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這會兒都已經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對上這樣的一個不要臉的老東西,就沒有必要再留意什麽其他的了。
“蠢貨,虧你還是統軍大将呢,就你這個樣子,沒将我數十萬的魏軍給送入地府,那真的是太幸運了,本公子要代那些被你所統帥過的将士們感謝你的不殺之恩。”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龍戰的一張老臉此刻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了,身體也顫顫巍巍的,似乎下一秒就會直接給倒在地上了一樣的。
滿朝文武看着傅月初這突然間發飙了,一個個的憋着一肚子的笑,傅月初自然是可以無視了龍戰,畢竟他們兩人如今這關系,即便不無視,那也是沒有什麽區别了的,可他們不行啊。
他們若是也學着傅月初這樣,那不是将自己的小命都給交出去了?龍戰能不能奈何得了傅月初,他們并不是很确定,但是有一點他們還是很确定的,隻要他們招惹到了龍戰的頭上,那絕對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的,即便不死也要脫層皮。
“我看你的手中也沒有什麽證據表明本公子滅了傅家滿門的吧?方才本公子就已經說過了,你手中若是有證據,那你就拿出來,若是沒有證據的話……那就閉嘴好了,老老實實的承認了自己犯錯了,就那麽難?”
傅月初那一臉的不屑,看得龍戰整個人都不好了,龍戰怎麽也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這一切都太過于出乎他的預料了。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當日傅月初對他說過的那些話,那都是真的的,可卻從來都不曾想過,傅月初所說的這一切,竟然都隻是一句謊話,這是不是有些太扯了一點?
龍戰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了,要不然的話,怎麽可能會聽到這樣的話呢?
到了這會兒,龍戰也算是看出來了,今日他這是栽在了傅月初的頭上了,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小子竟然會是如此的奸詐的,不過這件事情,本來也跟他自己有關系,如果不是他自己的緣故的話,那也不可能會将事情給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的不是?
當初他在得知了安陵傅家的事情之後,心中就隐隐約約有些懷疑了,可那個時候怎麽就沒有派人前去查探的呢?若是那個時候派人過去了的話,想來應該會查出些什麽東西的吧?
隻可惜,現在說這些,那都已經晚了,他的手中根本就沒有什麽證據,唯一知道的,也就是當初傅月初跟他說過的話,而現在傅月初已經否認了當初的話了,他的手中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了。
“請君上裁決,臣并未作出龍戰所說的那些事情,而現在龍戰卻非要栽贓于臣的頭上,臣……若是這朝堂容不得臣,那臣今日便告老還鄉好了,隻是,日後君上萬事小心,君上若是有什麽需要臣來做的事情,臣粉身碎骨也不會有任何的推辭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傅月初便将自己腰間的那象征着他的身份的大印給放在了地上,而後轉身直接走出了大殿。
傅月初很清楚,想要讓魏無忌同意,将龍戰給貶黜了,那自然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可這朝堂之中的文武百官,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别看他們這些人現在一個個的保持中立狀态,可隻要等到他跟龍戰之間分出了勝負之後,若是龍戰輸了,百官必然會保護龍戰,可若是他輸了,那他就真的輸了。
别看那些人對他的态度還是很不錯的,那是在沒有觸及到他們的利益的前提下才會如此的,而若是他動了龍戰,那就以爲他同這些世家開戰了,而這個時候,那些個世家必然會站在一起的。
對于傅月初如此突然的一個決定,在場的人誰都不曾想到過,這不是傅月初已經占盡上風了?怎麽現在他就要告老還鄉了?
告老還鄉……這不是他們這些老骨頭才做的事兒?他傅月初才多大的?如今就要告老還鄉了,這是要将他們的臉都給打腫了不成?
