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當那些異族人還在爲自己晚上吃什麽而發愁的時候,魏軍大營裏面就傳來了濃郁的肉香味。
整個軍營之中,充滿了歡慶的意味,傅月初自己更是出現在了将士們之中,陪着将士們一同喝酒吃肉。
而這樣的事情,将士們也早就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傅月初又不是第一次做出這樣的事兒了,他們也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這一刻,傅月初已經将自己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那些雜七雜八的雜念全部都給抛到九霄雲外了。
現在最爲緊要的,那還是先将這些異族人給擊潰了,将這片土地從這些異族人的手中給接管過來了,他可不想等到自己率軍回去之後,這些異族人又給跳出來了,到時候的話,還不定給會自己帶來多少的麻煩的呢。
不過嘛,戰事在即,傅月初也不敢放任将士們徹底給喝醉了,這要是真的給喝醉了的話,等到那些異族人突襲過來的時候,天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事情發生呢。
讓大軍進出長城,這樣未免有些太過于麻煩了,況且,他們還要繼續作戰呢,這樣來來去去的,隻會給自己帶來不少的麻煩。
故而,等到了下午的時候,這場慶功宴也就停了下來,傅月初自然是不能夠放任将士們胡作非爲了,畢竟眼前不是還有一堆的事兒等着他們呢。
對此将士們也沒有說什麽,畢竟如今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他們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可不敢再亂來了。
“公子,若是末将沒有猜錯的話,那些異族人恐怕是沒有多少的糧草過冬,所以才會跑到我魏國的地盤兒上來了吧,若是如此的話,那咱們是不是可以跟他媽耗上一下?等到他們沒有了糧草了,那對我軍也就無法造成傷害了不是?”
聽着慕遷這話,傅月初忍不住哭笑不得了,敵軍沒有了足夠的糧草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還真的是需要好好的考慮一下了。
如果說他們要将這些異族人給打服了,那還真的不容易呢,這一點當真是不好搞定呢。
“慕遷,你說我軍若是想要擊敗敵軍很困難嗎?其實一點都不難,難的是将他們的軍心都給打亂了,隻有将他們的軍心、民心都給打散了,隻有這樣,才能夠保證邊關從此安定的,知道了嗎?打赢一場仗,這算不得什麽,難得是要讓邊境從此都處于安穩之中。”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慕遷的眉心忍不住緊緊的蹙在了一起,爲何傅月初所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夠聽得明白,可這些字連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聽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的了呢?
“公子可否跟末将明言?末将愚笨,有些不明白公子這到底是什麽意思的。”
慕遷那一臉憨憨的表情,看得傅月初好一陣的無奈,他還能說什麽?這人就跟個傻子一樣的,話都已經說的如此的明白了,怎麽還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的呢?見過愚蠢的,就沒有見過像他這麽蠢的。
不過他也明白慕遷的意思,這人吧,有時候還是憨一點的話,起碼這樣的話,那就不會受傷了嘛。
“你自己好好的想想,若是我軍在他們還有力氣的時候,就将敵軍給擊潰了,這樣的話,敵軍日後是不是就要對我軍心生畏懼了?如此一來,他們還有膽子來進攻我軍?可如果說在敵軍斷了糧草的時候發動攻擊,如此雖然可以輕易獲勝,但也會被敵軍給嫉恨上了,到時候便是不死不休的,日後我魏國邊界将會永無甯日的,明白嘛?”
慕遷看着傅月初,他是真的搞不清楚傅月初這究竟是想要做什麽了,不過不管怎麽樣,隻要是傅月初的決定,他就會老老實實的去做,認真執行到底的。
“公子您吩咐就是了,末将必然會按照公子的意思行事的。”
輕輕的拍了拍慕遷的肩膀,傅月初笑而不語,看得慕遷一頭的霧水,根本就不明白傅月初這究竟是什麽意思的。
“行了,這些事兒,本公子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了,你下去吧,最近你也累了,下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有事兒的話,我會叫你的。”
慕遷離開之後,傅月初一臉的苦澀,說時候,這會兒他自己的心中也是有些不忍的,不管怎麽說,那都是一個個生命,若是能不開戰的話,那還是不開戰的好。
可問題的關鍵是,那些羯族人的心中可不會這樣想,他們必然不會老實安分了的,如果那是些老實安分的人,也就不會多年來都跑到他們魏國的邊界了不是?
