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才一進門,便大聲呼喊了起來,看着那緊閉的房門,還有那跪在廊下的婢女,眼中帶着一絲戲谑。
走到了龍戰的門口,二話不說,一腳直接将門給踹開了。
“我說,龍戰啊,你們龍家人這待客之道,那真的别開生面啊,本公子還從來都不曾見過你龍家這樣的待客之道呢,回頭本公子也讓府中的人前來學習一下,到時候,等你過來的時候,本公子也讓人如此招待你一番。”
躺在床榻上面的龍戰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跑過來了,他們兩人如今這樣的情況,他還有什麽必要過來?他龍戰之所以會有今日這樣的結果,那不全是因爲傅月初才引起的?
“你有什麽臉面過來的?老夫不歡迎你,給老夫滾出去……”
聽着從裏面傳來的龍戰的咆哮聲,傅月初根本就一點都不在意,反正這老頭兒如今都已經半死不活的了,他還何必在意那麽多的?真要是将他給惹毛了,那他就直接給他一了百了,看看到時候誰先怕了。
“瞧你老人家說的,怎麽就這麽大的火氣了呢?你老人家可是已經将本公子逼的不得不離開了朝堂的好吧,如今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你夠了哈,本公子的脾氣可算不得太好的,你若是将本公子給惹毛了,回頭本公子再做出什麽瘋狂的事兒,到時候你們可千萬年别後悔了。”
傅月初一邊說,一邊進入到了龍戰的房間裏面,身邊的竹菊二人自然是跟着一起走了進去。
進入房間之後,才發現這偌大的房間裏面,就隻有龍戰他們老兩口,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龍老将軍這是怎麽了?昨日不是還好好的?怎麽今兒個就……你說你老人家也不小心一點,多虧了這一次運氣好,隻是摔斷了腿,這要是将腰給摔斷了,你可就隻能躺在床榻上面了,如果說甩壞了自己的腦袋的話,那可就不好了,原本腦子就不好用,這再摔了……”
說着傅月初便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對于龍戰那已經變成了豬肝色的老臉,傅月初根本就是一點都不在意的。
“唉,你老人家也别生氣啊,本公子這不過是太喜歡說實話了而已,若說你這又是何必呢?本公子隻是說了個大實話罷了,你也犯不着太過于生氣了的不是?”
看着傅月初,龍戰就是一肚子的火氣,如果不是這會兒他根本就無法動彈的話,他絕對會先将傅月初給好好的收拾上一頓,然後将人給趕出去了,留着這人再自己的身邊,那簡直就是要将自己給活生生的氣死了嘛。
看看這小兔崽子說的這些話,這是人能夠說得出口的?虧他還能夠一直都在這裏待着,這要是換做他人,恐怕這會兒早就已經離開了,沒看到主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他的嗎?
見過厚臉皮的,就沒有見過這麽厚的臉皮的,這簡直就是将不要臉發揮到了極緻了嘛。
越是想,龍戰就越發的生氣,可他現在這雙腿……他想要站起來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除了瞪着傅月初之外,還能做什麽?
“你來做什麽?我龍家的大門,豈是你這樣的腌臜之人能夠上門的?有事兒就說,沒事兒就離開吧,如果說你今日前來,爲的隻是要來看看老夫的傷勢,你現在也都已經看大了,沒事兒就回去吧。”
龍戰這話是一點都不客氣的,傅月初也不生氣,這老頭兒吧,也是個可憐蟲,看看他的那些個子孫們,根本就沒有一個能夠扶得上台面的嘛,這一個個的留着他們,除了會浪費糧食之外,根本就沒有别的什麽用處了嘛。
“龍戰,你可别不識好人心啊,本公子今日能夠在百忙之中抽空來看你,那就已經是很不錯的事情了,你竟然還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你這是幾個意思啊?真以爲自己現在半身不遂了,本公子就不會對你動手了不成?”
傅月初淡淡的看了看躺在床上對自己怒目而視的龍戰,嘴角的笑容看上去要多危險就有多危險的。
“哼,老夫就應該跟府中的下人們吩咐下去,不得讓你們進入到我龍府之中,看到你們,老夫就一肚子的火氣。”
“切,你不說,你家的那些下人也是那樣做的,看看本公子的衣服,都被你家那些護院的下人給弄髒了,這筆賬,要從你們龍家的頭上來算,本公子的衣服,那可是價值千金的。”
龍戰對傅月初的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他才不會那麽傻乎乎的就給相信了呢,如今的傅月初在他的眼中看來,那就跟個奸詐的小狐狸沒有什麽區别了。
他龍戰縱橫朝堂數十年,終日打雁,不想到老了,結果卻反被啄瞎了眼……
“得了,老頭兒,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想,那日本公子爲何會放過你龍家人的?其實吧,本公子現在告訴你也無妨,不知你可曾聽說過‘殺人誅心’這四個字啊?殺人不過頭點地罷了,這自然是最爲簡單的,可本公子要做的,并非将你龍家給斬盡殺絕了,你明白嗎?”