而這一刻魏無忌的臉色也徹底的陰沉了下來,冷冷的盯着龍戰看着。
“龍将軍對這樣的結果可還滿意?哼,寡人也算是看清楚你的爲人了,傳寡人谕旨,龍戰爲人桀骜不馴、陷害朝堂忠良,即日起,收回此人的兵權、責令在府中閉門思過,若無事,那就退朝吧。”
丢下這句話之後,魏無忌直接離開了大殿,既然傅月初都已經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都給送到了他的手中了,他自然是不可能給錯過了。
對于龍戰這樣的人,想要将他們龍家給打壓下去,那隻能先将他手中的兵權給奪了,如若不然,那很可能會發生大亂的。
當初魏修齊篡位之時,百官可是都跑到了龍戰的身邊去找龍戰商議對策的,如果說那個時候龍戰同魏修齊站在一條戰線上的話,即便他的身後站着齊國大軍,那也不可能那麽順利就坐在了這個位置上面的。
可以說,當初魏修齊之所以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那完全就是托了這些世家家主的福,但凡那些人不願意,那魏修齊根本就别想坐上來。
龍家,是這些世家之中的領頭羊,若是一步一步的剪除這些世家,那所需要消耗的時間絕對不少,而且,這還不是最爲主要的,若是那樣的話,很可能會那些人給察覺到了,到時候嘛,必然會生出一大堆的亂子的。
而今日借着龍戰犯下的這樣的大錯,隻是将龍戰的兵權給奪走了的話,那根本就不會讓任何人起疑了,沒有了兵權的世家,那還算個屁啊,隻要他願意,随時都能将這些世家都給處決了好吧。
大殿之中,百官滿是憐憫的看着龍戰,這樣的眼神讓龍戰很是不舒服。
原本他都已經将所有的一切都給計劃好了,隻要逼着魏無忌将傅月初的爵位給削了,到時候傅月初的生死,不就任由他龍戰說了算的?可他卻不曾想,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隻是一場泡影罷了。
如今傅月初的确是已經遠離了朝堂,可他龍戰……兵權沒了,被責令在府中閉門思過……
爲了那樣的一個不入流的東西,他龍戰竟然會落得這樣的下場,這簡直就是太過于丢人了一點。
可現在他不将兵權給教出來又能怎麽辦?這畢竟是君王的命令,他龍戰爲人臣子,自然是隻能乖乖的交出來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好在現在魏無忌也隻是要了他的兵權不是?
“哼,老夫倒是想要看看,你奪了老夫的兵權,日後再有大敵犯境之時,你又該派何人前去抵禦。”
丢下這句話,龍戰氣呼呼的走出了大殿,隻感覺自己此刻整個人都要給氣炸了,他這一輩子,還從來都不曾碰到過這樣的事情的呢。
今日他龍戰不僅僅是失去了自己手中的兵權,更是失去了君王的心。
身爲一個臣子,如果說被君王給當成了一個仇敵,甚至于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如何給仇敵給砍了,那得是有多可悲的?二人現在他龍戰就給硬生生的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回到自己的府中之後,看着那一個個的畏首畏尾的子孫,龍戰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了起來,讓人拿來了藤條,對着那些子孫便是抽打了起來。
當天夜裏就傳來了一個消息,龍戰病重了,突然間給倒了下來。
其實吧,事情是這樣的,當龍戰拿着藤條追打他的那些子孫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踩在了一枚鵝卵石上面,然後整個人就失去了控制,摔在了地上,而他的身後,便是一層層的台階,直接将他的腿都給摔斷了。
當魏無忌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正在書房中想着如何才能夠将這些世家的實力都給壓制下去了。
燈火昏暗,魏無忌的臉色極其的陰沉,想到今日白天發生的事情,他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原本他隻是在跟傅月初玩鬧罷了,可龍戰這老匹夫竟然要彈劾傅月初,如果說他龍戰的手中有證據也就罷了,竟然隻是爲了那種虛無缥缈的事情就跑來彈劾了,他以爲自己是誰啊?
傅月初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難道說他這個相處了十年時間的人還不清楚?還需要讓他一個老眼昏花的老頭兒說什麽?
“君上,您是不是應該派個禦醫過去給龍老将軍看看啊?畢竟……”
聽到身邊宦官的話,魏無忌緩緩起身,走到了那宦官的面前,将自己的佩劍給抽了出來,架在了那個宦官的脖子上面。
“寡人需要你來教寡人如此行事?看來你平日裏沒少收那些世家的好處吧?寡人身邊的人,竟然心向着那些外人,你覺得,寡人能夠容得下你?”
說着魏無忌不由分說,直接一劍刺穿了那個宦官,鮮血濺到了魏無忌的俊臉上面,給他整個人都披上了一層薄薄的殺氣。
“哼,狗東西,你們平日裏就知道羨慕安陵君,你們可知安陵君爲寡人付出了多少?龍戰那老東西竟然那麽逼迫寡人最爲信任的人,如今竟然還想要讓寡人派禦醫去給他看傷?怕不是腦子壞掉了吧?”
那些個宦官們聽着魏無忌這番話,一個個的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他們當真是怕魏無忌會将目光放在他們的身上,錢是個好東西,可那也要有命來花不是?如果直接就死了,那存了那麽多的錢又有什麽作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寡人告訴你們,在開口之前,仔細的掂量清楚了,如果說爲了那麽一點兒錢财,就将自己的小命給丢了的話,那可就太不值得了,寡人并非嗜殺之人,可如果你們敢逼迫寡人,寡人便讓你們看看惹惱寡人會是什麽樣的一個結果。”
魏無忌那一臉的怒火可是做不得假的,身邊的宦官自然沒有一人敢再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