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回到安邑的時候,已經是十天之後的事情了。
這一路上,陳桧一直都試圖自殺,可奈何他一個老頭兒,又如何能夠狠心做得了這種事情?況且,即便他想要自殺,在這大軍之中也是做不到的。
在第一次陳桧試圖自殺的時候,傅月初就已經威脅過他了,隻要他敢在回到安邑之前死了,那就讓他家人下去給他陪葬。
在這樣的情況下,陳桧又怎麽敢自殺?他就是不爲自己考慮,那也要爲自己的子孫考慮的不是?
至于說蘇氏跟她的女兒,也一并被帶上了,隻不過她的女兒如今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瘋瘋癫癫的了,看得蘇氏心疼不已,想要殺了傅月初報仇,可就她現在這副模樣,又怎麽可能殺得了傅月初?
莫說是想要殺了傅月初,即便是想要從這個壇子裏面出來都是做不到的。
傅月初才回到安邑,都還沒有回到自己的府上呢,就被魏無忌派來的人給帶到了宮中。
見此,竹菊二人也隻能自己先回去了,順帶着将蘇氏還有她的女兒也一并帶了回去,至于陳桧,則是直接别投入了大牢之中。
“傅月初,你這個混賬,你知不知道,寡人在安邑有多擔心你會出了什麽事情的?”
才見到傅月初,魏無忌就撲了過去,兩人的感情并沒有因爲彼此之間的身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随之減淡,這一點傅月初倒是很欣慰。
他很清楚,自己當初所做的一切,那都隻不過是一場賭博罷了,而現在,他賭赢了,想要得到的一切也都已經得到了,這就已經讓他很滿意了,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會奢求太多了。
“月初,你說你怎麽就那麽混賬?你這一去就是快一個月了,你竟然連個信都不給寡人送回來,你知道寡人的心中有多擔心的嗎?傅家畢竟是你的家族,你直接殺了他們,你知道天下人會如何非議你嗎?你說你做事兒的時候,能不能仔細的考慮一下?”
魏無忌喋喋不休了好久,期間傅月初有好幾次都想要開口,卻都被魏無忌給堵了回去,硬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一張俊臉都給憋壞了。
傅月初從來都沒有發現,魏無忌竟然還有做一個老媽子的潛質,這還真的是太讓人意外了一點。
“君上,說完了沒有啊?臣……”
“閉嘴,寡人還沒有說完,你先讓寡人說完。”
魏無忌毫不留情的給傅月初再次打斷了,見此,傅月初也隻能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然後認認真真的聽着魏無忌的絮絮叨叨。
“月初,你以前做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怎麽這一次卻險些被一個小女孩給殺了?照我說的,你當初就不該對傅家人手下留情,就應該直接滅了他們,不過還好,現在傅家人都已經被帶回來了,回頭寡人親自處置他們,你就不要插手了,咱們兄弟兩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就好了。”
傅月初:“……”看這個樣子,到了現在,魏無忌恐怕都還不知道安陵發生的事情吧,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君上想要處置傅家人,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傅家的人,所有人都已經死了,僅有的兩個,一個已經被收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另外一個,也變成了一個瘋子了,至于傅家人的屍體,已經下葬了,鐵水封墳,君上要處置他們,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魏無忌怎麽也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直接将事情就給做了,而且還是給做的如此的幹淨利落的,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你……你親自動的手?你是不是傻啊?這樣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給其他人來做啊,然後再找些人來頂包不好?爲何非要親自動手?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好?你……簡直就是要氣死寡人了,你說你這樣,對你又什麽好處啊。”
如果不是考慮自己的武力值不如傅月初的話,魏無忌這會兒打人的心都有了,這都叫個什麽事兒的嘛,明明知道這樣做了之後會有什麽後果的,結果卻還非要去做這種事情,怎麽能夠這麽蠢呢?
“君上不覺得……自己的仇,自己來報,這樣會很爽的嗎?”
傅月初一句話,魏無忌的臉色都已經黑了,再也管不得那麽多了,對着傅月初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的,整個就如同一個犯了中二病的二哈一樣的。
“君上再動手,臣可就要反擊了……臣真的要反擊了……”
片刻之後,便傳來了魏無忌那殺豬般的慘叫聲,“臣都已經跟君上說過了,會反擊的,君上竟然還不相信,這可一點也怪不得臣,這都是君上你自找的。”
魏無忌:“……”到底誰才是君,誰才是臣啊?身爲臣子,哪裏有揍自己的君的道理?
