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整個大軍的緩緩移動,那些個異族人也開始慌了起來。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魏軍竟然會如此大膽,還敢對他們發動攻擊……可問題是,他們現在即便是想要對魏軍發動攻擊,那起碼也要等到魏軍的箭矢都給用完了才行的不是?
大軍緩緩進發,而那些從馬背上衰落下來的異族人,反正隻要是魏君經過的地方,都給他們補上一刀,不管這人是不是确定已經死亡了。
這是傅月初在訓練的時候就教導他們的,不管是到了什麽時候,都必須要保證那些已經倒下來的人都已經死了,如若不然,就很可能會給他們自己造成傷害了。
戰場上面,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任何一個人,都想要活着回到自己的故鄉,而不是留在這片土地上。
看着将士們認認真真的執行着他此前下達過的命令,這讓傅月初的心中也很是滿意,這些将士,看樣子已經将他教導的一切,都給當成了本能一樣的了。
若是這樣下去的話,那這支大軍很快就能夠形成戰鬥力了,而且還是極其強悍的那種,列國之中,能夠同這樣的大軍抗衡的,估計都找不出幾支了。
而這樣的情況,自然是傅月初所喜聞樂見的了。
随着戰事推移,不管是羯族人還是羱族人,這會兒都已經是傷亡過半了,紛紛開始後退了,來的時候有多嚣張,逃離的時候就有多狼狽,一個個的如同那喪家之犬一般,生怕自己若是跑的慢了,很可能就會丢了自己的性命了一樣的。
看着這些人倉皇逃離的模樣,傅月初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溫度。
這不過是一群先鋒部隊罷了,今日他們既然能夠将敵軍的先鋒部隊給打成這個模樣,那同樣也能顧夠讓他們的主力部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原本他當初派人到草原上的時候,就有了解過這些異族之人的戰鬥力的情況,可那些傳來的消息都将這些異族人給吹噓的有多麽多麽厲害了之類的,以至于将列國的大軍都給說成是廢物了。
而今日這一戰,傅月初才算是對這些異族人有了一個清楚的認知。
論武器裝備,他們的身上恐怕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是那柄彎刀了吧,至于說其他的東西……他們似乎也沒有什麽了,戰馬,他們每個人都有配備,弓箭……那都是粗糙的不能再粗糙的了,至于說身上的護甲什麽的……
這一點傅月初當真是挺佩服這些人的,身上就穿着這麽一件獸皮所做成的護甲,就以爲他們能夠抵抗得了他們魏國的強弓勁弩了?這是不是有些太大意了一點?
莫說是血魂軍如今所裝備的那些弩箭了,這些弩箭那可都是經過他的升級改造才給投入使用的,自然是強橫無比了。
即便是當初魏軍所用的那些弓箭,想要傷到這些人,恐怕也不是太難的吧?
倒不是說他們的本身戰鬥力不行,主要還是他們的裝備太落後了。
打仗這東西嘛,那當然是要打錢了,隻有先進的武器裝備,才能夠取得了戰争的勝利的不是?
即便是偶爾可能會翻車了,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有什麽永遠都沒有戰敗的大軍的?行軍打仗,這得考慮到不少的問題,并不是說隻是一個裝備就能夠解決得了所有的問題的。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罷了,這場戰鬥就如同鬧劇一般的結束了,傅月初也沒有讓将士們追出太遠。
老鼠拉木鍁,大頭在後面呢,這些人,那不過是些誘餌罷了,他們沒有必要去追着這些人打。
“鳴金收兵吧。”
将士們打掃戰場,将己方的箭矢全部都回收了,至于那些屍體,差不多也有幾千具的樣子,傅月初原本是打算給築個京觀出來的,不過……這也太少了一點吧?
才這麽一點屍骨,想要築成一座京觀,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傅月初便讓人将那些屍體都給堆積在了一起,然後一把火都給燒了。
畢竟這種事情,自然是要給處理好了的,以後這片土地就是他們魏國的了,若是不将這些屍體給處理好了,那就很可能會導緻各種疾病的發生,到時候禍害的可就是他們自己的百姓了。
讓将士們将這些都給準備好了之後,傅月初立刻讓将士們補充體力,每個人都給發了一塊肉幹,還有炒好的小米,隻需要放在他們的頭盔之中,然後加上熱水,沖一下就可以了。
而這所有的一切,早在将士們發動攻擊的時候,傅月初就已經給吩咐下去了。
沒理由将士們浴血奮殺,結果等到戰事結束了之後,他們還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的嘛。
這都是自己的士卒,傅月初又怎麽可能會不心疼?若是當真不心疼的話,那他也不可能在接管了大軍之後,第一道軍令便是保證将士們一日三餐都能夠吃飽喝足了?