聽傅月初突然間提起了這些事情,龍戰的瞳孔不由的縮了一下,爲何他會有種不明白傅月初這話的感覺?這明明是跟他龍家的生死相關的大事,他爲何就不明白呢?
“不明白是吧?沒關系,本公子慢慢的告訴你,你龍家人自然是倨傲無雙的了,不過,本公子要做的就是将你龍家人的倨傲都給打沒了,讓你們根本就沒有再倨傲的資格,還要讓你龍家人一直都活在本公子的陰影之下,如同那行屍走肉一般,這樣你可明白了?”
“傅月初,你……你爲何要如此狠毒?老夫待你不薄,你爲何要如此針對我龍家?你這樣做,你的心中就沒有絲毫的愧疚嗎?”
龍戰就跟瘋了一樣的,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了,努力掙紮起身,一手抓起了傅月初的手腕,嘶吼了起來。
“哈哈哈,你龍戰待我不薄?不錯,你我之間的關系的确不錯,可此前在齊國之時,你爲何要那麽羞辱于我?可還記得當時我是如何跟你說的?我說過的,除非你當時直接打死我,要不然的話,我會讓你後悔的。
龍戰,你羞辱我在先,你龍家人殺我孩兒在後,這可是血海深仇,你說你這是待我不薄?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的回報你一番好了,到時候你可千萬别後悔了。”
傅月初感覺這是他聽過的最爲可笑的一個笑話了,此前他們之間的關系,那的确是很不錯的,在朝堂上面而言,除了他身邊的人之外,也就一個龍戰走的近一點了,可現在龍戰卻說這是待他不薄……
看着傅月初這近乎瘋狂的模樣,龍戰的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了一股不安,總覺得似乎會有什麽很不好的事情發生,而他卻根本就沒有辦法來應對。
“你……你想要做什麽?你 将我龍家害的還不夠慘嘛?你到底還想要如何?老夫都已經說過了,當初的事情,那就是一個誤會,你自己也說了,不會再提起那些了,你現在……”
“是你不仁在先的,那就别怪我不義了,放心,我不會對你龍家人下手的,你們龍家也是家大業大了是吧?如果說讓你們的家産出了問題呢?我已經讓蕪玥商會插手了,從今日起,蕪玥商會會對你龍家正式打壓的,到時候我要讓你龍家人揭不開鍋,跑到大街上當乞丐。”
聽着傅月初這話,龍戰不禁冷笑了起來,讓他龍家人當乞丐?這怎麽可能?就憑他一個蕪玥商會?
是,蕪玥商會是做的挺大的,可就憑蕪玥商會就想要讓他們龍家人跑去大街上做乞丐,這顯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嘛。
“好啊,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吧,老夫倒是想要看看,你傅月初能有什麽能耐敢放出這樣的話,沒事兒的話,你可以走了,老夫不想看到你。”
見龍戰再次下了逐客令,傅月初也不打算再多待了,讓人将在街上買的果子拿了過來,丢在了龍戰的手邊。
“給你的,省着點吃,可别到時候一口氣吃完了,以後想吃都吃不到了,這可是一金一枚的東西,本公子特意買了的。”
丢下這句話之後,傅月初二話不說就轉身離開了。
“龍老夫人,希望你好自爲之,當初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從龍府出來之後,傅月初就感覺有些悶悶不樂了,不過也懶得去考慮那麽多,當即便帶着二女回到了府中。
傅月初前去龍家的事情,沒一會兒功夫就傳遍了整個安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打上門去,而且還将龍家的那些個仆役都給揍了一遍。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傅月初這哪裏是去看望龍戰的嘛,那分明就是在打龍戰的臉的嘛。
而更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蕪玥商會竟然會突然間對龍家的生意開始了打壓,龍家原本涉及的行業也是很多的,隻是那些産業在一天之内全部都給受到了波及。
當天下午,當管事的将這個消息告知了龍戰之後,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将因爲急火攻心,直接給吐了一口血,然後便陷入到了昏迷之中,一時間整個龍家都彌漫着一種愁雲。
而當宮中的魏無忌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當即便讓人準備了馬車,悄悄的跑出了宮,去了傅月初的府上。
“唉,真不知道父親他到底是怎麽想的,當初他自己說的,傅月初此人絕對不能同其交惡了,可現在他自己卻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行了,别說了,還是等父親蘇醒之後再說吧,如今我龍家這艘大船已經是搖搖欲墜了,山雨欲來風滿樓啊,誰也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麽樣的一個情況,咱們還是小心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