希望那些人能夠看清楚如今的形勢,如果說他們老老實實的投降,将這片土地拱手送出來的話,那他自然是能夠給這些人留下一條性命的,如若不然,那就别怪他下手無情了。
翌日一早,傅月初便收到了消息,那些異族人突然間撤軍了,這倒是讓傅月初有些不解了起來。
按理來說,那些人如今已經是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了,怎麽也不可能會如此輕易的就給離開了吧?可現在怎麽就這樣離開了呢?難道說他們的糧草已經消耗一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這些人會撤退了,那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隻是……如果讓這些人現在就離開了的話,他們又會去什麽地方呢?這麽多的人,如果說沒有糧草支撐的話,到時候豈不是又要爲禍一方了?
越是想,傅月初的心中就越發的迷糊了起來,不過這會兒他也懶得去考慮那麽多,不管那些異族人是不是有詐,那都是無關緊要的。
現如今,并不是隻有他們這些異族之人才有戰馬的,多虧了他們不遠千裏的給血魂軍送來了這麽多上等的戰馬呢,即便将士們并不是習慣騎馬的,可他們打不過敵軍不是還可以逃跑的?
逃跑什麽的,那是一點都不丢人的,隻要能夠保存自己的有用之身,别說是逃跑了,即便是暫時投降都是可以接受的。
“傳令全軍,尾随敵軍。”
“公子不可啊,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于莽撞了?倘若敵軍這是打算誘我軍深入的話,到時候對我軍而言可以說是很不利的,還請公子三思啊。”
“如今我軍已然将敵軍重創了,這個時候不宜再繼續出征,窮寇莫追,這不是公子告訴我等的嘛?怎麽公子如今卻要如此行事?還請公子三思而後行啊。”
傅月初:“……”
他這才下達了命令,就被自己的部下們給攔住了,這都叫個什麽事兒嘛,這一個個的,真的是想要将他給逼瘋了不成?
“你們……難道爾等是打算贻誤軍情不成?也罷,既然如此,那慕遷你率軍追上去,看看那羯族人要去哪裏,如果說那些人當真撤退了,那就回來吧。”
見傅月初這麽說,慕遷想也不想就給答應了下來,他實在是太清楚傅月初的性子了,若是今日他不答應的話,那傅月初絕對會帶人追上去的。
他們現在還不清楚這敵軍的動向,自然是需要小心謹慎一點了,傅月初身爲大軍統帥,自然是不能擅動了,這個時候嘛,自然是需要他們這些人來攔着傅月初一點兒了。
說時候,有些時候,慕遷都搞不明白,傅月初到底是一個統帥還是一個将軍了,爲何他總是要沖在一線的呢?
等到慕遷率軍離開之後,傅月初又命人做好了戰鬥準備,誰知道那些異族人到底是打算給搞出什麽樣的事兒的嘛,反正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那些異族人會如此輕易就離開了的。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慕遷有率軍回來,這就讓傅月初的心中有些着急了起來,難道說敵軍這次的撤退當真有詐不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确是要好好的斟酌一下了,不管怎麽樣,都必須要将慕遷等人給帶回來了才是。
如果說慕遷等然當真出事兒了的話,那他可真的要給後悔死了。
就在傅月初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遠處突然間出現了一群黑影,這讓傅月初的心中多出了幾分期待,不過還是讓大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如果來人是慕遷所率領的大軍的話,那一切自然是無所謂的,可如果是那些異族人的話,那就說明慕遷他們的确是出事兒了。
“啓禀安陵君,慕将軍帶人回來了。”
聽到來人是慕遷的時候,傅月初一直都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慕遷從馬背上下來之後,便單膝跪再了傅月初的面前,“末将率部緊随敵軍,敵軍也發現了我軍,隻是讓末将意外的是,那些人似乎沒有一點要糾纏的意思,隻是加快了行軍速度,末将追出了三十裏,見敵軍還是沒有一點要回頭的意思就回來了。”
慕遷帶回來的這個消息倒是讓傅月初有些懵了,那些異族人到底是什麽情況?不是說好的要來侵犯魏國的?不是要爲了過冬而搶掠物資嗎?怎麽這會兒就跑了呢?
況且昨日他們可是損失慘重的,難道說這樣的一個深仇大恨他們就不報了?
“也罷,既然如此,那我軍就暫時先回城吧,讓本公子好好的考慮一下我軍下一步到底該如何行事的,不管如何,我軍必須要再開春之前回歸安邑。”
回到了關内,傅月初的心中 就有些憋悶了起來,早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的話,那他也就不用大老遠的跑過來了嘛,竟然還将自己的媳婦兒給丢在了府中……
這一次他必須要将北方的事兒都給解決好了,如今的草原上面,早就已經被大雪給覆蓋了,在這樣的情況下貿然率軍進入到草原深處,這無疑是極其的危險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那些異族人可是 一直都生活再這片土地上面的,就是那些人都不敢說自己能夠在這樣的極端惡劣的懷進中活得下來,若是他率軍進入草原,先不說那些異族人,單單是這樣的天氣就足夠他們喝一壺的了。