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安陵的傅月初這會兒正躺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腦袋,整個人都已經開始後悔了起來。
如果早知道喝醉了會是這麽的難受的話,那他昨晚何必喝那麽多,将自己給折騰成現在這副模樣呢?
這會兒他都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了一樣的,更爲關鍵的是,他的胃裏面一直都是翻江倒海的,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的形象問題,這會兒他早就已經大吐特吐了。
傅月初從來都沒有這麽後悔過,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絕對不可能會将自己給搞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可再如何後悔,又有什麽作用呢?現在的這些,都是他自找的,麽有一個人逼着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不是?
“竹兒、菊兒,以後你們可得看緊我了,千萬别讓我再喝那麽多了,你們看我現在這麽難受的……”
傅月初苦笑着對二人說道,怎料二人竟然捂嘴笑了起來,花枝亂顫的,看得傅月初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這兩個小丫頭,看來是欠收拾了,等他舒服一點了,看他如何收拾這兩個小丫頭片子,不好好的關心一下自家男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敢這樣嘲諷,簡直就是不能原諒的嘛。
這一整天,傅月初都待在營帳裏面“養傷”,畢竟身體是自己的,真要是給喝壞了,那以後再想後悔都沒地兒哭了。
傅月初要休息,将士們自然是不會有什麽好反對的了,他們也剛好趁着今日這個機會,好好的放松一天,不用再訓練什麽的了。
到了晚間的時候,一衆将士們自發的給傅月初送來了一大堆的美食,其實也隻是些再普通不過的肉食了,不過這都是将士們自己去打回來的。
在将士們看來,傅月初肯跟他們同吃同住,還能夠給他們那麽大的一筆财富,這樣的人才是他們更應該效忠的人嘛,隻要傅月初振臂一呼,即便是讓他們去死,他們都是心甘情願的,更别說隻是一點獵物了。
魏無忌倒是給感動的熱淚盈眶的,如果隻是偶爾的一兩次的話,那他肯定會認爲将士們這是因爲他的身份才會如此行事的,可現在……他倒是覺得,這些将士們估計都已經歸心了呢。
這倒是讓傅月初的心中生出了一絲激動,若是能夠統帥這樣的一支大軍,日後他必将可以橫掃列國,屆時……
不過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後的事情了,如今他還是該組建起一支龐大的鋼鐵洪流,若是想要建立起一個強大的帝國,若是手中沒有什麽兵力的話,那不是白日做夢呢嘛。
想到這裏,傅月初心中一動,當即便将慕遷給叫到了自己的營帳裏面。
“慕遷,你想不想讓你的本部人馬成爲整個魏國最爲強大的一支軍隊?”
傅月初如此突然的問話,令慕遷有些不解,雖然他的确是很佩服傅月初的,可這統禦大軍跟其他的事情是沒有可比性的好吧,戰場上面瞬息萬變,戰機稍縱即逝,傅月初又從來都不曾上過戰場,他怎麽可能……
“若是你願意的話,等咱們回到安邑之後,我便跟君上禀報一聲,日後你就做我的副将,咱們一同打造出一支鋼鐵勁旅如何?”
“安陵君這是在跟末将開玩笑吧?安陵君還是在都城内安心的享福就是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安陵君來考慮了,末将雖然蠢笨,卻也可以護我魏國金瓯瓦全。”
傅月初:“……”
這是在看不起誰呢?還讓他在安邑城中享福……這樣的事情,是他能夠做得出來的嗎?倘若他當真能夠閑得住的話,那當初也就不可能會在齊國搞出那麽多的東西了好吧。
如果不是考慮這會兒他還有自己的事情需要處理,沒有那麽多的功夫的話,他都想要跟慕遷來開架勢,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了,他倒是想要看看,慕遷這個呆瓜是如何将他給擊敗了的。
用兵之道,最爲重要的就在于一個“詭”字,人家不都說了嘛,兵者,詭道也。
他不清楚這個世界的《孫子兵法》到底出來了沒有,不過他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即便是那孫武子在他的面前,他同樣能夠赢了。
“慕遷,你信不信,我若是想要讓你死的話,你絕對活不過三天?”
