸變得詭異了起來,傅月初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看安月,再看看慕遷,心中卻已經是生出了萬千的愁緒了。
“你确定嗎?”其實他這話根本就是一句廢話的嘛,昨晚慕遷親自将人給帶了出去,這會兒又帶了回來,這中間難道還能換人了不成、
“你們先等着,我這就去見淑妃娘娘。”
丢下這句話,傅月初根本就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直接就跑了出去,這才剛出去,遠遠的就看到沈淑妃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傅月初沖到了沈淑妃的面前,“噗通”一聲就給跪在了地上。
他這樣的動作,讓沈淑妃被吓得不輕,“月初,你這是做什麽?快快起來啊,你……”
“娘娘若是想要讓在下死,不必派安月姑姑來殺在下,在下自己領死就是了,還請娘娘能夠善待竹兒跟菊兒,在下死而無憾。”
說着傅月初便從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作勢便要對着自己的胸口插下去。
傅月初想的很清楚,置之死地而後生嘛,他本就是一個大功臣,若是沈淑妃要殺他,也不可能會如此的光明正大的,如此一來,不管沈淑妃是不是想要殺了他,她都不可能會在這樣的衆目睽睽之下讓他死了的。
如同傅月初所料想的那樣,沈淑妃攔住了傅月初的動作。
說實話,直到這會兒,沈淑妃整個人都還是懵逼的,她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一大早的,安月消失不見了,而且還是從慕遷的營帳裏面出來了,這會兒傅月初又跑到她的面前要自盡……這一個晚上,究竟是發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啊。
“月初,你快起來,本宮怎會殺你?本宮可是将你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一般對待的,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見沈淑妃這麽說,傅月初也就放松了下來,這樣看來,安月的行爲,估計不會是沈淑妃給安排的了,若是沈淑妃要讓他死,也不可能會如此的麻煩了不是?隻需要賜下一杯毒酒就足夠了嘛。
再說了,就安月那麽一點功夫,還想要殺了他,這不是在癡人說夢的?
“月初,你老老實實的跟本宮說,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是不是有人在你的面前胡說八道了?你就是不相信本宮,難道你還不相信忌兒不成?”
沈淑妃的話,打消了傅月初心中的疑慮,即便是他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也應該相信魏無忌才是啊,魏無忌是絕對不可能會要了他的命的嘛。
倘若魏無忌要殺他,那昨日也就不可能會那麽偏袒于他了不是?
“在下知錯了,隻是……昨日晚間,在下正在休息,營帳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刺客,在下将人制服之後,便交給了慕遷,讓他帶回去詢問,方才慕遷将人帶了過來,便是娘娘身邊的安月姑姑,故而……”
聽傅月初這樣解釋,沈淑妃也就明白了過來,所以說,方才傅月初會做出那樣的動作,完全就是因爲安月的行爲,導緻他認爲,這所有的一切都隻是一個誤會了?
“月初,你要明白,若是本宮想要讓你死,就如同你方才說的那樣,根本就不可能會如此的麻煩的,所以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麽誤會的,你放心,本宮一定會替你做主的。”
說着沈淑妃就拉着傅月初幾回到了營帳,剛進去就看到竹菊二人這會兒正在跟安月冷眼對視着,氣氛一度異常的緊張。
看到沈淑妃竟然過來了,安月不禁開始慌亂了起來,還不等她開口,沈淑妃已經一巴掌扇在了安月的臉上。
“慕遷,你先退下,本宮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這畢竟是本宮自己的家事,你一個外人就不要留在這裏了。”
沈淑妃說話如此不客氣,慕遷也挑不出什麽毛病,畢竟他本就是一個外人,自然是不能說什麽了。
隻是讓慕遷意外的是,不僅傅月初沒有出去,就是竹菊二人也沒有一點要出去的意思,心中雖然納悶不解,可他也好問什麽,方才沈淑妃也隻是點名讓他出去,他再逗留,那也是很不好的事情嘛。
“哼,安月,你好大的膽子,得虧了月初警惕,才沒有讓你得逞了,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事情?本宮跟你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都不曾聽進去?”
傅月初隻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這樣的事情,他是不會參與的,安月跟随沈淑妃多年,自然是沈淑妃身邊最爲親近的人了,若是他開口了,那不成了挑撥離間的人了?
“娘娘,奴婢沒錯,他傅月初也不過是一個宦官罷了,是,他的确是世家公子,可也不過是一個私生子罷了,他何德何能,能夠讓娘娘跟公子對他青睐至此的?奴婢就是看他不舒服,這人狼子野心,對自己的家族都能斬盡殺絕了,日後……”
見安月不僅沒有一點悔改的意思,甚至于還說這些話,氣得沈淑妃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了,一個耳光扇了過去,打斷了安月的那些話。
“住口,你什麽都不知道,竟也敢口出狂言,看來是本宮這些年對你太過于寵信了,竟讓你生出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安月,不得不說,你的膽子當真是太大了。”
聽着沈淑妃這話,安月隻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裂了,她做這一切,明明都是爲了沈淑妃好的,爲何卻又是這樣的一個結果的?
“娘娘,奴婢當真是爲了公子好啊,此人狼子野心,日後怕是要犯上作亂的,奴婢死而無憾,隻求娘娘能讓此人同奴婢一同赴死……”
沈淑妃的一張臉這會兒都已經陰沉的能擠出水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身邊的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還敢跑來刺殺傅月初,這是真的不怕死,還是别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