所有的布局都恢複到了剛開始 的一樣,除了空氣中還彌漫着濃郁的血腥味之外,就再沒有别的什麽異樣了。
安排好這些之後,傅月初親自帶人去看了那些受傷了的将士,讓軍醫給将士們挨個療傷,囑咐軍醫務必要讓每一個士卒都能夠恢複過來。
“你們都是好樣的,本公子做主,等咱們擊潰了這些入侵咱們國土的豺狼猛獸之後,他們的牛羊,全部都是你們的,牛,你們可以帶回咱們的家園,讓它們來替咱們耕種,至于羊……便是咱們的口糧,而這一切,都不用上交。”
傅月初這樣的一道軍令,讓所有的将士都開始興奮了起來,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傅月初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
雖然說所有的将士都知道,安陵君愛兵如子,可卻從來都沒有想過,傅月初竟然會給出這麽大的一份禮物。
草原部族的牛羊到底有多少,他們的确是不知道,可有一點他們還是很清楚的,那些人每日裏都是以牛羊爲他們的食物的,如此說來,這些人的手中,牛羊必然是少不了的。
可現在傅月初做主,将這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他們,這如何能讓将士們不感動的?
可以說,傅月初這樣的鼓舞軍心的方式,的确是很有效果的,但就是太費了一點,然而,對于這一切,傅月初本人倒是不怎麽在乎。
他現在做的這一切,不都是想要讓魏國的百姓過的更舒服一點嘛,讓魏國變得更加的強大?在傅月初看來,國富不一定民強,但若是民富的話,那國一定能夠強大的。
“我等願爲安陵君效死……”
回到自己的帥帳之中,傅月初看着自己的部将們,輕笑道:“怎麽一個個的闆着個臉?難道是本公子惹你們了不成?”
“公子,這些草原部落的人是不是也太不經打了?今日一戰,我軍根本都沒有出力,結果……”
“末将現在已經相信了公子之前所說過的話了,這片草原遲早都是我魏國的土地,今日一戰,末将都覺得這草原部落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了。”
看着自己的這些部将們如此驕傲自大的模樣,傅月初的眉心卻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士卒們都還沒有驕傲自大呢,可他的這些将軍們卻一個個的都開始驕傲自大了起來,他們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看樣子,的确是該敲打敲打他們這些人了,要不然的話,以後可就要危險了,驕兵必敗,但那也是将軍們的過失才是,跟普通的士卒也沒有多大的關系。
“爾等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才不過打赢了人家的前鋒部隊罷了,竟然就如此沾沾自喜、驕傲自大的,你們以爲,草原部落當真就那麽簡單不成?”
傅月初很是惱火,若不是考慮到他們方才才赢了一場戰鬥,不好對他們動手的話,他現在都想要将這些人給胖揍一頓了。
一個個的,人五人六的,都以爲自己是天王老子一樣的,卻忘記了自己根本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而已。
“哼,是什麽給了你們這樣的驕傲的自信的?今日一戰,你們似乎都已經飄了嘛,别忘了,人家的大軍還在呢,你們當真以爲人家敗了?”
看着傅月初如此惱火的模樣,所有的部将紛紛不敢說話了,他們的确是有些忘乎所以了,若非傅月初及時提醒他們的話,很快他們就可能會釀成大禍了,而那樣的代價,便是無數将士的性命。
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是從底層士卒然後被傅月初給提拔起來的,自然是更能夠明白底層士卒的難過了。
相對于其他的大軍而言,他們血魂軍的上下都還是很不錯的,也沒有什麽扣罰軍饷之類的事情發生,而這樣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發生的不是?
他們的主将就是傅月初這個富可敵國的男人,隻要人家願意,随口一句話罷了,就能夠将那些軍饷都給補足了,而下面的人也沒有必要在這樣的事情上去鬧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