不過嘛,這樣的小事兒,魏無忌根本就不打算計較了,畢竟也不是什麽大事兒,這也代表着他們兩個人的感情還是那麽的好嘛。
“罷了,你先休息幾天吧,等到寡人将朝堂上的那些老東西給擺平了,你再上朝好了,不然那些老東西肯定會揪着你不放的。”
魏無忌之所以會這麽說,那也是出于對傅月初的保護,畢竟那些個大臣可是很在意所謂的家族的,而傅月初竟然将自己的家族給屠滅了,這樣的事情被人給逮着了,那要是不将傅月初給咬死了,那些人肯定不會消停了的。
“君上,臣不是已經說過了嘛,這傅家的事情,跟臣可是沒有絲毫的關系的,那些人是被盜賊給殺了的,大火也是那些人放的,他們爲的就是毀屍滅迹,而臣再得知了這些消息之後,就給他們修了墳,讓他們入土爲安了,怎麽能将這些事情賴到臣的頭上?”
這下魏無忌整個人都有些懵逼了,他原本還以爲,這件事情是傅月初親自動手的呢,卻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給了他這樣的一個回答。
“還好,不是你動手的就行,到時候那些老不死的誰要是敢胡說八道什麽,那就直接給砍了,反正寡人也看那些老不死的不順眼很久了,如果不是因爲手上沒有人的話,早就已經動手了。”
傅月初當真不知道該說魏無忌傻還是天真了,這些個世家大族的人,在朝堂上面的勢力那可都是根深蒂固的,哪裏有那麽容易就能顧給清除了的?
“君上,此事還需緩緩圖之,君上應該清楚的,當初在齊國的時候,臣就命令蕪玥商會去暗中惡意攻擊傅家的生意,以至于斷了傅家的經濟來源,之後又讓‘影殺’的人将傅家入朝爲官的人都給除了,即便是這樣,傅家也活到了現在,君上可莫要将那些世家大族給當成了軟柿子了,那樣的話,恐怕受傷的人會是君上。”
傅月初這話說的是一點都不假,當初他就是這樣做的,在斷了傅家經濟命脈的同時,還将傅家這些年的罪證全部都給收集了起來,爲的就是等将傅家給名正言順的鏟除了。
在那些強大的世家面前,傅家頂多也就是個大一點的蝼蟻罷了,人家若是想要滅了傅家,也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果隻是針對那麽一個兩個的世家的話,那倒也沒有太多的麻煩了,可若是要針對所有的世家,恐怕這天下都要亂了套了。
“君上三思,有些事情,如今還沒有到那個時機,隻能等時機到了,君上才能行事,若是貿然行事,恐怕會對君上極其的不利。”
傅月初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魏無忌還能如何?不也是隻能老老實實的聽話了。
“好,聽你的,雖然我現在會打消這個念頭,但有朝一日,這個念頭還是會再度生出的,不過到了那個時候,希望你不會再用這樣的話來搪塞我了。”
魏無忌也知道,如今的形勢,對他來說,的确是算不得什麽好形勢的,雖然說他已經成功的坐在了這個位置上面,可朝中的大權都在人家的手中,他這個君王做的,委實委屈啊。
可那又能有什麽辦法?難道他還能一口氣将所有人的都給殺了不成?若是殺人能夠解決問題的話,他早就已經這樣做了,殺人不過是達到目的的一個手段罷了,并不能真正解決了問題。
即便是他将這滿朝的文武都給殺了,可接下來呢?勢必又要扶起一群人,那些人日後又會成爲一批世家。
而且,現在殺了的這些世家,那都是已經吃飽喝足了的,對百姓也不至于會太過狠辣了,可若是換上一批新的上來,恐怕那些饑腸辘辘的人還不知道會做出多少的事情呢。
“君上,臣建議君上暫時先韬光養晦,讓那些人自己玩,等到君上羽翼漸豐之時,便是那些人引頸待戮之時,如何?在君上韬光養晦之時,臣也會助君上一臂之力的,就是不知道君上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