“公子這是在跟末将開玩笑嗎?末将知道,公子的實力自然是很高強的,可若是想要殺了末将,恐怕……”
看着慕遷那一臉不相信的神色,傅月初也沒有動怒,隻是輕輕的喝了一口水,而後湊到了慕遷的耳邊,小聲道:“若是加上‘影殺’的人呢?”
傅月初這話一出,便看到慕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了起來,如同一張白紙一般,看不出絲毫的血色。
紅唇輕啓,一語定生死,眉心輕蹙,一掌握乾坤。
“怎麽?我可愛的慕大将軍,莫非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本公子的身份不成?呵,既然你不知道,那本公子就告訴你一點好了,你一直想要知道本公子同蕪玥商會之間的關系是吧,實話告訴你,那蕪玥商會,不過是本公子閑暇之際,随意弄出來的一個玩物罷了。”
慕遷的眼中滿滿的全部都是震驚,整個人都已經傻眼了,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可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蕪玥商會的幕後主人竟然能會是自己眼前的這個處處透露着一股邪氣的美男子。
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那蕪玥商會似乎是在七年前出現的吧?然後又迅速發展壯大了起來,誰也無法奈何得了他們。
其實倒也不是說對他們無可奈何了,關鍵是,倘若君王一旦對商賈出手了,那日後列國的商賈必然不會再來了,這樣的話,那産生的結果必将讓百姓受苦罷了。
“不相信?你這個憨憨,你也不想想,若是本公子不是商會的主人,你認爲本公子能夠一口氣拿出那麽多的錢?實話告訴你,之前給将士們分發的那些,不過是商會兩個月的收入罷了,你以爲那些錢很多是嗎?”
慕遷瞪着眼睛,心中卻早就已經是暗流洶湧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那麽一筆龐大的金錢,在傅月初的眼中隻不過是兩個月的收入,這是不是太過于誇張了一點?
要知道,以魏國如今的國力來說,即便是讓國庫一口氣拿出那麽多的錢給将士們,那都是做不到的好吧。
即便是陣亡了的士卒,最後他的家人能夠得到的陣亡撫恤金也不過是才幾金罷了,就這樣的,還是國庫裏面給扣出來的好吧。
慕遷覺得這一切都已經颠覆了他的認知了,蕪玥商會這麽龐大的一個産業,竟然還隻是傅月初随手給搞出來的一個玩物,這是打算要将人給逼死了嗎?
若是他沒有算錯的話,在組建起蕪玥商會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傅月初還是一個不足十歲的孩子吧?一個這麽小的孩子,竟然就……想想他自己在那個時候做什麽呢?似乎每天除了練武、習讀兵書之外,剩下的時間似乎是在玩泥巴呢吧?
想到這些,慕遷都覺得有些汗顔了,那個時候他正在跟人家玩鬧呢,都不過是些小孩子家家的東西罷了,可人家卻在那個時候就創下了尋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做得到的一個龐然大物,到如今,這個龐然大物已經是富可敵國的存在了,這讓他如何能不羞愧呢?
怔怔的看着傅月初,慕遷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傻了,在傅月初的面前,他根本就擡不起頭了嘛,都已經三十多的人呢了,可結果到了現在,還是一事無成的,這讓他如何能不羞愧不已的?
然而,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呢,傅月初看着他那一臉震驚而又羞愧的模樣,根本就不爲所動。
輕輕勾了勾唇,随即又笑道:“聽說過‘影殺’嗎?”
慕遷麻木的點了點頭,心中不禁開始浮想聯翩了,該不會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恐怖的殺手組織,同樣也是傅月初給搞出來的吧?若是那樣的話,那他面前的這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了,那簡直就是一個妖孽一樣的存在嘛。
這些一切,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搞得出來的,而且,也不可能在那麽小的時候就給弄出來的。
“那個所謂的‘影殺’,其實也是本公子弄出來的呢,當時隻不過是爲了日後行事的時候方便一點,所以就給弄了一下,結果本公子也沒有想到,這個組織竟然會發展的那麽快,每年的收入,基本上可以比得過兩個蕪玥商會的收入了。”
傅月初的語氣是那麽的平淡,可停在慕遷的耳中,卻足夠将他整個人都給雷得外焦裏嫩了。
他就知道,肯定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他就搞不明白了,自己現在跟着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妖孽啊,人家随手搗鼓出來的東西,竟然就已經是讓無數人的成爲了其中的玩物了,這天下還有人能夠同這人抗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