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遷看着傅月初,氣的牙癢癢,卻又不好直接動手了。
他這樣的表情,自然是無法躲過傅月初的眼睛的,傅月初對着他丢了一個媚眼,随即笑道:“怎麽?咱家就是喜歡看你這種恨不得殺了咱家,卻又幹不掉咱家的表情,不爽啊,有本事你咬咱家啊。”
傅月初這純粹就是故意的,這幾天他也發現了,慕遷這人看上去雖然是大男人了吧,可其實他這心裏面還是住着幾隻哈士奇的,随便逗弄一下,那還是很可以的。
“傅公公,如今這工程都快要完成了,當初傅公公可是答應了,要給将士們賞賜五十金的,如今是不是也該兌現了?”
聽到慕遷這話,傅月初一巴掌就拍了過去,沒好氣的說道:“你是不是傻着呢?現在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嗎?我何時說過不給那筆錢了?你看着我像是那種缺錢的人?放心,既然是答應了的事情,就沒有反悔的道理了,你安心等着就是了,等到列國的那些人走了,自然會給你的。”
這下輪到慕遷尴尬了,他也知道自己這的确是太過于心急了一點,可他就是想要看看傅月初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态度的嘛。
如果不是考慮到慕遷這人這幾天看上去還算順眼了那麽一點的話,這會兒他都要将這人給收拾上一頓了,傅月初就沒有想到,這人怎麽就怎麽的不開竅了呢?這麽蠢的一個人,究竟是怎麽坐到這個位置的?
“慕遷,拜托你以後說話的時候,多動動腦子,若是以後你再問出這樣的問題的話,那就别怪在下對你不客氣了。”
不客氣?不就是打一架的嘛,他慕遷活了這麽多年了,在打架這樣的事情上,他還從來都沒有懼怕過任何一人的呢。
“我傅月初的身邊,從來都不留一個廢物,若是你不想如同一隻廢物一般從我身邊離開的話,你日後最好聰明一點,不然的話,不論誰來替你求情,我都不可能會留你在身邊的。”
聽着魏無忌這話,慕遷的心中不禁開始糾結,一方面,他想要擺脫了傅月初這個太監,另一方面,他又不願意被一個太監給看成了一個廢物的。
見慕遷又開始發呆了,傅月初也懶得再開口跟他說什麽了,他怕自己再跟這個混蛋說上一會兒,恐怕他就要被自己給氣瘋了。
緊張的工程很快也就完成了,幾萬人一同努力,才算是按照傅月初心中所想的那樣,建立起了那個祭壇。
遠遠一看,便給人一種氣勢恢宏的感覺,雖然說那不過是一個用泥土給堆砌起來的祭台,但也是損耗了無數将士的心血。
好在傅月初讓将士們得到了足夠的休息,要不然的話,僅僅隻是這樣的一個祭台,恐怕都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員的折損了呢。
“慕遷,你現在就派人去将朝中的那些文武公卿都請過來,讓他們來看看,到底還差些什麽東西,也好都給準備了。”
旌旗随風而飄,漳水緩緩流淌,更給這處地方增添了幾分氣勢,看着眼前的這個自己的傑作,傅月初的心中想要将紫禁城給修建出來的心思也越發的濃重了。
隻是……那麽大的一座城池,想要修建得起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起碼現在的魏國是做不到的。
等到那滿朝的文武大臣們看到這座祭壇之後,一個個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震驚,開始七嘴八舌的讨論了起來。
對于他們在讨論的東西,傅月初并不在意,他懶得關心這些事情,這會兒他隻想要讓魏無忌先看一下,看看這小子到底滿不滿意,然後自己就舒舒服服的休息兩天,這幾天他可是快要給累死了。
每天都隻睡那麽一會兒功夫,剩下的時間都在盯着這個工程,風餐露宿的,整個人都給瘦了一圈兒。
當沈淑妃看到傅月初的時候,差點都認不出來了,那黑乎乎的少年郎,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俊美的小家夥嗎?
看到傅月初那個模樣,可是将竹菊二人給心疼壞了,當天晚上,傅月初便在兩人的伺候下,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憊,還給放松了一個晚上。
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很快就到了魏無忌登基的日子了,這一日,魏無忌身穿黑色吉服,上面繡着五爪金龍,頭戴金冠,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越發的深沉了。
在百官的簇擁之下,魏無忌帶着衆人去了那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祭壇。
列國的那些人也跟着前去觀禮了,畢竟他們這一次率兵前來魏國,爲的不就是讓魏無忌登上魏君的位置?雖然他們的大軍并沒能進入到韶關之内,可現在能夠親眼看到魏無忌登上那個位置,他們回去之後,對自家的君上也就有了一個交代了嘛。
看着魏無忌登上了那祭壇,上面早就已經擺放好了三畜,中間放着一隻巨大的銅鼎。
随着禮官一聲“吉時已到,請君上祭天……”
魏無忌走到了主位上,原本該他來讀那封上奏天地的玉帛之時,魏無忌卻沒有一點要動的意思,看得一旁的禮官都不禁愣了一下。
“公子,您快點誦讀玉帛啊……”
“今日是本公子最爲榮耀之時,身爲同本公子共患難之人,合該讓月初同本公子同處一地,去,讓月初也上來,如若不然,今日這祭天之禮,不行也罷。”
禮官怎麽也沒有想到,魏無忌竟然會如此的任性,倘若隻是尋常的登基大典的話,自然是無所謂的了,可問題的關鍵是,今日魏無忌不僅僅是要登基,還要祭天,這要是錯過了吉時……
而且,在這樣的情況下,讓傅月初一個宦官來到這裏,那……他們本就是不想讓傅月初随同魏無忌一起登台祭天,故而才不曾問過那些的,可現在……魏無忌竟然自己開口給提了出來,這讓他們怎麽辦?
“公子,這可是在祭天啊,若是錯過了時辰,怕是上天要怪罪下來了,我魏國的數百年基業……”
“沒聽到本公子說嗎?讓月初上來,他不在,本公子不行這祭天之禮,若上天要怪罪,那萬罪加于吾身邊可,不會傷害我魏國黎民百姓的。”
誰也沒有想到,魏無忌的态度竟然會是如此的堅決。
在這樣的事情上,魏無忌自然是能夠任性的,可他們這些身爲臣子的,自然是不能任由他任性了。
但問題的關鍵是,現在他們已經是沒有什麽辦法了好吧,再耽擱下去,那就要誤了時辰了。
最終,百官無奈之下也隻得将傅月初給拉到了那祭台之上。
說實話,傅月初根本就不打算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可又要看到魏無忌親自做到他們籌劃了那麽久的事情……這會兒魏無忌非要讓他上台,這倒是讓傅月初都感動不已。
他的身體問題,隻有少數的幾個人不知道,而百官根本就不知曉那些,在他們的眼中看來,他隻不過是一個宦官罷了,而現在魏無忌這樣做……
雖然說這麽一來,可能會讓他成爲百官的眼中釘肉中刺,可那又如何?他既然能夠幫助魏無忌坐在那個位置上面,那就不會懼怕這些人了不是?不管是是什麽樣的事情,他都接着了。
“月初,你爲我做了那麽多,今日你我二人的夢鄉就要成真了,你怎能不在我身旁?”
魏無忌牽着傅月初的手,那滿腹的真情實意,看得在場的文武百官一個個的心中酸澀不已。
爲什麽此刻站在魏無忌身邊的人不是他們?爲何那個人偏偏就是一個宦官呢?爲何上天要如此對待他們魏國?
“行了,可以開始了,奏樂吧。”
随着那“景平之章”奏響,魏無忌大聲道:“魏室子孫無忌祭告上天……”
巴拉巴拉的說了好久,傅月初聽的都快要睡着了。
當初魏無忌在那春秋學宮的時候,就對這些東西不怎麽感興趣,而今日卻能夠将這篇洋洋灑灑的千字文給背出來,不得不說,這小子的腦袋還真的是很不錯的。
音樂一直都不曾停過,魏無忌也按照禮官的要求,一項一項的行禮,初獻、亞獻、終獻……
隻不過讓百官震驚的是,初獻是魏無忌獨力完成的,而亞獻卻是拉着沈淑妃一同完成的。
沈淑妃的身份尊貴,百官自然也說不得什麽,畢竟是魏無忌的生母,若是魏無忌的妻子在,那陪着魏無忌一同行亞獻,那也是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可之後的事情,就讓百官都沸騰了起來,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魏無忌讓傅月初這個太監站在他的身後也就罷了,竟然還拉着傅月初一同行了終獻……這讓百官如何能夠接受?
他們也看出了魏無忌是很能胡來的,如果魏無忌拉着一個文臣亦或者武将完成了終獻,那也是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可魏無忌竟然拉着一個太監做了這些……這不是在打他們這些人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